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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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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莲如愿拿到推车。
简单吃完早餐后,王秀莲使唤着两小孩摘菜。
她则负责把种植空间的菜给拿出来。
王二丫和王二狗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好、数量这么多的菜,正埋头苦干,一点都没注意王秀莲。
结果三人才装了一半,那推车竟给装满了。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颗颗白菜裹着紧实的白帮青叶,霜气未消,脆嫩喜人;萝卜圆润饱满,带着新鲜泥土的温润,沉甸甸地压得车辕微微下沉。
王秀莲使唤他们:“你们俩,给我把它推到镇上,挑个好的地段拿去卖。”
她自己则是拿了个钱袋和水壶毛巾,三人便出发。
禾丰村不是一般的偏,需要去镇上得花两个半钟头的路程。
再加上是两孩子推车,这不得更久,王秀莲一想,这样不行啊。
她直接更换目的地——去隔壁村卖。
推车直接变小摊。
即使如此,三人也是走了半个钟头多才到隔壁村土桥村。
土桥村的名字起源是村里有一条河,上面建了一条土桥。
这里是去镇上的必经之路,人流量最多,王秀莲直接在桥边定下位置,见一个人就吆喝。
两小孩被压榨惯了,性格内敛,王秀莲也不强求他们开嘴,只是让他们把菜摆好看点。
原身臭名远扬,王秀莲靠着这“名气”招来不少看热闹的。
“哟,这不是那王秀莲吗?今天又要搞什么事啊。”
“这位大哥,你没见着吗?这水灵灵的白菜萝卜,不得来几颗?”
李大哥一脸不屑:“切,谁知道你在菜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王秀莲直接掰开白菜给他看:“你往这看看,哪里搞小动作了?李大哥,你不会是怕了吧?”
“一颗白菜还能毒死你不成。”
看热闹的都被逗笑,李大哥当场急了:“嘿你这说的,一颗白菜有啥好怕的。”
“你这有哪些好的,给我来几颗!”
李大哥装做不在意似得偷偷瞄着菜,说实话王秀莲这白菜萝卜确实看着水灵,还也比镇上的大个,他家里刚缺白菜,萝卜也可以买些,虽说有点被激怒的原因,但王秀莲这菜确实值。
“二丫二狗,还不给我们李大哥挑好点的装上!”
王秀莲趁着第一单的热度,继续吆喝:“新鲜的白菜萝卜嘞 —— 刚从地里拔的,水灵得很!”
“刚起土的萝卜,鲜甜爽脆,阿叔阿婶过来睇下啦!”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二狗二丫急忙给人装菜,王秀莲则负责收钱。
有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朝阳升得老高,不再是清晨那般柔和,光线亮堂起来,照得人身上微微发热。
王秀莲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用毛巾擦擦额头的汗。
转眼发现俩孩子也满头大汗,还只能用那破破烂烂的袖子擦拭。
王秀莲把毛巾递过去:“你们擦擦。”
王二丫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
他们也不嫌弃,俩孩子还感情好互相给对方擦。
王秀莲则拿着袋子,美滋滋数着钱。
今天赚了一大把,明天还能接着赚。
第二天早晨三人早早起来,推着车还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第一天他们仿佛是打出了名声,看热闹的更多了,买的人也更多,这一次卖得比第一天还快。
王秀莲还和土桥村的人熟了不少,卖完后转眼就抓了一个有驴车的大哥问:“嘿大哥,你是不是要去镇上?”
“怎么着王婆子,你想去得给钱。”
王秀莲叫俩孩子推着车回去,一屁股就坐上人家的驴车。
“你载我一程呗?”
刘大哥皱着眉:“给钱!”
王秀莲直接往那一趟,开始耍无赖:“等我下次来卖菜我给你留几颗。”
“你怎么保证你下次还来?你不是赚钱了吗,付费能咋?”
“钱得上镇要用啊,七天后我保证再来。”
见王秀莲赖着不走,刘大哥没法,又急着上镇,只能信了她:“行行行,你在后面给我坐好了。”
“谢谢刘大哥,保证坐好不动。”
王秀莲没看到的是,半掩在树影后的一道身影,她指尖死死攥着衣角,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死死盯着王秀莲离开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
王秀莲赖上了别人的驴车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全程没有干扰人家赶路。
有驴车就快了很多,王秀莲只觉眯了一会就到了。
刘大哥赶人下车:“给你送到门口了,快给我下来。”
“好嘞!”
王秀莲麻溜下来,直奔种子铺。
这几天琢磨过了,那些香菜、薄荷单价高,酒楼、药铺抢着收,她买着这些种子,打算全部放种植空间里种。
自从她完成任务后,种植空间扩大了很多,还能种许多东西。
什么生菜、空心菜、油菜……王秀莲什么都拿了点。
“我在您这买了这么多,您给算个实在价成吗?往后我常来光顾。”
“少两文我便买了。”
“给我添点小白菜籽呗,就当添个彩头,来年我还来照顾你生意!”
……
王秀莲靠着这一无赖嘴,硬是给店家烦得不行,她买到的种子全是最低价。
还得到了不少赠品。
王秀莲满意地拍拍自己的钱袋子,打算去雇佣一个干活的人回来。
但那些有体力的、看着强壮的不仅贵还稀缺,剩下的瘦小的王秀莲只觉得不值,最后路过买了个鸡回去。
刘大哥不肯再载她一程,王秀莲只能自己走回去。
王秀莲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背着手往慢悠悠地走。
结果刚踏进禾丰村口地界,王秀莲脚下一顿,猛地瞥见路边草窠里倒着个人。
她心下一惊,快步走近,只见一名男子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染满暗红血迹,双目紧闭,昏死过去,只剩一丝微弱气息吊着性命,模样凄惨得让人心惊。
王秀莲没被男人的惨样吓到,眼里只有别人的腹肌。
只见男人的衣襟破损处,露出的肩胸线条沉稳有力。
他的肌肉紧实厚重,不见半分松弛虚浮,是常年磨砺出的悍硕体魄,虽过不惑之年,筋骨间却仍藏着慑人的力道,每一道肌理都透着久经沙场般的坚实,哪怕重伤昏死,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强悍与沉稳。
倒也不是馋人家的身子,只是这么简单一想,她可以救了他,然后让人家在她家干活啊!
廉价好用的工人不就来了吗?
王秀莲怕男人要死了,连忙从系统商店里买个“重病恢复药”。
花了她150个积分,这几天她好不容易才赚了200积分,就花了大半,王秀莲一阵肉疼。
只见恢复药灌下去后,男人肚子上的口子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虽然还流着血,但至少皮肤恢复了点血色。
王秀莲扯着人往草里藏。
她一个老婆子怎么把男人扛回去,当然要叫人了。
好在这里离家不远,走一会到家后就叫两小孩过来扛人。
两小孩一开始看到这场面还以为王秀莲杀人了,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家是救人,两小孩连忙扛着男人回去。
现在正值中午,出来的人不多,三人还特意绕了一段路才回去,没人发现他们扛了个陌生人回来。
王秀莲指挥着俩孩子把男人放他们睡觉的稻草处,再给人简单处理了伤口,还熬了些药喂给男人。
一系列事下来三人都累得出了不少汗,王秀莲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
忽然感觉到袖子那有一股拉力。
是王二丫。
“咋了?”
“嗯,我和弟弟睡哪?”
那稻草是他们平时睡觉的地方。
“哦这个啊。”
王秀莲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以后和我睡啊,这地方的稻草你和二狗明天去捡多点回来。”
王秀莲早就看不下俩孩子睡稻草这了,一直打算找个理由把人带到床上。
反正那床还能睡得下。
俩孩子被突然的好处砸得发愣,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王秀莲回房屋翻找柜子,拿出新的被子、衣服布料。
“旧被子你们盖,身上的衣服又旧又有脏印子,王二丫你用这布料给你和二狗做个新衣裳穿,不然弄脏我的床。”
她记得王二丫会织衣服,命令道:“今天给它做出来知不知道,不然不许上床!”
王二丫被喊回神,连忙拿起布料和工具做了起来。
王二狗还被这突然的好处愣在原地。
王秀莲一巴掌拍他肩膀:“我饿了,快给我做饭!”
“我买了一只鸡回来,快切半只鸡去煲汤,这几天真是累死我了!”
果然号令发下去二狗就会动了,王秀莲则继续看着躺稻草上的男人。
男人的体质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就在三人准备吃饭的时候,竟然醒了。
稻草就在厨房里,男人的动静都能被三人察觉到。
男人长睫微颤,缓缓掀开一线眼帘,眸色初时混沌迷蒙,带着重伤初醒的滞涩,片刻后才渐渐凝出几分清明,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
王秀莲放下饭碗:“是我救了你,我叫王秀莲,这是王二狗和王二丫。”
“谢谢你救了我。”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我叫……我叫李时安。”
陆时安毫不犹豫隐瞒了自己的姓,毕竟只有皇家才能是这个姓。
情况不明,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王秀莲问到底:“你哪里的?怎么受的伤?”
陆时安虽然伤口还痛着,但脑子转得飞快:“我是隔壁石溪村的农民,上山遇到山匪抢劫,可我哪有什么好东西?他们见我这没什么好处竟打算把我杀了,我受重伤才逃到这,倒在路边想遇到个人好心救一下。”
说谎肯定说谎了,但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被流放到石溪村,就在凌晨的路上遭人暗杀,他的手下护他逃走,奈何能带的兵不够多,难敌对手,腹中被刮了一刀,看着恐怖,实际上没伤到要害,只是流的血过多,情急之下他滚下山,想逃到与石溪村就相隔一座山的禾丰村,只是长时间流血过多,失血昏迷,最后他选择倒在路边草丛处,想让路过的人救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叫王秀莲的老婆子用了什么药,竟把那口子的血给停住了。
王秀莲信了陆时安的说辞,像个大地主一样和人家商量。
“我救了你是吧。”
“嗯。”
“那滴水之恩是不是涌泉相报?”
“呃,对。”
“你养好伤之后,帮我干活三个月,虽然没报酬,但包吃包住!”
陆时安沉默地看着身下的稻草,又默默接过二狗递过来的鸡汤。
“……可以。”
他刚好需要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