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朱雀长街，情丝暗涌 【前情回顾 ...
-
【前情回顾】
王城门口的礼制风波，因郑国公子姬突的出面得以平息，郑齐两国公子初结盟好。可姬突提及郑国内乱时的难言之隐，却让姜柔与诸儿心生警惕。诸儿火速派人打探新郑消息，一行人转赴朱雀大街散心。姜夷因赌气被牡丹糕轻易哄好，街头热闹如常。可洛邑王城的暗潮，早已在诸侯云集的阴影里悄然翻涌……
朱雀大街是王宫前的一条横街，道路由青石板铺就。一头连着灵台，一头是去往各诸侯国在洛邑的官驿。
商铺林立，酒肆幌子随风轻扬，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挑着花灯的小贩穿梭其间。街边的茶楼里传来丝竹之声，混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热闹非凡。
黄昏渐近，适逢朝拜天子之期。街头人头攒动，各色服饰、各色口音，煞是热闹！有穿着宽袍大袖的齐鲁人士，有窄袖短褐的秦地来客，还有戴着奇特帽饰的楚人，熙熙攘攘，将这条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眼见不少世家公子也在其中，姜柔为免招摇，悄悄传下口讯要亲随退后，暗中护卫。
姜夷手挽诸儿，恨不得整个人都化在他身上。她指指点点，逢店必进，这个也要看，那个也要尝。一会儿拿起一个泥人，一会儿又放下，嚷嚷着要买糖葫芦。诸儿脸上笑意盈盈，陪着她斗嘴笑闹，眼底的愁苦暂时散去，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
看着前面一对丽人，不知怎么的，一道玄影现于姜柔脑中。
那个勇武、有理有度的少年，正陪着她在长街之上。她非但没有拒绝，还满足地在他大手的牵引下享受着当下。他会指着街边的店铺给她介绍，会在人群拥挤时将她护在身侧，会在她累的时候停下脚步等她……
“姜柔，你这是怎么了！”
一道绯红涌上面颊。姜柔被自己的遐思吓了一跳，心虚地左右看看——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暗自懊恼：怎会如此不知羞？不过一面之缘，怎就……
诸儿和姜夷正在前面抢着吃一块儿糕点，一个要吃，一个不给。姜夷踮着脚尖去够，诸儿故意举得高高的，逗得姜夷直跳脚。
姜夷向姐姐跑来：“姐姐，你吃！真的有牡丹花的香气！”
那是一块刚出炉的牡丹糕，金黄酥脆，上面点缀着几瓣腌制过的牡丹花，香气扑鼻。姜柔接过，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确实有牡丹的清雅。
她拉过姜夷，帮她拢拢被风吹乱的发丝，顺便也抚平了自己心头的小纷乱。擦着她额头的汗，细声说：“慢点儿跑，这洛邑不比临淄，车马嘈杂。若是冲撞了哪个贵人，可不好收场。”
“知道啦知道啦！”姜夷嘴里应着，眼睛却已经飘向了下一个摊位。
诸儿也来到眼前，还在和姜夷斗嘴：“追上了，快！给我吃！”
姜夷将手中还有些发烫的牡丹糕在嘴边吹吹，递了过去：“诸儿哥哥，趁热吃，可香了！”
诸儿接过，咬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姜柔心中五味杂陈。她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家古籍铺。
“古卷斋”的招牌下，飘出淡淡的墨香与樟木气息。铺内陈设简朴，靠墙摆满竹简帛书，从经史子集到百家杂谈，应有尽有。一个老翁坐在柜台后，正借着昏黄的烛光翻看一卷竹简，见有客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起身招呼。
姜柔在书架间缓缓踱步，指尖轻轻划过一卷卷竹简，感受着那些古老文字的温度。
闲逛间，她看到一卷帛书摆在角落，锦缎上是周王室专属的云纹，古朴而神秘。心头微动，她轻轻掀开一角——“周室密录·东都纪事”几个小字映入眼帘，字迹古朴，带着岁月的痕迹。
她翻开几页，只见上面记载着一些她不曾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的旧事，有厉王开匣的传说，有龙漦化玄鼋的异闻，还有幽王烽火戏诸侯的细节。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眼前跳动。
她付了钱，将帛书收好，藏在袖中。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卷帛书在微微发烫，可摸上去又冰凉如常。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倏忽间街旁灯笼亮起，已是晚间。
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点亮了灯笼，一盏盏、一串串，将朱雀大街映得如同白昼。酒肆里传来猜拳行令的声音，茶楼里的丝竹换成了小曲，热闹依旧。
姜柔道：“夷儿，咱俩车马劳顿，诸儿哥哥也忙了一天，是时候回馆驿歇息了。”
“再玩儿一会儿吧，人家还没看够。”显然姜夷正在兴头上，她拉着诸儿的手，不肯松开。
“夷儿，听话！明天还要朝拜呢！哥哥也要准备。”诸儿正色道。
“那……行！不过等朝拜完了咱们要再来的！”姜夷又提出了条件。
“好，好！哥哥到时陪你看遍这洛邑的每分每寸。”诸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馆驿，用罢晚餐，姜柔说要早早休息，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拿出那本古卷，细细参详。烛火跳动，映得帛书上的字迹忽明忽暗。她越看越心惊——那上面记载的旧事，与天子今日所讲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正看得入神，亲卫来报：郑国的信使传来消息，新郑果有内乱，预计郑公亲弟太叔段近期会有动作，详情仍在探查。
“郑公寤生、太叔段、武姜……”这几人的信息从姜柔脑中闪过。她想起姬突今日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她整整衣衫，起身向太子房间走去。
奇怪，没有人。
耳边隐隐传来齐音的吟唱，像是在花园。姜柔向后院走去。
走出耳门，抬眼看到诸儿正坐在园子中心的秋千上。姜夷睡卧在怀中，两只莲藕般的玉臂缠绕在诸儿脖颈间。她穿着绿色的春日薄裙，月光下，娇小身材更显韵味。此刻正眯着双眼，听诸儿低沉的吟唱——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姜柔走来时，词曲已近尾声。她慌忙隐于身旁的树木之后。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秋千轻轻晃动，姜夷的发丝在风中飘散，画面美得不真实，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禁忌与危险。
“真好听，哥哥，我想你每日都唱给我听。”姜夷依然眯着眼，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依恋。
看着怀中的姜夷，依然沉浸在诗句中的诸儿情不自禁，朝着姜夷的嘴唇深深吻去。
抬起头时，诸儿的眼神惶恐又迷茫。他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眼底满是不知所措。
“哥哥，我还要！”姜夷热情回应，声音里带着撒娇，双手又攀上了诸儿的脖颈。
“太子，不能呀！”姜柔在心底疾呼。
仿佛是听到了姜柔内心的呼喊，诸儿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澈。他轻轻将姜夷的手腕从自己颈上放下，沉声说道：“夷儿，是哥哥不好。哥哥不可这样的。”
“怎么不可以？我就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姜夷口气坚决，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诸儿。
“自打我重回宫中，除了公父就是你最疼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夷儿，我们是亲兄妹。我是喜欢你，可终是不能一起的。哥哥不能害你。”诸儿声中透着万分遗憾，他的手轻轻抚过姜夷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不，我就要你抱着我！”说着，姜夷双手又抱上了诸儿，将身体贴得更紧，像一只不肯松手的小兽。
姜柔站在树后，进退两难。她不该看到这些，可她已经看到了。
“孽缘，孽缘啊！”她深知齐国民风奔放，更知姜夷那不顾一切的热烈和诸儿在这件事上的优柔寡断。这段感情若继续下去，迟早会酿成大祸。
她转身抬脚便走，五味杂陈。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脑海中想到的，竟是对这痴男怨女的周全和保护。可她知道，这份保护，远比她想象的更难。
【小剧场·小丽书评】
姜柔街头偷偷想姬突，少女心藏不住啦～?
意外捡到周室密录，郑国内乱实锤！
深夜撞破诸儿姜夷禁忌情愫，孽缘已定！
姜柔决心护短，这局要怎么圆？
下一章，玉镯定情，王城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