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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千羽之殇 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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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03:17 长空市外海 200公里
“目标已确认,距离200公里,高度12000米,速度1.8马赫。”
东海舰队航空兵某团的歼-20座舱内,飞行员陈默盯着头盔显示器上的数据。在他前方80公里处,两架逆熵的“女武神”运输机正以超音速向长空市突进。
这不是普通的运输机。机翼下挂载着四具大型吊舱,热信号显示那是崩坏能反应堆——逆熵的空中机甲投放平台。
“泰山,这里是鹰眼-1,确认目标携带重型作战单元,请求开火授权。”陈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
“鹰眼-1,这里是泰山指挥中心,授权开火。重复,授权开火。”指挥员的声音冷静如铁,“使用霹雳-15,一发摧毁动力单元,二发补射确保击落。注意,不要在城市上空造成附带损害。”
“明白。”
陈默的拇指移到操纵杆的发射按钮上。头盔显示器已经锁定目标,火控计算机正在解算最佳射击窗口。
3秒。
2秒。
1秒。
“发射。”
两枚霹雳-15中距空空导弹从歼-20的弹舱中弹出,点火,加速,在夜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轨迹。
第一枚导弹在距离目标5公里处激活主动雷达导引头,精确锁定运输机右翼下的崩坏能反应堆。
命中。
没有爆炸。
霹雳-15的战斗部是专门针对崩坏能载具设计的“崩坏能湮灭弹头”,它在击中反应堆的瞬间释放出定向伽马射线暴,引发反应堆内部的崩坏能连锁湮灭。
运输机的右翼在紫色的光芒中化为基本粒子,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
第二架运输机的飞行员做出了教科书级的规避动作——紧急释放干扰弹,俯冲,打开加力试图脱离。
但已经晚了。
第二枚霹雳-15在干扰弹云中穿出,主动雷达在最后3秒重新锁定,从运输机尾部贯入,在机体内引爆。
两团火球在夜空中绽放,然后迅速被海风吞没。
“目标摧毁。确认无幸存者,无残骸坠入人口密集区。”陈默报告。
“干得好,鹰眼-1。返航补给,第二波次接替巡逻。”
“明白。”
歼-20编队调转航向,向海岸线方向飞去。
而在他们下方200米的海面上,三艘022型导弹艇正以45节的高速劈波斩浪。艇艏的AK-630近防炮已经解除保险,火控雷达扫描着每一个可能冒出潜艇的海域。
这是“燃核亚太”后的第七天。
逆熵的激进派——准确说是可可利亚的残部——终于疯了。
二、03:45 长空市国安指挥部
大屏幕上,十七个红点正在闪烁。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支逆熵的渗透小队。他们在一个小时前,从长空市的地下管网、废弃工厂、甚至伪装成货轮的运输船上突然现身,对全市的关键设施发动了协同攻击。
“目标明确,行动专业,这不是恐怖袭击,这是军事行动。”作战处长站在电子沙盘前,用激光笔指着那些红点,“他们的目标是:长空市供电总枢纽、自来水净化厂、九州结界的三处主干节点,以及——”
激光笔停在一个点上。
“千羽学园。”
“为什么是学校?”有人问。
“因为那里有雷电芽衣。”周振华走进指挥中心,脸色凝重,“逆熵失去了在ME社的布局,失去了制造‘社会性死亡’的机会,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强攻。如果能把雷电芽衣带走,或者……就地让她律化,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们这是在自杀。”陈国华看着屏幕,“在长空市,和我们打巷战?”
“绝望的人不需要理智。”周振华说,“可可利亚死了,她的派系在逆熵内部被清洗,这些是她最后的死忠。他们想用一场‘殉道’,来证明些什么。”
“那就让他们证明。”陈国华转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军官们,“启动‘铁壁’预案。我要在日出前,让长空市的每一个逆熵士兵,要么投降,要么死亡。”
命令下达。
长空市的夜空,被警报声撕裂。
三、04:02 长空市供电总枢纽
逆熵的突击队在这里遭遇了第一道铁壁。
十二名身穿外骨骼的逆熵士兵,配备着崩坏能步枪和单兵护盾,从三个方向突入变电站。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摧毁主变压器,让半个长空市陷入黑暗。
但他们冲进变电站的瞬间,探照灯亮了。
不是一盏,是二十四盏。高强度的LED灯柱从四面八方射来,将整个变电站照得亮如白昼。
逆熵士兵本能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灯柱上溅起火花,但灯没有熄灭——那是军用级的防弹灯罩。
然后,他们听到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变电站的围墙后,四台ZTQ-15式轻型坦克缓缓开出。它们的105毫米线膛炮放平,炮口对着突击队的方向。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坦克后方的步兵。
那不是普通的士兵。
他们穿着07式荒漠数码迷彩,但外面套着一层特殊的陶瓷复合装甲,胸前是“戍卫”的徽章。他们没有拿95式,而是手持一种造型奇特的武器——枪管粗大,枪身布满散热孔,枪口不是圆形,而是六边形的蜂巢结构。
“开火。”
命令通过战术耳机下达。
没有枪声。
只有一种低沉、持续的“嗡嗡”声,像是巨型变压器在工作。
逆熵士兵看到,那些“枪”的枪口开始发光,不是火光,而是幽蓝色的、脉动的光。
下一秒,光束射出。
不是激光,不是子弹,而是被约束成束的、高频震荡的崩坏能粒子流。
逆熵士兵的护盾在第一秒就过载了。崩坏能对崩坏能,华夏的武器使用的是经过“九州结界”净化和调制的稳定崩坏能,而逆熵的护盾使用的是原始的、暴烈的崩坏能。
在能量的纯度上,华夏完胜。
护盾破碎。
光束贯穿身体。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被击中的逆熵士兵只是僵在原地,然后软软倒下——高频震荡的崩坏能流破坏了他们的神经传导,造成瞬间的全身麻痹。
十二名士兵,在三秒内全部失去战斗力。
“打扫战场,留活口。”戍卫者小队长挥手,“医疗组,检查他们的生命体征。技术组,回收装备,特别是他们头盔里的数据芯片。”
“是!”
战斗在四十秒内结束。
没有一发传统弹药被消耗。
四、04:15 长空市自来水净化厂
这里的战斗更加短暂。
逆熵派来了八架“御雷”机甲——那是逆熵的轻型作战单位,高三米,配备两门20毫米机炮和一面崩坏能护盾。它们的任务是向净水池投放崩坏能污染剂,制造全市范围的恐慌。
但它们刚进入厂区,就触发了地雷。
不是反坦克雷,不是反步兵雷,而是“智能封锁雷”。
地雷从地下弹出,在距离机甲五米处悬浮,然后爆炸。爆炸产生的不是破片,而是数以千计的、带有磁性吸附功能的纳米纤维网。
网缠住了机甲的关节,缠住了炮管,缠住了传感器。
机甲驾驶员试图挣脱,但纳米纤维的强度是等质量钢丝的五十倍。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然后,狙击手开火了。
不是普通的狙击手,是戍卫者的“猎杀者”小组。他们使用的也不是狙击步枪,而是一种叫做“相位瓦解器”的定向能武器。
枪□□出的是一道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束。
光束击中机甲的崩坏能反应堆。
反应堆没有爆炸,而是“熄灭”了。就像吹灭蜡烛一样,反应堆内部的崩坏能反应被强制终止,整个机甲变成了一堆无法动弹的废铁。
八架机甲,在90秒内全部瘫痪。
“目标沉默。无附带损伤,净水设备完好。”猎杀者组长报告。
“很好。工程兵,去把那些铁疙瘩拆了,看看里面有没有活口。”
五、04:30 长空市九州结界节点-7
这是逆熵攻击的重点。
节点-7位于长空市西郊的山丘上,是覆盖全市的九州结界三十七个节点之一。如果它被摧毁,结界会在城西出现一个直径三公里的缺口。
逆熵在这里投入了重兵。
二十架“圣殿”级重型机甲,四十名外骨骼步兵,还有三台移动式的崩坏能加农炮。
他们从三个方向发起冲锋,崩坏能炮弹、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节点站的防御工事上。
节点站的守军只有一个排。
三十人。
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
因为他们守着的,不是普通的军事设施。
节点站的地下,埋着一台“燧人氏”的次级能量中枢。如果它被破坏,不仅节点会失效,还会引发相当于500吨TNT当量的崩坏能殉爆。
“距离,800米!”观察员在掩体后喊道。
“让炮兵干活。”排长平静地说。
五公里外,某处伪装成通讯基站的山头上,一个营的PHL-16式370毫米远程火箭炮已经准备就绪。
“目标数据接收,诸元装定完毕。”
“全营齐射,放!”
二十四枚□□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它们的弹道很高,很高,高到逆熵的雷达在最后20秒才捕捉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距离地面300米处解体,每一枚母弹释放出六枚子弹药。总计144枚子弹药,如同死神散花,精准覆盖了节点站外围的整个冲击区域。
子弹药不是高爆弹,也不是破甲弹。
它们是“电磁脉冲子母弹”。
爆炸的瞬间,没有火光,只有强烈的电磁脉冲。
逆熵的机甲全部趴窝。它们的电子系统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烧毁,崩坏能反应堆因为控制电路失效而自动关机。驾驶员被困在漆黑的铁棺材里,拼命敲打着无法开启的舱盖。
外骨骼步兵更惨。他们的外骨骼有防EMP设计,但防不住这种强度的脉冲。电机锁死,关节卡住,他们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崩坏能加农炮的储能电容过载,冒出黑烟。
冲锋在开始前就结束了。
“目标丧失战斗力。戍卫者部队,前出清场。”排长下达命令。
三十名戍卫者士兵冲出掩体,以娴熟的战术动作接近那些瘫痪的机甲和步兵。他们用特制的破拆工具打开机甲舱盖,用麻醉枪制服驾驶员,用拘束器锁住步兵的手脚。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专业。
就像在打扫卫生。
六、04:50 长空市千羽学园
这是逆熵的主攻方向。
他们在这里投入了一切。
五十架各型机甲,一百二十名精锐步兵,还有三台“堡垒”级攻城机甲——那是高达八米、配备双联装152毫米崩坏能加农炮的怪物。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学园的守军,冲进去,找到雷电芽衣,带走,或者杀死。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以为,学园的守军只有常规部队。
他们错了。
当第一架“堡垒”级推开学园的铁门,踏入校园时,它触发了第一个传感器。
不是地雷,不是陷阱,而是一个信号。
信号传到学园地下三十米处,一个被层层装甲保护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林海少将看着屏幕上的红外图像,点了点头。
“他们进来了。”
“启动‘鸟笼’。”
命令下达。
学园四周,八座早已伪装成水塔、钟楼的装置同时启动。
那不是水塔,那是“相位稳定锚”。
也不是钟楼,那是“崩坏能抑制塔”。
八道无形的力场从装置中展开,在学园上空交汇,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屏障。屏障内部,崩坏能被压制到背景值的千分之一。
逆熵的机甲突然开始报警。
“警告:环境崩坏能浓度急剧下降……”
“警告:反应堆输出功率衰减中……”
“警告:武器系统供能不足……”
机甲驾驶员们慌了。他们试图后撤,但已经晚了。
学园的教学楼顶,图书馆的窗户后,体育馆的阴影里,一个个身影站了起来。
他们穿着和戍卫者类似的装甲,但更轻,更贴身。他们没有拿枪,而是手持一种造型古朴的、闪烁着符文的冷兵器——剑、枪、弓、戟。
他们是“轩辕”部队。
华夏结合上古文明遗迹中发现的“圣痕”技术与现代基因工程,培养出的第一代“本土化融合战士”。数量稀少,但每一个,都拥有对抗A级女武神的实力。
“轩辕-1,目标优先级:攻城机甲。”林海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收到。”
代号“轩辕-1”的战士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他没有坠落,而是在空中踏步,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台阶”上,那是他对崩坏能的精妙操控。
他落在一架“堡垒”级的肩上。
机甲试图用机械臂拍打他,但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在崩坏能被压制的环境下,机甲的反应速度下降了70%。
轩辕-1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亮起金色的符文。
那不是崩坏能,那是另一种能量——来自“燧人氏”反应堆,通过九州结界传输,再被他体内的“人工圣痕”转化后的纯净能量。
他挥剑。
剑刃没有接触机甲的外壳,但剑身射出的能量刃,如同热刀切黄油,将“堡垒”级从肩部到腰部,斜斜劈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内部的零件还在运转,但整台机甲已经失去结构强度,轰然倒塌。
另外两架“堡垒”级调转炮口,试图瞄准。
但轩辕部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动手了。
有人拉弓,能量箭矢贯穿了机甲的观测设备。
有人投枪,长枪钉穿了机甲的反应堆保护罩。
有人挥戟,斩断了机甲的腿部关节。
五十架机甲,在三分钟内,变成了一堆废铁。
步兵们试图反抗,但他们的崩坏能步枪在抑制场内威力大减,子弹打在轩辕战士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点火花。
而轩辕战士的每一次反击,都是致命的。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七、05:10 长空市逆熵指挥节点
战斗开始87分钟后,逆熵的指挥官终于意识到,他们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毫无悬念。
他们动用了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但连华夏的第一道防线都没有突破。不,他们甚至没能让华夏动用“第一道防线”——那些戍卫者、那些轩辕战士,可能只是华夏在长空市的常规守备力量。
真正的杀招,可能根本就没露面。
“撤退。”指挥官嘶哑地说,“所有单位,执行‘焚毁’协议,销毁一切数据,然后……各自突围。”
“指挥官,我们的退路被封锁了。”通讯员绝望地说,“长空市周围出现了高强度电子干扰,所有通讯中断。雷达显示,有至少三个合成旅正在向市区合围。天上……天上有东西。”
指挥官冲到窗前。
他看到了“天上的东西”。
那不是飞机,不是直升机,而是六架造型流畅、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飞行器。它们悬浮在五百米空中,没有旋翼,没有喷口,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那是什么?”指挥官喃喃。
“是‘鸾鸟’。”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指挥官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指挥室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作战服,没有任何军衔标识,但气质冷峻如刀的男人。
“华夏空天军,轨道突击部队,‘鸾鸟’特种作战分队。”男人平静地说,“你们被俘虏了。放下武器,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指挥官的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但他还没碰到枪柄,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什么束缚,而是……空间本身,变得粘稠。就像沉在胶水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这是……什么……”他艰难地问。
“空间稳定场。”男人说,“‘鸾鸟’搭载的试验性装备。在力场范围内,一切宏观运动都会被抑制。顺带一提,你们的崩坏能反应,也会被抑制到接近零。”
他走到指挥官面前,轻松地卸下了对方的配枪。
“你们很勇敢,也很愚蠢。”男人说,“在长空市,和华夏打正面战?你们是活在五十年前吗?”
指挥官瞪着他,眼里是愤怒,是绝望,是困惑。
“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男人笑了笑,“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是……我们守护的东西,比以前更多了。”
他挥了挥手。
指挥室的门被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所有人。
战斗,结束了。
八、05:30 长空市国安指挥部
“战报汇总。”陈国华看着大屏幕。
“是。”作战处长开始汇报,“截至05:30,长空市范围内的所有逆熵武装力量已被清除或控制。具体战果如下——”
“击毁、瘫痪各型机甲87架,包括3架‘堡垒’级攻城机甲。”
“俘虏逆熵作战人员214人,其中重伤12人,轻伤47人,其余均为非战斗损伤(电磁脉冲导致)。”
“缴获完整机甲31架,各型武器417件,数据存储设备89台。”
“我方伤亡:戍卫者部队轻伤3人,均为流弹擦伤。轩辕部队无伤亡。常规部队无伤亡。平民无伤亡。城市基础设施无损坏。”
“另外,在交战期间,九州结界全程稳定运行,未检测到大规模崩坏能泄漏。‘燧人氏’能源网络供电正常,未受影响。”
指挥中心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零伤亡。
不是低伤亡,是零战斗伤亡。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华夏在长空市建立的这套防御体系,已经超越了“强大”的范畴,达到了“绝对安全”的级别。
逆熵动用了可以摧毁一个小国家的力量,但连华夏的皮都没蹭破。
“逆熵的指挥节点呢?”周振华问。
“已被‘鸾鸟’分队控制,指挥官及参谋人员全部被俘。正在审讯中。”
“很好。”陈国华点点头,“把战报整理一下,发给中央。另外,准备一份对外公布的简版,重点强调我们保护了市民,维护了城市安全。”
“是。”
军官们散去,开始忙碌。
陈国华和周振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们输了。”陈国华说。
“但他们不会认输。”周振华说,“这只是可可利亚的残部。逆熵内部,天命,世界蛇……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手。”
“我知道。”陈国华说,“但这一仗,我们打出了气势,也打出了底气。从今以后,所有人都该明白——”
他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国旗。
“在长空市,在这片土地上,华夏说了算。”
九、06:00 千羽学园宿舍
雷电芽衣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学校被怪物攻击,梦见爆炸,梦见火光。
但当她拉开窗帘,看到的却是平静的校园。学生们陆续走向教学楼,清洁工在打扫落叶,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像是臭氧的味道。
还有,校园的某些角落,多了些她不认识的“工人”,正在修复一些“破损的设施”。
“芽衣,你醒啦?”室友从卫生间探出头,“昨晚你听到声音了吗?好像有打雷。”
“打雷?”芽衣愣了一下。
“是啊,轰隆隆的,不过很快就停了。可能是春雷吧。”
春雷吗?
芽衣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就在几小时前,这所校园里发生了一场战争。
她也不知道,为了让她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醒来,平静地上学,有多少人在黑暗中战斗,多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更不知道,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国家,牢牢绑在了一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十、06:30 长空市某安全屋
周振华看着面前的审讯报告。
被俘的逆熵指挥官,在药物的帮助下,说出了一切。
他们的计划,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绝望。
以及,最重要的——他们是如何潜入长空市的。
“是‘内应’。”周振华放下报告,看向陈国华,“长空市的海关、边检、甚至是我们国安内部,都有他们的人。否则,那么多重型装备,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查。”陈国华只说了一个字。
“已经在查了。”周振华说,“但我觉得,这不是结束。逆熵的这次攻击,太鲁莽,太不理智,简直像是……故意来送死的。”
“你是说?”
“他们在试探。”周振华缓缓说,“用这些死士,来试探我们的防御体系,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我们的……底线。”
“那他们试探出来了。”
“是的。”周振华点头,“他们试探出来了。然后,真正的攻击,才会开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赢了这一仗,很好。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长空市。
这座城市,依然美丽,依然繁华。
但在那光明之下,阴影从未散去。
而守护光明的人,也从未松懈。
这就是长空市。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他们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