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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您听说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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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时,技术总监正做简单汇报:“许总,这是我们团队开发的市场......”
江黎耳边还在充斥着各类专业术语,她早已对各类数字术语耳熟于心,此刻却听不明白在讲什么。
一如15岁一样,她还是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他,仿佛时间从未过去。
还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明德中学熙熙攘攘涌出放学的学生。
阳光格外刺眼,你独自背着书包走向回家的方向。
学校位置偏离市区,附近建造着远离人烟的烦吵铁路,每次回家江黎都会穿过火车下的一段桥洞。
穿过桥洞后就是一番清凉境地,路两边竖着一棵棵并不规整的白杨树,风一吹树叶便一拥而起的哗哗作响。
很多时候不愿回家,她就会在这里坐上一中午,反正不回去也没人担心。
那天江黎还是如往常经过那里,穿过桥洞,便看到由杨树过滤掉的影影绰绰树影,一阵风吹来,少年的背影走进了深绿的光景里,他的白衬衫衣角轻轻飘起,随风而动。
她一阵心悸,就在犹豫前进还是后退的间隙,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还叫了许怀安?今天想打场硬的?”
江黎才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人。
树影下大概站了8、9个男生,他们或是嘴里咂着烟,或是环胸站着,目光皆落在许怀安身上。
而少年只是闲散倚在树杆上,无视他们的目光,显得有些置身事外。
“怎么?多了个许怀安而已,就怕的想上强度?”
余知州明显的轻蔑。
“谁不知道许怀安练过,你今天叫他来纯打老子脸?”
对面男生嘴硬咬着牙说。
“你TM跟谁老子呢?上次找我对象麻烦的事还没算清呢?还敢上来跟我叫?”
余知州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咯噔”声,显然情绪上来了。
是预备大战一场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玩味的声音随着清风飘来,撞得江黎的心尖一颤。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许怀安站直身子,手指上穿着钥匙环把玩。
“我只能空10分钟,你们前摇别太长?”
这话听在所有人耳朵里都是赤裸裸的无视和嚣张。
“神他妈的10分钟,上!”
对面男生听不下去这番侮辱性极强的发言,也瞬间忘了对许怀安的畏惧,直接一声号令下引着同伴向他扑过去。
江黎瞳孔瞬间放大许多,惊恐看向那个挥去许怀安的拳头。
然而他只轻轻一躲,借着男生扑空的空挡,一手反将他的胳膊压制住,膝盖重重抵向他膝窝,男生整个人便摔在地上。
倒是虚惊一场,可还没完全松口气,现场便开始混打一团,全然因许怀安漂亮的反击让战况急速催化,两伙人愈来愈凶。
她第一次见打群架,有些怕,便屏住呼吸向回慢慢撤。
这里本就远离市区,政府便将这里规划为特色露营地,正是六月,路两旁种的格桑花开的茂盛。
来不及思考,江黎便轻跳进了花丛,紧密繁高的花簇完美遮住了她整个身子。
然而才刚躲进来,外面就传来求饶声。
“哎哎哎!不打了不打了!”
“怎么了?这不才刚开始嘛!刚才那股狠劲这么快就没了?”
“余知舟你TM就狗仗人势,叫了许怀安你是纯让老子给他当活靶子练啊!要你一个我能给你打的满地找牙。”
“嘁!打嘴炮谁不会,有本事你也找个人来,我也愿意给你当活靶子!”
余知舟全不恼被叫狗,反正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他赢了。
“cao。”对面大概被气得不轻,半晌只蹦出这一个字。
“这次给你个教训,以后再敢骚扰我对象,我给你更好看的。”
余知舟可谓大获全胜,此刻心情非常不错。
他又狗腿笑道:“怀安哥哥,今晚下了晚自习我请你吃饭。”
许怀安嫌弃睨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书包单手背上:“这种局以后别叫我,我要午休。”
接着不等他说便抬步离开。
“哎!”余知舟看着许怀安离开的背影,没好气了喊了句:“哥你能别那么臭屁不?”
回答他的只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躲在花丛清楚听到他靠近又离开,不多时其他人也在打了几圈嘴炮后骂骂咧咧走了。
这里又恢复往日宁静。
江黎这才从格桑花花海里出来,返回了他们刚才打斗的现场,战场干净,看上去就是速战速决的战绩。
只是,她突然看到那里落下了什么,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是个小青蛙挂件,它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格外无辜。
江黎认识它,这是许怀安书包上的挂件。
他女朋友送的。
那些东拼西凑关于他的记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蹦了出来。
然而在她推门那一刻,众人都循声看来,会议室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江黎的理智还在,便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很抱歉,我来晚了。”
职场中最忌讳找借口,及时承认错误和陈述事实结果才是明智之举。
主座上的男人眯了眯那双桃花眼,审视她的姿态,江黎仿若以为是幻觉。
虽然只是短暂几秒的静默,却足以让所有人神经紧绷,没有人笃定这位大boss是否对时间观念严格要求。
何新明笑着解围道:“这是我们策略总监,江黎,北城大学硕士毕业,SY天量中频套利盘就是她主导的,每年稳赚23%......”
男人单手把玩着钢笔,很是漫不经心,貌似对这样夸夸其谈的口头介绍并不感兴趣。
话还未说完,身后Bloomberg终端突然弹出警报:“VIX指数突破30,黄金波动率曲面扭曲。”
肉眼可见的会议室的众人都是一惊,突然的紧急警报,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临场考试。
江黎盯着屏幕,脑海还在不断数列方案,前面就传来男人声音。
“江总监认为...该对冲还是加仓?”
男人第一次开口,可这一开口就是致命的考验。
在座的人都因为这一句话心提到嗓子眼,即使这男人全身上下都很有腔调,看起来就像是在落魄时也会矜贵自持的做派。
但这魔鬼般的低语如同死亡通知,骤然叫停了所有人对他的美好幻想。
冷静向来是你优势,你扫了眼风险仪表盘,向前走了几步,并不怕众人的目光,不论是准备看笑话,还是充满担忧。
这个指标阈值早已刻在你脑海,对于这项突袭问题,江黎已训练过无数遍。
“许总,我建议立刻对冲股市风险,将控制每日亏损控制在6亿美元,接着做空黄金2100-Call收割25%波动率溢价,反赚两亿美金对冲成本,最后通过算法在规定阈值内,自动加仓50亿黄金多头。”
她想了想又说:“这有利于将系统风险转化为套利机会。”
话音刚落,全场变得无比安静,今天着装依然是休闲舒适风,深蓝色POLO衫加浅色牛仔裤配白色平底鞋,头发挽成低丸子,身上还挎着只没来得及放的大包。
刚才的那番回答加上这身像实习生的穿搭,恰有种违和的感觉。
偌大的屋子里挤满人,却在她语毕的瞬间都不敢说话,众人纷纷用余光探寻主座男人的反应。
这个过程些许煎熬,就和刚才她为来晚道歉的情形一样。
“Execute now.”男人终于开口,那句英式发音的执行口令低沉饱满,煞是好听。
江黎去看他时,他的嘴角似乎还挂着笑,接着食指敲了敲旁边的副座:“江黎,江总监,名不虚传。”
她露出礼貌的笑,走去他旁边的副座,拉开转椅坐下:“您听说过我?”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眼神却没了十几岁时的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