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第一Beta》AlwaysB

2、第 2 章 附带一个系

　　听诺亚讲完这一个月的经历后，容真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突然的性别变化确实会造成一些恐慌，”思考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无论是谁，经历这种变化后，一时间都会难以适应。”

　　“对啊！”诺亚立刻出声赞同。

　　容真接着说：“不过omega的生活也不一定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不仅可能不困难，对帝国人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一步登天。

　　“而且你二次分化的时间不算太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够适应。”
　　像上世纪那位，二十九岁才二次分化，都已经结婚了，最后还是离了。

　　这话说得也没什么不对，但诺亚没有被安慰到，还是幽幽地说：“不好，就算拖再久，也还是要嫁人。”

　　容真看了他一会，轻轻启唇：“不是所有omega都必须结婚的，比如在教会工作的神职人员，可以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神。”
　　但是每年要提供卵子。

　　诺亚愣了一下，显然是之前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像是有点开心，又好像更加苦恼了。

　　容真猜，诺亚应该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比如，结婚？
　　或者，恋爱？

　　果然，过了一会后，诺亚不死心地问道：“在教会工作的话，大家是不是会对教会的人有一些崇拜，和敬仰的感情？”

　　“当然。”

　　诺亚还没来及开心，容真接着又说：“不过神职人员的考核严格，帝国的大部分民众也已经没有对神的信仰了。”

　　一道晴天霹雳之后，诺亚再次问道：“那，omega可以去做明星吗？我看人家拍戏也挺有意思的。”

　　容真回复他：“在帝国的话，不太可能。在联邦的话，有点可能。”

　　诺亚的脸上立刻泛起希望的光彩。
　　看得容真都有点心虚。

　　他明明一直在套话，但对面的人不仅毫无察觉，还将他的话当做了救命稻草。

　　容真不太想打击他，但他要是真因为这番话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之后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定会比现在难受。

　　不管是帝国、联邦还是北天联盟，对alpha和omega的移民管理都极其严苛，无故去往他国生活的AO甚至会被认为是叛国。

　　容真不得不把真相告诉他。

　　诺亚听完后整个人都灰了两个度。

　　“如果你喜欢这种能够被人赞扬和崇拜的职业，”容真斟酌着说，“可以考虑诗人、画家或音乐家。”
　　这是大多数omega选择从事的的职业。

　　“物理学者和生物学家这种方向也可以。”
　　虽然有点挑天赋，但一颗聪明的脑子走到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

　　容真一笑：“如果这些职业你都不是很喜欢的话，还可以选择成为医生，或者投身慈善事业。”
　　就像曾经去看望容真的那位omega一样。

　　诺亚越听越呆滞，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根据这些信息，容真已经得到了一个更加具体的猜测。

　　于是他说：“救死扶伤和帮助别人是好，但这里涉及到一个经常被讨论的问题。”

　　诺亚呆呆抬起头，听见容真问他。
　　“感激和喜欢，是一回事吗？”

　　……诺亚不知道，系统没和他说。

　　对面的omega露出了熟悉的表情，根据前些日子的观察，一般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嘴里还会念叨那个熟悉的词语。

　　此时的容真几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诺亚身体里有个东西，这个东西被他称为Xitong。
　　而在现在的小说里，这个东西一般叫中枢或天脑。

　　以前容真看小说的时候看见主角在心里和中枢对话的情节没觉得奇怪。但现在他发现，人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情况下是没法冷静地在心里说话的。

　　比如主角愤怒质问中枢的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愤怒的，在心里喊得很大声吗？

　　不行，有点好笑。
　　容真忍不住在心里尝试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幸亏对面的诺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偷偷上翘了几分。

　　这个笑虽然没有引起诺亚的注意，但被餐厅的服务员看到了。年轻的服务员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们面前，礼貌地询问：“先生，需要为你们将牛奶重新热一下吗？”

　　诺亚心里正烦，飞快地说了一句，“不用。”
　　说完后发现旁边的人没有走，疑惑地抬起头来，发现这服务员问的是他的牛奶，看的却是对面的容真。

　　容真回复他：“谢谢，我们暂时不需要帮助。”

　　服务员的两只手捏着托盘，脸颊有些微红，羞涩地说：“先生，冒昧地询问您一句，您是alpha吗？据我所知，此次飞行的旅客里并没有一位alpha。如果是我们在登记时发生了失误，请您原谅，并给我们一个改正的机会。”

　　“谢谢你的仔细，”容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但是飞船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搞错，我不是alpha，而是一名beta。”

　　服务员离开了。

　　他听见容真是beta后并没有表现得过分惊讶，并且再次为他的冒昧道歉，展现了身为服务人员的工作素养。

　　偏偏临走的时候很不专业地问了一句，能不能加一下容真的光脑好友。

　　容真拒绝了。

　　诺亚围观了一下帝国人的搭讪，连失落都忘了，啧啧道：“科技都这么高了，这杯子还不能自加热，一点也不给人省心。”

　　“还不是沾了你的光。”
　　omega的对面坐的是alpha，合情合理的猜测和借口。

　　诺亚一阵无语，他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金发蓝眼，皮肤白得像是要死，还有177的身高——就一阵难受。
　　明晃晃的一个omega，完全没有被认错的可能。

　　他不服气：“可是我觉得你长得比我更好看，为什么他不把你也认成omega。”

　　容真没有回答。
　　大概是因为，刚刚那位服务员的取向是alpha。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诺亚盯着容真的脸看了又看，最后不得不承认，单看外表，确实无法轻易判断容真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

　　盯着容真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容真很美。
　　仅此而已。

　　他悲伤的大脑难得想出一个比喻，这种漂亮就像是一朵花，一棵树，一条在晴日的碧波里游弋的锦鲤，一只在薄雾的芦苇中展翅的白鹤。

　　他扑在桌子上又难过了一阵，二十分钟后容真把他送回了房间。

　　将诺亚送回去后，容真很快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将袖子挽了上去。

　　不久前被诺亚抓出的痕迹基本已经消退，只有一圈淡淡的红还残留在手臂上。
　　暖黄色床头灯的映照下，年轻人的肌肤依旧很白。

　　容真还记得他小时候曾经被一只不知名的虫子咬过一口，小腿上的鼓包不大，但是红了有一个多星期。
　　那时候也是夏天，学校制服是短袖短裤，每个看见的他的人都会惊讶地问，“容真，你的腿怎么了？”

　　想着往事，容真将袖子放了下去。
　　他起身，换下衣服，重新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从浴室出来后，拿起光脑，看到刚刚添加的朋友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诺亚】：你睡了吗？
　　【诺亚】；我睡不着。
　　【诺亚】：我明天能不能去找你玩？

　　容真一笑，告诉他可以。

　　安静的房间里，容真静静想着心事。

　　报考大学的时候，爱丽丝老师非常不赞同他选择奥古斯都的学校。容真不想让她担心，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做决定。

　　即将退休的盖伊老师却将他叫过去谈话，对他说：“我知道爱丽丝对你有一些特殊的关心，她不希望你去太大的地方，她希望你尽可能远离繁华和危险。”

　　“我理解她，但我觉得她的想法不切实际。你很优秀，甚至太过优秀。你知道我们市长有一座别墅，别墅里有一座花园。你没去过，但里面的花平平无奇，边星的大多数花都平平无奇。”

　　“所以一旦有一朵特别的花出现，就会毫无疑问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件好事，花也是会被看死的。”

　　“所以你应该离开，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花园是什么样的。电视上不是天天在放白露宫吗，你不想去看看？”

　　当时容真并没有回答，盖伊老师也只随便一问，就继续说道：“我建议你去看看。”

　　他的视线从手中的试卷上离开，抬起眼，透过镜片看向容真：“即使到了那里你依旧是最漂亮的那一朵，你也永远不会生出，世界上只有你一朵花的错觉。”

　　爱丽丝老师听说这段话后，将盖伊老师臭骂了一顿。
　　但她也不再对容真的择校发表什么意见。

　　容真知道，爱丽丝老师依旧不赞同他来奥古斯都，她只是将选择权完全还给了容真。

　　然后容真选择了多恩大学，帝国排名第一的学校。

　　这下就算是盖伊老师，在看到他的录取通知书后也皱起了眉。
　　他说：“你这四年可能会过得很难。”

　　盖伊老师只是想忽悠一下孩子，让年轻人多拼搏奋斗，尽可能获得更好的人生。
　　不是想让孩子直接选择地狱模式，目标是从乞丐变成皇帝，要么通关，要么去死。

　　容真看见盖伊老师朝他翻白眼的时候是真的笑了出来。

　　他知道多恩大学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为了稳定边境，帝国的大学在招收边境学生的时候标准一向宽松。
　　但这从不包括多恩。
　　在大贵族云集的多恩，不因为政策招收低水平的学生反而是对这些学生的一种保护。

　　容真也是险险擦过多恩大学的分数线，以倒数第一的成绩考入的历史学院。

　　查到官网公告的那一天，看见他的名字排在最后一个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害怕。
　　如果他没有被录取，他只能再读一年。并且这一年会收取高额的学费。

　　好在他考上了。
　　而且多恩大学不收学费。
　　贵族多了就是有钱，和讲究。

　　容真没敢告诉任何人，其实他报考多恩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不收学费。

　　盖伊老师知道的话一定会狠狠抽他两教棍。

　　踏上飞船的那一刻，容真依旧不知道他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也许要很久之后，他才能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起码现在，容真想起刚刚认识的这位倒霉的穿越者，觉得盖伊老师的话没有错。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