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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很了解我妈吗 你小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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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声止安静退出房间,看着饭菜叹息一声,又把菜都端到锅里温着。
从冰箱拿出一个硬邦邦的月饼,饿急了还是坐在桌边咽了下去。
忙忙碌碌好几个小时,突然闲下来还有点无聊,本能想折纸,但又怕进房间把闻纭吵醒。
等等,她叫她来不是让她知难而退的吗,她怎么还鸠占鹊巢睡起觉来?
剧情走向不应该是这样,闻纭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席声止仰头看着天花板,有点懵,不知道该做什么。
熬了半个小时,外面马路边开始有人放烟花,烟花绽放的瞬间映在窗户上。
席声止站在窗边看,身后一个人圈住她腰身,轻轻喃语,"我竟然睡着了。"
如此暧昧亲昵的动作因她太过自然而未掀起波澜,两双眼睛里映出同一场烟花。
市中心那边除报备外不允许私自燃放烟花爆竹,但这边管得没那么严,深夜放也没人管。
恍然回神,席声止收回视线掰开环在腰间的手,"吃饭吧。"
跨年夜的饭菜在初二这晚端上饭桌,还是两人份,但不是那两个人。
席声止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跟闻纭坐在这个出租屋里吃饭,跨年夜的遗憾被她弥补。
闻纭挨个尝了尝桌上的菜,"味道还不错。"
席声止不以为然,"要不实话实说呢。"
"其实很一般,就是家常菜的味道。"
"因为调味料都不齐,将就吃吧,能填饱肚子就行。"
快要饿晕的席声止无暇顾及太多,看到米饭都两眼放光。
已经吃过的闻纭看她吃饭也有了几分食欲,对食物已经到了虔诚的程度,身边最尊重食物之人。
烟花停了,楼下又有人放起鞭炮,噼里啪啦的很是扰人,探头一看是有人在路边祭祖烧纸。
席声止见闻纭端着碗筷都没怎么动,低头闷声闷气说,"碗筷都是年前新买的,刚重新洗过了。"
家里不开火,她一个人的时候多数是吃楼下快餐,梅瑛搬过来后也没有做过饭,一日三餐要么叫熟悉的餐馆老板送上来要么去楼下随便吃快餐,整天呆在家里连地都很少扫,家务都是席声止自己抽空做。
闻纭清润的脸庞带着几分柔软的无奈,"我只是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席声止不知道她为了和她多待一会儿说了谎,咬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她胃口好小,不是说用高强度用脑的人都很需要补充碳水吗,她吃那么少还怎么工作。
思绪莫名跑偏,直到闻纭把两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到旁边桌上,"我刚找折纸时在床底两个箱子里找到的,应该是阿姨给你留的,封面备注了还账。"
鼓鼓囊囊的档案袋里是整整齐齐三十万现金,除了封面备注的还帐之外没有任何留言。
还账,还的是欠席声止的帐还是让她把为了给她手术贷款套现的账。
文字永远有巧言令色的成分,留给人幻想空间的同时也是惩罚的余地。
席声止眼神暗流涌动,什么时候放的,既然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扔下她一个人。
梅瑛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不是恨,也不可能是爱,总在她彻底失望时给她一点幸福的泡影。
"有了这笔钱你的经济压力应该会轻松很多,至少没有了外债。"
"呵。"
席声止纤长眼睫微低垂,那些复杂的情绪反复沸腾,侵蚀消耗她在情感上的期望。
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攥得紧紧的连亲妹妹也没从她手里借出一分钱,更别提孙成名闹得那么凶连钱影都没见着,精打细算全都存着当养老钱,因为她那样要强的人不可能期望把她视为眼中钉的女儿养老。
"阿姨给你这些钱应该也是考虑到你开店用钱地方多,如果网贷逾期影响征信对你也不好。"
"你都没见过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我想你们是彼此血缘关系里最亲近的人,她肯定会为你考虑。"
"那你挺不了解她的,不是所有母女关系都像你和你妈那么融洽,有些人只是把孩子当成泥塑按她想要的样子去捏,根本不会考虑孩子的感受!也从没想过她的固执己见是由我用人生来承担代价!"
席声止把牛皮袋重重扔进冰箱,看来还清了这笔钱离搬走也不远了,她们会回到前几年的状态。
目睹全程的闻纭敛眉,那纯洁无暇的脸第一次在她面前冷脸赌气,总是上扬的嘴角沉沉压着,整个人都克制着不可言说的怒气,很像被抛弃后用怒火掩饰自己失落的孩子。
本来就是孩子,父亲角色的缺失,母女俩水火不容的性子,爱在潮湿的缝隙有一丝发芽的迹象都会被风雨无情摧毁,消失在一场场据理力争的吵闹中。
"能跟我讲讲你跟阿姨的关系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我是我爸妈第一个孩子,我爸在我出生不久就去世了,有亲戚说是意外,我妈又说是得病,总之我爸下葬后他家里那几个兄弟就商量着反正我妈迟早都要改嫁,留在家里还多一张嘴吃饭,所以就给她安上克夫的帽子要把她赶走,她除了我之外什么都没带走。"
席声止现在不再想藏着掖着,甚至闻纭不问她可能自己都会说。
那么小就没了爸,在那个年代母女两人相依为命,自己节衣缩食也没少她一顿饭,没日没夜打工也要让她进学校读书,所以席声止自己都分不清梅瑛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可能血缘绑架着她将她养大,她不按她的想法行事就彻底对她失望,母爱也在长久不联系里消磨。
"后来我成绩一直都在吊车尾,刚好因为学校运动会我的身高被教练看中进校队练排球,这才直升本校高中,直到我被选进市队完全离开学校去集训,我妈知道后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再打排球,逼着我回学校上课按部就班参加高考,吵了好久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当着教练和教导主任给了我一巴掌,当时徐老师也在啊......"
十七八岁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那一耳光不仅让她在很在意的老师教练面前颜面尽失,也打碎她十多年来对母亲的信任和依赖,盛怒之下说出断绝关系的话肯定也伤了梅瑛的心,尽管后来冷静下来她后悔过,可那一耳光打在她十七岁的年纪太痛了,痛到今天她都没有办法原谅。
一步错步步错,她走到今天不全是梅瑛的错,可倘若她的掌控欲能稍微少点事情不会发生到这种地步,明明知道她比赛的表现那么亮眼,就算运动员这一行是青春饭也不代表她会年纪轻轻失业。
席声止像讲故事一样,闻纭却听得乏痛,被酸涩灌满的心痛。
"所以我还挺倔的,决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原来跟我说那么多只是想证明这个。"
闻纭皱了眉头,被她的"良苦用心"打败。
她在心疼她被改写的人生,她在把她从她未来里赶走。
怎么会有这么心狠的人,除了席声止外不会有别人能对她这么无动于衷。
沉默片刻,闻纭话音一转,"纸钞很脏,放冰箱会污染入口食材。"
席声止轻呵一声,疑似被气笑了,"我有抗体。"
又不是谁家都有保险箱,她家的钱就放冰箱。
"看起来声声并不是很欢迎我。"
"怎么会,我要是不欢迎怎么会邀请你上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好。"
"......"
就是想送客!
闻纭撩起清冷的眼尾,心好像被什么刺痛。
她以为她能懂,她字字句句都是在表达愿意融入她的生活。
一个赌气说想走,一个顺水推舟半点不想让她留,何其伤人心。
席声止三两口吃完碗里的米饭,连碗筷都不想收拾就抓起钥匙想先送她走。
等她站起来闻纭却没有任何动作,深沉的眉眼压着阴翳,被攥得没有血色的手指克制着愠怒。
突如其来的生气让席声止莫名心虚之外脸上表情明显战栗,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忐忑不安。
凭什么,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也没说错什么.....吧。
闻纭勾勾手指,"过来。"
席声止为她弯腰,下一秒纯净水结结实实泼了她一脸。
不知道她爱喝什么饮料特意去超市给她买的水,冰凉地洒了她一脸。
透心凉,愣了足足三秒才抬手抹掉,错愕地看向端坐的女人,"你?"
搞什么啊!怎么还来真的!
律师不是都爱动嘴吗,怎么闻纭这么爱动手。
"现在有清醒一点吗?"
"........."
席声止哼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脸,敢怒不敢言。
闻纭站在门口看她,如此也完全把她堵在了卫生间里。
她是没有脾气吗,每次她就算做得过分她也不会反抗。
想到她当街暴揍孙成名的画面,显然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只是不舍得凶她吧,也不会拒绝她,除了今天的汤。
席声止眼眶被冷水泡得发红,还是委屈的,明明很在意还要狠心拒绝。
闻纭看得心里发软,从身后抱住她腰身,紧紧把她抱进怀里,轻叹一声。
她不是不懂席声止的为难,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的人早就在心里说服过自己千万遍,她愿意成为别人口中幸运傍上富婆走捷径的人,她不愿意的是成为她"拿不出手的女朋友",不然怎么会一遍遍强调她爸妈会失望,她有多么糟糕。
"闻纭,你有点过分了吧,你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啊。"
席声止简直破防,硬生生想掰开腰间的手。
不知道这样从背后抱的姿势很容易让人心动吗?
闻纭贴在她耳边,细细安抚,"别躲我了好不好。"
良久,席声止还是拉开闻纭的手正过身,"我真的,真的对你没感觉了。"
毫无说服力的话,闻纭不信,席声止把认真把她双手放回腿侧,侧身出去。
在逼仄的空间里拥抱本是那样让人有安全感的姿势,如今躲开的视线让人心灰意冷。
来的时候十指紧扣,走的时候一前一后,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席声止一路把她送上车,微微弯腰告别。
闻纭定定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席声止,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
"那天是骗你的,每天店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单单对你一见钟情。"
"你再说一遍!"
闻纭甩上车门走到她面前,车灯的光落在她脸颊,仿佛铺满一层薄薄的霜。
她竟然敢否认亲口承认过的一见钟情,现在是铁了心要推开她吗!
席声止咬牙,"你的小名是不是叫礼礼?"
闻纭心都凉了半截,"什么意思?"
"我本来不想戳穿你的,你骗了我,那些门票算什么,对我的施舍吗?"
"你听我解释可以吗?我一开始这样是不想欠你的........."
"解释什么啊,那天来店里用你这个名字玩密室逃脱的人就是你嫂子,后面来接她的是你哥,你们耍我是不是很好玩啊,我看起来就像傻子一样好骗,你,还有邵律师,同一天跟我表白是想比赛我答应谁吗!闻纭,不要把我当乞丐一样同情可以吗,我没有那么缺爱,需要你的施舍!"
忍了好久,本来想好聚好散,用委婉的方式劝退,是闻纭不要体面的。
本来就不爽,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累积起来,最后忍不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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