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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天 ...

  •   第二天闫谙起了个大早,人看着格外憔悴。昨天晚上没睡好,他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面他恋爱了,还是和一个男生。

      学校里总有人说他是同性恋,闫谙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的,毕竟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不管对男生还是女生,他都没什么感觉。

      梦里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别人说的春心萌动的感觉,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对方很高,他靠着男生的肩膀同他聊天,话说到一半男生脸突然转过来,向他靠近。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闫谙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心跳还残存着梦里的余韵,快得不正常。

      这个梦太真实了,给他的感觉就像曾经发生过。闫谙翻了个身把脸闷进枕头里,他不会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喜欢男生?!

      等脸上的温度下来,闫谙才从床上爬起来。离他和周嵇约好的时间还早,他决定走路过去,正好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吹走。

      如果按正常的时间,闫谙走半个小时就到了,只是这次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哟,这不是隔壁班那个哑巴吗?”为首的男生把嘴里的烟往闫谙脸上吐,还朝他身后看了眼。“那条跟屁虫怎么今天没跟着你?”

      闫谙被烟呛得往后退两步,他扫了眼对面大概多少人,盘算着自己能不能打过。

      张康阳和闫谙是老矛盾了,从他转学过去两人都不对付,找了几次茬闫谙都没放心上。直到他在学校里散布谣言,说闫谙喜欢男的,还造谣他和周嵇有一腿,闫谙实在是忍不了了,挑了个放学的时间在校外把他揍了一顿,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没想到在这还能碰上他。

      “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是个哑巴了,说不了,真是抱歉啊。”张康阳嘴上说着抱歉语气却是嘲讽,站后面的人哄笑一片,零零散散的还有几个不堪入耳的脏词。

      闫谙哼了一声,这些人也就占着他不能说话。无所谓,他也懒得和傻逼论长短。闫谙活动了一下手腕,抬手就往张康阳脸上招呼。

      哪有人都上门挑衅还不还手的道理。

      张康阳被他打得一愣,捂着那半边脸:“我擦你这贱人还真敢动手,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朝背后的人喊道:“傻站着干嘛,上啊。”

      张康阳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闫谙没退,先下手为强,一脚踹在最近的混混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闫谙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拳头,肘击他后颈,动作干脆利落。

      但他一个人架不住人多。有人从背后扯住他的衣领,闫谙被拉得往后踉跄,正要反手挣脱,只听“砰”的一声,扯他衣领的人被人从侧面踹开了。

      顾翎炽是听到巷子里有动静,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闫谙,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有人要对闫谙动手,他手比脑子快,冲上前一脚踹在那人腰侧,对方直接摔出去,撞在墙上。

      “这哑巴怎么还有帮手?”张康阳朝地上呸了声,使唤旁边的人。“那就一起收拾了。”

      闫谙也没意料到会有人帮他,张康阳人带的不多,但双拳难敌四手,顾得了前面就顾不了后面,饶是闫谙会打架也招架不住。好在有人替他分担一半的压力,那他可以放心地打了。

      顾翎炽下手狠,动作也很利落,他没闫谙那么多顾虑,大不了多赔点。再加上他和闫谙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张康阳带的那些人全爬地下了。

      即使这样张康阳的嘴还要犯贱:“妈/的,死哑巴你给我等着。”

      正准备收手的顾翎炽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沉着脸向他走去,他走得不快,但很有压迫感。“你叫他什么?”

      “哑巴啊,听不清吗?”他被顾翎炽的表情吓得一哆嗦,表面上还要装样子,只是再开口没了之前的气势。“怎么?原来是个聋子,和那个哑巴还挺配。”

      顾翎炽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赶着投胎,既然他想要,自己也不吝啬,他抓着张康阳的头发,把对方的头提起来,往旁边草丛一摁:“嘴这么臭?来,吃点草清新一下口气。”

      做完这些顾翎炽走到闫谙的面前,确认了他没受伤,只是脸上被蹭脏了。再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擦干净闫谙的脸。

      “伸手。”

      闫谙没懂他什么意思。

      顾翎炽见他没反应,主动去牵起闫谙的手,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连指缝都没放过。

      闫谙皱眉看着眼前的人的动作,这人这么自来熟的吗?一上来就牵手,是不是有点冒昧了。或许是他刚刚帮了自己,闫谙难得的好脾气,没有躲开。

      顾翎炽没注意到闫谙的眼神,他把自己的手也擦干净,最后还把用的湿纸巾塞进离他们最近的混混口里,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再碰到对方。

      “走吧。”顾翎炽走到角落捡他刚买的东西,刚刚着急,袋子被他随手一丢,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闫谙跟着他出了巷子,这才有机会看清对方的脸。

      顾翎炽长得很好看,但第一眼没人敢说好看。他的眉骨压得低,嘴角往下撇,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可偏偏长了一双下垂眼。从闫谙的角度看去,长睫毛半搭在眼睛上,低头等着他回答,显得十分可怜。

      好好看……这张脸完完全全地长在了闫谙的审美点上。闫谙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发干,他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巷子里的张康阳要是知道闫谙这么想,估计会吐一口血气晕过去,这人到底可怜在哪里?他下手的时候倒是狠厉的不行。

      「谢谢。」闫谙对顾翎炽道谢,对方却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意识到对方看不懂手语,又拿出手机,打下谢谢两字。

      顾翎炽没看手机,只是一直看着闫谙,他不蠢,巷子里那个混混的话在结合闫谙现在的反应,顾翎炽意识到,闫谙好像真的说不了话,原来那声‘哑巴’不是假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去的时候不疼,可一动起来连带着皮肉都是痛的。他想问闫谙自己离开的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他没有立场开口,因为他是不告而别的那个人。

      闫谙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几次口,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安安。”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认识吗?」怕顾翎炽会错意,闫谙特地解释了一下。「抱歉,两年前我出了点意外,有些事记不清了。」

      顾翎炽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联系不到闫谙,出国两年发给闫谙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怪不得闫谙不接他的电话,之前的种种疑惑都有了解答,可顾翎炽却没有知道真相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悲伤和痛苦,还有无尽的自责。

      顾翎炽有些天真地想,如果他能早点回来,或者他没有出去,闫谙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曾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被人在身后叫哑巴,闫谙该会有多难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闫谙。

      “认识。”他声音有些哑,“我们曾经……是好朋友。”

      “两年前我的家里出了点事,我和家人搬离了连城,所以我们断联了。”顾翎炽说的很慢,他尽可能地让自己语气平静。“对不起安安,都是我的错。”

      闫谙觉得眼前的人快哭了,他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他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人。

      思索再三,他在手机打下一行字:「别自责了,如果我们是好朋友的话,你有难处,我肯定不会怪你。该抱歉的是我,之前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看完闫谙的话顾翎炽叹了口气,闫谙总是这样心软,如果他生气,打自己一顿或者骂自己的一顿,顾翎炽都能好受些,闫谙越是这样他越心疼。

      “不用抱歉,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完他郑重地朝闫谙伸出手:“你好,我叫顾翎炽。”
      闫谙对他笑了一下,回握了回去。

      闫谙嘴角有对对称的小痣,笑起来会跟着一起动。他还是和顾翎炽记忆里一样,一点都没变。

      闫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抬头看向顾翎炽:「我还约了人,拜拜。」

      “等等。”顾翎炽叫住他,“加个微信?”

      他怕闫谙觉得冒昧,补了一句:“朋友之间,应该都有微信吧?”

      闫谙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在去找周嵇的路上,闫谙收到了顾翎炽的好友申请。

      他的头像很简洁,是开着的凌霄花,花后面的背景有些眼熟,和他家门口有点相似。

      闫谙通过了申请,对方马上就发了条消息:顾翎炽。

      还配了个很可爱的兔子表情包。

      an:闫谙。

      回完信息闫谙就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加快了脚步,周嵇应该等他很久了。

      闫谙走到网吧门口,大老远就看见蹲在地上的周嵇,他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看到闫谙一个劲地朝他招手。“这里这里。”

      闫谙走过去,脑袋里还想着顾翎炽。他说他们之前是朋友,那周嵇肯定也认识吧。

      “安安你干啥去了,我等了你好久。”周嵇把最后一口烤肠吃掉,跑到闫谙旁边,揽着他的脖子。“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说完他才注意到闫谙衣服上的灰,收起了笑:“这是怎么了?”

      「来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小麻烦,你遇到事了?”

      「来的路上,遇到了张康阳他们。」闫谙没有说整个过程,只是挑拣了点重要的说。「你别多想,我没事。有事的是张康阳,他估计现在还在地里吃草。」

      周嵇在闫谙身边转了一圈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放下心来:“吃草?我看他该吃耗子药。”

      “长得就跟耗子精一样。”他想了下张康阳爬地上的样子,忍不住乐出声。“你咋没拍下来,给我也欣赏欣赏。”

      「想得到美,我哪有手给你拍。」闫谙把肩上的手拍掉,周嵇压在他身上重死了。「不是说打游戏吗,还不进去?」

      “去去去,一周没打我手可痒了。”闫谙是那种少见的,技术好,话少,还不压力队友的人,像周嵇这种坑货最喜欢的就是闫谙这种大腿,他盼了一个周末,就等着今天闫谙来带着他上分。

      这头的闫谙和周嵇还在峡谷里畅游,另一头的顾翎炽可不好受。

      他看着自己和闫谙的聊天记录发呆,在聊天框里打了一大段字,然后又全部删掉。他不知道能给闫谙发什么,自己现在的身份太尴尬了,在闫谙那里他还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顾翎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决定从闫谙的日常入手,然后点开了闫谙的朋友圈。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最新的一条是鹦鹉的四宫格,顾翎炽认出来这是大前年他送闫谙的那只。

      看起来闫谙把它照顾得很好。

      ————————

      闫谙今天没手感,游戏一直失误,而且还是那种只有新手才会犯的低级失误。他觉得自己状态不对,打了没几把就说要休息,让周嵇先一个人打会。

      周嵇见他状态不对,摘下耳机侧头问他:“怎么了?”

      闫谙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想停一下找找手感。

      周嵇看出来闫谙有事瞒着他,闫谙不说,他也不好问。只是闫谙这样他一个人打游戏也不好,周嵇起身对闫谙说:“那刚好我们先暂停一下,我去个厕所。”

      闫谙点头,他靠在椅子上又刷起了手机,微信朋友圈显示了新的点赞消息,闫谙点开一看,是顾翎炽。他把消息切回到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消息停留在顾翎炽回他的兔子表情包上。

      这人看着这么凶,怎么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好反差……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周嵇从外面回来,还拿了瓶奶,上面还冒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周嵇把瓶子贴到闫谙的脸上,冰的闫谙一激灵:「干什么呢你?」

      凑近了闫谙才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感情这家伙去这么久是抽烟去了,他还以为掉厕所里了呢。

      “给你提提神啊。”

      「滚一边去,别站着了,快上号。」

      事实证明周嵇冰那一下还是有用的,闫谙后面明显状态回来了,带着周嵇在峡谷里大杀四方。两人就这么从白天打到了晚上。

      回去的路上闫谙在活动自己酸掉的手指,都怪周嵇,他本来想打到下午就回去,这人非要拉着他再来亿把,说什么赢了奖励自己,输了一雪前耻。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手有些不舒服。

      走在前面的周嵇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闫谙说:“诶对了,你听说了吗?下周我们班有转学生,听小道消息说还是从国外转回来的。”

      他指了指脑子。“这人疯了吧?水中这破学校到底有什么魅力。”

      闫谙也同样表示不理解,连城好的高中很多,水中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水,在市里根本就排不上号,这个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可能想福享多了现在想吃点苦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闫谙到家,坐在民宿门口的胖狗见到闫谙来了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他脚边一屁股坐下,蹭他的腿撒娇。画面毫无美感可言,但好在闫谙对他滤镜十分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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