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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现在开始——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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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向阳是真的搞不明白这些贵族皇室的事——就像现在,明明不是那个什么风华.修纳的风华帝国把瑞奇拉特帝国给吞并了吗?那为什么希瑟. 瑞奇拉特的休眠箱他也能打开呢?这个人不是瑞奇拉特帝国的仇人吗?
而这次,这个疑问不止他有,包括紫庐和尘这2个平时好象什么都知道的人也露出了费解的表情,特别是尘,一副似乎很惊讶的样子。
“是不是很费解?”羽之看到三个人这种表情,倒更显得意起来,“不过这却是真的。我的爷爷‘风帝’——风华.风炎,就是风华.修纳的哥哥,曾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调查这件事,结果发现了这个秘密。爷爷是风华皇族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所以这个调查结果的真实性倒不容怀疑。”
向阳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即使这是真的,羽之也并没有解释清楚到底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风华.修纳曾经在瑞奇拉特宫廷做了7年的质子……”尘皱了眉头想了想,然后慢慢说道,“因为这个原因?”
质子?!——向阳吃了一惊,他完全不知道,历史书上也没有写到过。关于瑞奇拉特和风华的一些纠缠他大体还是知道的,也知道50年前风华帝国终于吞并了瑞奇拉特帝国。事实上,像落霞山谷甚至西蜀在50年前都还是瑞奇拉特的领土。现在由风华帝国编写的教科书并没有粉饰这段历史,据说这是那位被称为“风帝”的伟大帝王风华.风炎下令的——不得编撰历史,一定按事实来留下所有记录。风华.修纳似乎很年轻就去世了,接着就是他那位既有才能又有雄心的哥哥风华.风炎做了皇帝。但是——如果风华.修纳真的曾经做过那么久时间的质子,为什么教科书上完全没有写过?
“的确,教科书上没有提到,”羽之看出向阳的疑惑,说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对那段历史有些研究的人,都会知道风华.修纳从7岁到14岁都是在瑞奇拉特宫廷生活的。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和希瑟公主的关系——这个才是我们皇室的秘密。”
“他和希瑟公主是同岁?”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紫庐说道,她一直在静静的听,这时却听出了点什么来——好象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却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对。两个同岁的小孩,在一起长大……”羽之看了几人一眼,笑着说道。
“青梅竹马。”尘接口道,面无表情的看向羽之。
“对。”羽之眯了眼,笑得更加得意,“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那样——就说这个所谓灭掉了瑞奇拉特帝国的风华帝王吧:7岁的时候以王储的身份到瑞奇拉特帝国做质子,然后和希瑟公主一起生活了7年。据说不但是希瑟公主,连皇帝和皇后都待他极好,有如自己的孩子。
“到14岁的时候风华的皇帝驾崩,尽管他人在瑞奇拉特,却还是登基做了皇帝。然后不到3个月,他那位早就掌管了国家大权的哥哥,风华.风炎以救出‘新君’的旗号入侵了瑞奇拉特。早在几代之前的瑞奇拉特就开始国力衰退,政治腐败,尽管这代的皇帝并不骄淫,却也只是个资质平庸无力回天之辈,哪里敌得过我那个狡猾又有手段的爷爷。所以,不到半年,瑞奇拉特就沦陷了。
“虽然的确是没什么做皇帝的才能,瑞奇拉特的末代皇帝皇后人品却无可厚非。在我爷爷刚刚入侵的时候,就让风华的人把风华.修纳接回了国——似乎怕他被瑞奇拉特国内的人们伤害……”
“所以……他们想着做了皇帝的风华.修纳也许可以保护他的青梅竹马希瑟公主,才把休眠箱设定为他也可以打开。是这样吧?”尘用了波澜不惊的声音接口道,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羽之。
“没错。但实际上的这位侵略者皇帝从头到尾就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后来做皇帝也只是做了我爷爷的傀儡而已。在位的6年都极不开心,可能是对瑞奇拉特的内疚吧——结果20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羽之说完的时候看看周围几个人,都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心里又不由暗暗得意起来——连尘和紫庐都被他披露的这个秘密惊到了,确实是很难得的呢!
“……觉得他……很可怜呢……”半晌后,向阳低低说道。
“可怜?”羽之冷冷笑道,“他是个帝王,却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帝王的自觉和才能。在我看来,说他可怜,不如说他活该吧!若是我爷爷在他那个地位,绝对不会象他那样!”
“没错!”尘居然也开口了,带着嘲笑的口气说道,“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保护不了,还提做什么皇帝!活了20年——一事无成!”
紫庐看着那2个冷冷嘲笑那个风华皇帝的人,却觉得她居然更理解向阳的想法一点——她居然也觉得那个风华.修纳有些可怜,心里有些堵得难受。
“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他并没有什么做错的——但作为一个帝王,的确太过于软弱了。如果他能更强一些的话——要救希瑟公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时默然终于开口了。这个故事他早就知道,所以一直只是听羽之讲,也没插话;现在开口,也是不希望这几个人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再继续下去——
“不管他到底是对是错是强是弱,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其他事情还很多得很呢!”
“是啊是啊,特别是我——还要肩负起各位大少爷的安全问题啊!”尘于是开始叫道,懒懒的笑容又像以往一样出现在唇边。“我可不觉得我们就真的摆脱‘流光’了;如果‘流光’就这么容易被我们摆脱,也就不配和我们‘二代’齐名了。”
“可是——至少在这火车上,应该还安全吧?”向阳小心翼翼问道。
“那可不一定哦!”尘冲他似笑非笑的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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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午向阳被尘从午睡的床上拽起来的时候,他知道了早上尘冲他眨着眼睛说的话并不是玩笑了。
“‘流光’来了!”尘以一种难得的严肃面孔看着周围4人,沉沉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甩掉他们了吗?”向阳不禁脱口问道,“而且,你怎么又知道他们来了?”
“我们上火车都已经3天了——‘流光’如果还没找上门来,那他们也太笨了!”紫庐冷冷笑着,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向阳说道,“至于为什么知道么——我们刚上车不久就在列车各个车厢都装了监视器了。刚才的火车停在那个站的时候,我们发现了流光的人上了列车了,现在应该在头等包厢呢!”
“难道……这就是你们为什么没定头等包厢的原因——因为流光肯定会以为我们在头等包厢?”羽之不由问道。
“这个么……”尘忽然很难得的把眼神投向天花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当然喽,我这个团长如果连这点都考虑不到还怎么当团长呢!!”
可疑!!——顿时羽之、向阳和默然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尘。
“你们还有时间问这问那啊?”紫庐挑了挑优美的眉毛,淡淡说道,“到时候被流光捉了——这么丢脸的事可不要来找人哭啊!”
于是尘又立刻板回脸来——
“30分之后列车会停在下一站,是个小站,5分钟的时间——羽之你们要在那个站下。然后10分钟后会有另外一列货车经过,你们必须赶上那辆车——虽然是货车,但是开得比大陆列车快,应该会早2个小时到达北砂的省会。我们就在那边见好了——紫庐会跟你们一起保护你们,我留下来拖住流光的人,尽量不让他们在下站下车。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有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不过我相信紫庐你解决这么一两个人应该没问题。明白了吧?”
见几个人都在点头,尘又转过头来盯着向阳——
“小鬼,你留下来跟我一起。”
“啊?!”向阳大吃一惊,他也留下来?——他能做什么啊?!
“和羽之换衣服!”尘无视向阳下巴掉下来的样子,继续盯着他说道,“你也是银发,也是15岁吧?用来吸引流光的注意力最好不过了!”
“哦!原来如此!果然好计策!”羽之在一旁一拍手掌,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然后带了笑也望向了向阳——“小阳!就靠你了!来,脱衣服给我吧!”
向阳则完全傻掉——这个人,这种时候,就完全不考虑一下他的安危吗?跟刚和紫庐见面的那个时候还是一样!或者,至少,感激的话该说两句吧?……算了,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祸害了,认了!
于是2个人衣服全部换了过来,包括向阳头上一直顶着的防风镜也换到了羽之头上,倒也刚好挡住了那个“皇室标签”;而向阳就把羽之这几天一直戴的棒球帽戴在头上,有点那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估计他们就想以此来吸引流光的注意吧。
“还有20分钟!”尘看了看腕表,“紫庐,你们最好离开这个车厢,往后面走一、两节。最好什么都别做,先隐蔽下来,我会尽量拖住他们的。”
“恩,知道。”紫庐看尘一眼,也看了看自己左手戴的护腕上的表,然后转向羽之和默然:“好了么?我们这就走。”
两人都点了点头。默然开始往包厢外走,羽之却走到了向阳面前,绽放一脸迷惑人的笑容——
“小阳,要小心哦~~!我们在北砂见了~~!”
随即留下呆住的向阳转身出了包厢。
“还发什么呆?”尘拍了拍某人的头,“我们也出去吧,一直在这里待着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向阳这才回过神,跟在尘后面出了包厢门——刚刚,羽之那样是不是也表示他有一点点关心自己了?……不,多半还是怕自己这个玩具要是出了事就没有玩弄对象了吧!……不过,也许真的很危险呢……会出什么事呢?
说实话,向阳是真正的很不安的——作为一个15年来甚至连省城也没去过的乡下少年,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已经完全脱离了他可以控制甚至可以想象的范围了。而现在,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第一皇子的替身,夹在了帝国最好的2个佣兵团之间了——就在不久前,就算他想象力再好,估计也绝对想不到这么一天!
“我……”于是不禁胆战心惊的在尘身后开口了,“我不会死掉把?”话一出口又后悔了——尘肯定会把他笑到无地自容的吧,居然这么胆小。
却没有听到原以为会听到的嘲笑声,尘居然转过身来,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居然带着一种令人放心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吧。有我在的话,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
向阳从来没有在尘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也从来没想过他居然有这种完全令人安心的气质。就这样莫名的,他发现他可以完全的信任这个青年了,他可以完全的安心了。难道——这其实才是尘的本质?作为帝国最好的佣兵团团长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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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走到一个包厢前,尘一直在抬手看腕表,这时一推向阳——
“进去!”然后推开包厢门让2个人都很快闪了进去。
包厢里似乎是一家子:一个老爷爷、一对三、四十岁的中年夫妇和一个和向阳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4个人都瞪了眼看这忽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有坏人在追我和我侄子。”尘却立刻就开口了,而且换了一脸纯良的样子——向阳不由在心里佩服他的应变能力。“他的那个继父真不是好东西!我姐姐一死就打起他那份遗产的主意!还好我赶回来把这可怜的孩子接走——不过,他居然雇了人追了过来!真的是对不起。但是,可不可以让我们躲一下,就一会,等他们走了……”
连眼睛都不眨的,尘就编出了这么长一段还有模有样的谎话,向阳在心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们就躲吧!多长时间都可以!……”
“可怜的孩子啊,母亲才刚刚去世啊……”
……
有时候谎话的力量果然无穷,包厢里的几个人立刻对向阳的“遭遇”表现出同情,哪里还计较这2个陌生人闯入包厢的事。
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除了在心里早已有数的尘,其他的5个人都明显的一惊,紧张起来。
“我是列车员,查票的。可以请几位开门吗?”听到门外的人这么说,车厢内的一家子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男孩子起身去开门。向阳却紧张的看了眼尘——他不相信这么巧的事,那个所谓查票的列车员,怎么想都很可疑!尘却只是淡淡回看了他一眼,唇边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人也很可疑!——向阳不禁这么想——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开门进来的果然是个列车员打扮的男子,而且也很认真的查看了所有人包括向阳和尘的车票。离开的时候,他多看了尘和向阳几眼,看起来很随意的问道:“这不是个四人的包厢吗?你们俩个是他们的朋友?”
“是啊是啊,他们是过来串门的呢!”一家子里的妈妈连忙说道。
“那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搅了。”男子一笑,向众人点了点头出了车厢。
一家子的四人一家完全放松下来,向阳却还是觉得那男子有些不对劲,说不出为什么,但给他的感觉就是怪怪的。于是不由又望向了尘。
这次的尘却带着他那懒懒的笑俯下身来,在向阳耳边说道——
“那个人肯定现在在包厢门口堵着呢,你信不信?”
然后再直起身转向了那一家子:“我看我们也没必要躲了,估计他们已经走开了吧!真是谢谢几位仗义相助啊!”接着又在那几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下拉着向阳出了包厢门。
门口果然站着那个“列车员”。一看到向阳和尘出了门,就急急的把手腕上的腕表凑到了嘴边。
同一瞬间,尘抬起脚一脚踢了过去。向阳只看到眼前一花,那个男子就倒了下来,重重的跌到了地板上。腕表那头传来声音——“喂!7号,出了什么事?7号,收到没有?……”那个7号却已失去了意识。
“走!”尘一笑,拉了向阳的手就开跑,方向却是意外的向着头等包厢。
然后向阳终于明白尘到底要做什么了——让自己暴露,然后吸引“流光”的注意,原来就是这样的!本来也许那个什么7号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或许只是怀疑才守在包厢门口。而他们这么一闹,估计流光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吧!
“现在开始——我们要认真的逃!”尘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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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又遇到2个似乎是流光的人,然后尘也是以秒杀的速度解决掉了那2人。这让向阳有点恍惚的感觉——好象这个一直拉着他跑的人不是那个痞子一样的尘了——这个人似乎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男子。
“到了!”尘忽然停下来,向阳这才发现2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头等车厢里了。然后尘转过头来看着向阳,带着一副阴险的笑容——
“向阳,有件很有趣的事——特别奖励你让你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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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看着眼前红色的警报按钮,额头上冷汗大冒——没错,无数次他都曾经YY过去按这个东西。不过,真的只是想想而已。活的15年他可没做过一件违法或者违规的事情啊!可是现在……
“你在磨蹭什么!?是男人就按下去啊!!”尘在一旁可是不耐烦了,抓住向阳的手就往那按钮上摁了下去。
“叮————————!!!!”顿时,警报声响彻整个车厢,不,也许是整个列车吧。
向阳带着后怕的表情转过身去看尘——后者正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拿出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立刻烟雾冒起,只一、两秒的时间就弥漫到了整个车厢。
向阳仍在没回过神的状态,事情又进一步发展了——只听到原来静静的车厢忽然吵了起来——男人的叫骂声,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声;而且忽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走道变得热闹起来,人影乱窜,一片混乱。
等向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尘拉进一个包厢里了。包厢里没有人,似乎是听到了警报声后跑出去了。
“怎么样?够爽吧?”尘带着那痞子一样的笑对着向阳说。“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过去按那个警报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向阳擦掉额头上的汗,用一种讽刺的口吻说道。
“呵呵,小意思了!”在神经大条这点上,这个被人讽刺却浑然不觉的家伙倒和他的徒弟有的一拼。
“你——这样引起混乱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放心放心,只是颗小型的烟雾弹,马上就可以查清的!要是搞得太混乱——导致列车临时停靠我也会伤脑筋的!”——一副说得自己其实很体贴很良民的样子。
“还有10分钟就到站,现在这种情况——足够他们乱了!”同样是银发的佣兵团团长看了看腕表,用懒懒的的声调继续说道,“而且因为我们这么一闹,他们已经查好的包厢也作废掉了——又要从头查起。不过,我想他们不会这么傻了——如果是我的话,就紧守住列车不让人下车就好了,等列车开车了再一次查起。”
“那样的话——羽之他们不就惨了吗?”
“……哈!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如意吗?”阴险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青年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