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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沐名 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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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很冷。姜白在车里等着,已经秋至了。看一眼手表。才七点半。等这人已经半个小时多了。怎么还没出来?
木门随着被人打开发出闷响,谢爻出来了。衣服整体休闲,跟昨天刚从福利院回来的破烂不堪有了强烈对比。
因为衣服是姜白的。
上身毛衣棕色马甲。纽扣两颗都没系,露出小片白皙锁骨,黑色皮外套吧谢爻三七分凸现出来。下身穿的是姜白每天都穿的的牛仔破洞阔腿裤。难怪今天找不着了…偷裤贼。
姜白没有追究裤子的事,看一眼就让他上车了。谢爻太高了,比姜白至少高一个头。那五官本来就凌厉,又比姜白高,姜白还以为谢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中年大叔。(除了薄肌)
咳咳。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姜白回神。
谢爻为什么进福利院。姜白还是有点小道消息的。谢爻爸妈是缉毒警。妈妈在一次轮船货物运输。与罪犯搏斗中不幸牺牲。年仅三十八岁。姜白不知道谢爻父亲的事。只知道谢爻父亲也在那馊轮船事件里死亡了。至今尸骨无存。
到了。因为谢爻爸妈去世。也不需要签离异和同意手续。姜白以后就是谢爻的监护人。姜白在监护人身份那里思考许久。最终写下哥哥。自己比姜白是正正好好大六个月的。父亲说让姜白随便改名。想让谢爻叫什么,谢爻就叫什么。
姜白提笔。缓缓在名单上写下一个墨字。“姜墨”和姜白的“白”字正好呼应。两个名字正正好好摆在那里。在姜白面前就像两种颜色。不断交合,最后融在一起。化为一缕缕青烟。最终消散。恍恍惚惚。混乱不堪。但姜白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名字。
姜白放下笔。递去谢爻的身份证。
“您好。要改什么名字”
前台小姐姐的声音传来。姜白才从那抹青烟抽回来。回神说出那个特别的字。
“墨。”
他看着前台的目光暗淡下去。知道她是不懂了。开始解释。
“姜墨。就是…‘十年翰墨元犹白,一点尘心未肯染。’的墨”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自己都迷茫了一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那句古诗词。像是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了几句,姜白就照着念出来了。一回头,谢爻还是穿着那件宽松棕色毛衣马甲,但这次眼神变的炽热。他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这个突然懵懵懂懂蹦出诗句慌忙解释无果回头求助的“小孩”。没憋住笑了。
姜白虽气恼但并未理会。拿走身份证和文件就和姜墨急匆匆走了。
“你饿吗”
姜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姜白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瞪了姜墨一眼。
“不”
姜墨不理他。姜白自讨没趣。
“事真多…”
“不是你带我到饭店干嘛啊”
“我饿了”
“有病…”
姜白想骂又骂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竟姜墨是一只一八五一百三十斤成年男性。姜白又不能把他扛回去不成,就坐下了陪姜墨看菜单。
“只许点两个…素菜…清淡点”
姜墨点了麻婆豆腐。辣炒鸡丁。
我不是说了点素菜吗?你是不是故意的?但姜白一下子就把这句话收回了。不是因为姜墨改了。而是面前这个活阎王又开口了。
“我刚从福利院回来…很瘦…要补补的…”尾音轻颤,声音委屈。但面上不显。这根本不是瘦弱可怜从福利院出来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装可怜有用你早就当上首富了…”话音未落
“我在福利院…哪里人对我不好…不仅打我…还”
“不是你吃就吃!说什么…赶紧吃!”
“还…还有。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也不许笑!…烦死了。”
姜白本来就吃不了辣的。姜墨还点了变态辣。熏的姜白眼睛疼。只能趴在桌子上缓着。等这个活阎王吃完。
“你吃完了没啊”
“嗯。走吧”
姜白看着姜墨面前一筷未动的饭菜。瞬间就火了。
“我让没让你吃…”
“打包。带走”
“烦死了,赶紧走。”
上车时刚好是十一点多。陪玩他吃饭。又要去家族聚餐了。自己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还要被轮着灌酒。主要是酒太烈,喝了不知为何心口痛。不喝吧,不懂事。喝吧,就把所有功劳按在姜墨身上。
姜白低头看看手中拎着带着保鲜袋还冒油的剩菜。又看看姜墨靠在车副驾驶手机。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去后排。”
“为什么?”
“副驾不安全”
姜白内心其实就不太接受姜墨。从他一进门开始。不知道是不是有刻板印象,还是觉得福利院出来的都不是好东西。对姜白无论是接触还是怎样,都会有隔阂。
走到家门口。一股扑面而来的酒味袭来,餐厅里全是人。他觉得这种现象会持续到晚上,甚至是深夜。他把打包的饭菜放到角落。去衣帽间换好礼服。熟练的走上台敬酒。
台下人笑着说姜白懂事。身体被酒精充满,变的微微昏沉。看了杯中的酒。不知为何,头发微微湿透。不知什么水留下来。姜白用手抹了一点,尝了一下。很烈,是自己的哥哥没躲,让姜墨很是意外。在他心中。姜白应该是个强势但被他压迫无能为力的疯子。现在看起来,原来那么懦弱。
姜白回头,看着姜墨那双有力的手拿着空着一半的酒杯。冷漠看着自己。
“你要做什么?”
“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姜家的继承人,只会是我,要不让他们看看,姜家长子,他们口中懂事的大少爷,只是个工具人?”
“什么…什么工具人?”
姜白心里那份不安升起,慢慢扩大,他看着上午还在和自己说笑打闹的姜墨。看着自己亲手给他写下自己给他新取名字的姜墨,又看着现在这个满眼冷意事不关己的姜墨。
对啊,姜墨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踩着自己的哥哥上位的。永远是。他再次看着那个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慢慢从陌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