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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就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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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甚者,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哎呦,常夫人你也不怕出问题哈,那长宁郡主一看就不是这块料,要我说呀,这种专业的活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才行。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哩嘞,常夫人呀,要是没有门道,我们给你引荐引荐咯~哈哈~”边说还边捂着帕子扭向一边笑到。
“真本事假不了,假本事也真不了,你们口下留情。”常夫人一脸肃然。
往日她最是不喜这些宴那些聚会的,都是些明枪暗箭的的陷阱,不是要表态,就是要战队。
素日里她们也不爱搭理她,有的也是调笑罢,无外乎她夫君是从地方选调上来罢,哪能得她们青睐。不下刀子都好了。
呵,她祝竹倒是看看,这些个真笑到最后!
“哎呦,我们家之前那个选的稳婆好嘚~嘞~,你们呀~要就跟我说~我跟你们讲很有经验~一点~也不痛!”这位刘夫人说话自己一副腔调,讲得好笑得很。
“你呀,来这了就改一下说话音调,让别人看了笑话了。”
“我那不是习惯啦~嘛~。”
其他个官家太太一看,笑的更乐了。
刘夫人的官家是外放返京,说起来和这里的宁侍郎家夫人外家有点关系。
祝竹感叹,这刘夫人也是个人物,左右逢源,看似都是下风,人一点事儿没有,该咋样就咋样。她可记得前两年上来的郎官夫人可是口音被这帮好善乐施的夫人讽得苦学两年呢。
另一边,陆安岚哪能答应,这里也有专业从事稳婆职业的人,她干那不是抢人饭碗吗?再说了,她刚猝死,不要让人干活好吧,就是当牛做马也没有这样劲儿的。
长公主命人不许接待,她闺女儿郎一个,还待字闺中呢,通通打发走,这不是闹吗。
“都给我机灵点,一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这个月月钱多一倍。”长公主身边的张嬷嬷都亲自来训话了,也能看出长公主有多不满那些个人了。
“是!”听到多领一倍月前钱,这些个护卫可精神了。
“张嬷嬷,那我们呢我们呢。”
张嬷嬷看着一群花红柳绿的丫鬟跟张嘴就知道吃的雏鸟一样,没眼看,“多半个月。”
“谢谢张嬷嬷,长公主大人千岁,郡主殿下千岁!”这些个小丫鬟十来二十多个笑嘻嘻得,插科打诨得领谢,也正是这年纪。
“去去去,别给老身带高帽。”张嬷嬷严肃得跟那石像一样,这些小丫鬟也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主子,吩咐下去了。”张嬷嬷站着一边回话。
长公主正在给一棵山茶浇水。“吩咐了就行,你办事我放心,该赏的赏,不要含糊。”
“已经吩咐了,不会少的。”
“别忘了也给你留一份。”长公主浇完水,张嬷嬷伸手接过琉璃瓶。
“这样你去拿一匹波斯来的琉璃葡萄布匹,让坊衣局的作好,给安岚送去。你呀,去库房拿个翡翠簪子。”
“奴的公主大人哎,你忘了,您赏的翡翠簪子我那都放不下了。”张嬷嬷一脸笑意,相佯无奈。
“那就翡翠镯子,翡翠戒指,这总没有了吧。”
“有啦。”张嬷嬷无奈嗔笑。
“你自己看着办。”
“是是是!”
公主府总有看不到的地儿,一边陆安岚带着丫鬟春桃站在狗洞旁,扮演大卫·科波菲尔。
“郡主殿下,我们这样悄悄溜出来没事吗,等一下回去,常嬷嬷总得罚奴婢了。”
“那你回去,让春杏来。”陆安岚还在想怎么爬狗洞比较体面。
“别,奴婢爬就是了,不要赶奴婢回去,奴婢自己回去准被嘲笑。”
“谁在那边。”巡逻的护卫听见动静,停了下来。陆安岚赶紧捂住春桃的嘴小心翼翼走到一边假石头后边躲起来。
巡逻的护卫头头带着吩咐其他几个继续巡逻,他走到假石头后边“参见郡主殿下。”
陆安岚还在张望着前面,被猝不及防出现的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属下说呀,郡主殿下怎么没点新意啊。这狗洞是越爬越大了。看来,殿下还没长大啊”陆行之轻声一笑,带着几分痞气。
陆安岚这才想明白,感情这么大个公主府怎么就留了个那么大的狗洞,原来是“她”爬的啊!
“主子……”春桃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陆安岚打断,“过来!趴下!”陆安岚沉声道,不是没有新意吗,那就跪下当她的马吧!
陆行之一笑,坦然单膝跪下,边解释道,“等会要给长公主汇报,趴下衣服会有褶皱。”
陆安岚勉强同意,踩着陆行之的腿,一手撑墙,脚下一用力,就翻了过去。
陆行止还在墙这边夸赞道,“郡主殿下,好功夫!”
春桃已经麻利得有远见的从狗洞爬了过去,“郡主郡主,等等奴婢。”春桃一拎裙摆就飞奔向陆安岚,陆安岚早被墙里面的骚包整无语了,恨不得长飞毛腿逃离。
“叫我小姐,不准暴露!”
“好的,小姐,我们去哪。”
“去天上。”陆安岚差点接了句吃龙肉,又想到还有皇帝那就是不能吃了,不然真上天了,和太阳肩并肩了。真是个冷笑话。
“喔,小姐你怎么去呀,能带上奴婢吗?”
……
陆行之听着那些话,嘴角逐渐上扬,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那护甲冰冷,又立马恢复面无表情,回去给长公主汇报。
长公主抿了一口寒山寺的山泉水泡成的菊花茶,“安岚又出去了。”用的是肯定话语,俗话说知女莫如母。
“是。”
“派人跟着。”
“是!”
东耳房,常嬷嬷拉攥着儿子陆行之,“行之,你跟娘说,你当真对郡主没有想法。”
陆行之拉着母亲坐下,“娘,我真当她是妹妹这事你往后莫再提。”
“听你的,听说御前侍卫有空缺要候补,再过段时间,娘就是豁上老脸也要请长公主给你引见。到时候在内廷行走,要是得了官家眼缘,娘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娘,莫要再提了,现在就挺好的。”
“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看家护卫吗?”常嬷嬷一脸痛惜,很铁不成钢,“像你那个死鬼爹一样?”
“娘,慎言。现在就挺好,你不也是干了一辈子嬷嬷吗,我干一辈子护卫又有何不可。”陆行之笑着安慰自家娘亲,他知道母亲一贯侍强。
“所以那个老货就压我一同!”常嬷嬷生气得口不择言,大骂道。
“母亲。”
常嬷嬷这才醒悟后怕道,“是娘说错了。娘就是……”
“我知道,母亲不用这样担心,就是出去扛石料我也能养活得你。”陆行之蹲下来,注视着常嬷嬷,握着她的双手,轻声细语道,“长公主对面有恩,她怎么用人是她的事,我们遵从干噩梦的就行。”
常嬷嬷一下子捂住眼睛,眼泪流了下来,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她就是再苦再累也从未流过一滴泪,争强好胜,不就是怕有人看不起她一个弱女子,欺负她吗?样样都要比,成为长公主的嬷嬷后又跟张嬷嬷比,但她也知道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哪能跟张嬷嬷从小在长公主身边是一样的呢,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十五年前那短命鬼出事后,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路逃到寒山寺,碰巧遇到长公主来祈福,可怜她,给了她一份差事,她一步步才走到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位置。
“娘,我们好好的就好。”陆行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道。
另一边,一路有人传回消息给长公主,看了一眼又递给张嬷嬷,张嬷嬷看了也笑了,“长宁郡主聪慧过人,这小小游戏难不倒她。这春桃也是,任由殿下胡闹。”
长公主从插花中抬眉,“太过聪颖不是好事。”
“是是是,奴婢这张嘴,该打该打。”说着还轻拍了自己两下,去晦气。“主子,还有一事,寒山寺是方丈云游回来了。”张嬷嬷心里却嘀咕一个佛教方丈怎么学人家道士去云游了。
“后日去拜访吧。”又挑了几支,一一修剪枝叶,仔细观摩。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