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如此爱撒娇》洛生花

4、小师叔你喜欢谁 “小女子

　　“小女子第五青棠，见过公子。”

　　宋衍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刚刚还好好在台上跳舞的女子，怎么突然飞到他眼前，还调戏他。

　　他下意识要伸手推掉下巴上的手，无论死之前还是穿越后，他的感情史都是一片空白，本能地会与陌生女子保持距离。

　　不过还有一只手比宋衍的更快。

　　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夜珩抬手便是一道饱含灵力的剑气冲着少女的面门挥去，另一只手也不忘轻轻将宋衍拉到身后。

　　“？”

　　宋衍被夜珩的行为惊住了，没空多想，急忙凝聚灵力，打算替少女挡下剑气。

　　谁知那少女竟毫不意外夜珩会对她出手，几乎同时，也抬手凝了一道灵力，向着夜珩的剑气撞去。

　　只是少女料错了这剑气的分量！

　　下一瞬，那道剑气将少女的灵力碾散，继续毫不留情地冲着她斩去。来不及重新应对，她只能抬起手臂，堪堪挡在脸前，才避免了被剑气毁容。

　　“夜珩，你疯了？！”

　　少女愤怒的声音与夜珩冰冷的声音一同响起：

　　“小妖女，谁让你碰他的？！”

　　点点滴滴的血不断从第五青棠的手臂滴到地上，阁中本来喧闹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或窥或瞥都向着宋衍和夜珩所在的方向瞄着。

　　多少年了，都没人敢在青鸾台闹事！

　　“他们惨了！”旋即酒客们开始交头接耳，不断窃窃私语。

　　“上一次有个血河宗的魔修，仗着自己是元婴高修，大闹青鸾台，结果仅放了两句狠话，还不及动手，就被阁中隐藏的化神期修士一人一掌打碎了元婴天灵，挂到了外面的月台上，整整三个月。血河宗呢，作为魔道第一大宗门，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次这人竟然敢在青鸾台伤人，伤到还是青鸾台的花魁娘子，估计要被挫骨扬灰了吧！”

　　众人似乎还在暗暗等着，打算见识一下化神修士的风采。结果等了一刻钟，只见那花魁娘子不吼不叫，也不喊人，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打伤她的玄衣少年。

　　至于那少年，也不在意那咬牙切齿的花魁娘子。反倒是转过身去，掏出随身带着的手帕，一下一下地，给身后那披着黑色大氅的青衣少年擦着下巴。

　　如果不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这一黑一青两个极俊俏的少年倒是格外养眼。

　　“没事吧，小师叔？”夜珩修长的手指隔着手帕不断在宋衍的下颌游动，宋衍被擦到的皮肤已经微微泛红。

　　倒是不痛，只是眼前的夜珩的也太反常了，宋衍对上夜珩那双一错不错盯着他的桃花眼，像是看见了一口幽黑摄人的深潭。

　　第五青棠没想到夜珩彻底无视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保持沉默，阴阳怪气开口说道：“狗男人，你是诚心来恶心我的？怎么着，这么护着？是新找的相好吧！这小情人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

　　“……”宋衍看着与白玉台上大相径庭的少女，觉得青鸾台的花魁未必有他们宗门名字文雅。

　　“闭嘴！”

　　夜珩冷着声打断少女的话，掌心的灵力已在重新凝聚。

　　宋衍察觉到夜珩又要动手，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也聚起灵力，朝着少年的手腕抓去。

　　“疼！小师叔~”夜珩眼角微微泛着红，似有泪光，声音也带着些颤。

　　似是没料到宋衍手上会覆着灵力，在他伸手扣过来的一瞬，夜珩直接将自己手心的灵力打散。

　　听见夜珩喊疼，宋衍这才发现少年白皙的手腕上，被他抓出来一圈红痕，似是马上要渗出血来。

　　宋衍急忙散了手中的灵力，打算把手抽回。不料那少年更快，竟反手捉住他要缩回去的手，回扣了上去。

　　“！”第五青棠被夜珩的动作惊到，直接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不待第五青棠重新开口，一道女声突地在远处响起。

　　“小妖女，你还要继续招惹这个煞神？”

　　如果说第五青棠的声音像是流莺软玉，那这道声音就是冰泉落雪，让人再也没有旖旎的念头。

　　宋衍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穿着素白色广袖长衫的女子缓缓朝着众人走来，头上一根素银簪子挽着乌黑的长发，没有半点装饰。

　　“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白——莲！花！”这清清泠泠的声音不仅没让第五青棠消了火气，反倒是让她把矛头直接对准走过来的女子。

　　“我们青鸾台还轮不到你太素宫做主，谁给你的底气？是你手里那块破铁？还是你那当了八百年圣女还没上位的姑姑？”只见第五青棠就像是提前准备好般，熟练地用好听的声音吐着刻薄的话：

　　“你们太素宫这么威风，觉得我们伤风败柳，那不如好好管教一下自家门人，不要脸地脚踏……”

　　“是茹夫人。”那白衣少女没有理会第五青棠喋喋不休的羞辱，在几人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清泠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名字，还顺便对着宋衍的方向微微颔首。

　　宋衍看着瞬间闭嘴的第五青棠，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流年不利。

　　“那她说什么了？”第五青棠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的问到。

　　“让你好自为之，闹够了带着贵客去内阁。”说道‘贵客’两个的时候，宋衍看见这个白衣女子似乎是对他笑了笑。

　　“还有夜道友，茹夫人让我转告你——青鸾台有青鸾台的规矩，少年郎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他陆惊寒总要放在心上？”

　　宋衍松了口气，在这位白衣姑娘转述完‘茹夫人’的话后，第五青棠虽然依旧不情不愿，但是还是带着他们一层一层的登阁而上。

　　很快，宋衍又觉察出了不对，这青鸾台的高阁虽高，却也不过百丈。放在凡人眼中是难以攀登的巍巍高楼，但对于他们几人而言，登顶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

　　似是看出宋衍所想，夜珩开口解释道：“小师叔，这九层高阁还算不上真正的‘紫凤青鸾台’。”

　　少年的声音依旧清朗，并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继续对着宋衍说道：

　　“这真正的‘青鸾台’，建在与凤山山顶。整座山被一片幻阵罩着，在外面是看不见的。”

　　随着夜珩的声音落下，宋衍果然被他带着穿过了一片幻阵。

　　“而这与凤山，听说是被青鸾台第一任宗主徒手从西南群山里搬过来的，落在这秦淮河边。山顶也被那位大能顺手削了去。于是青鸾台便用玉石铸地，铺满了与凤山的平顶，将自家宗门建在了山上。”

　　刚出幻阵，宋衍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果然如夜珩所说，他与其余三人站在一座灵秀的高山脚下。那高山的山顶已被削平，上面楼阁林立，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宋衍脚步不停，随众人沿脚下的白玉长阶，登山而上。直到山顶，一块巨大的天然玉石上刻着与山外高阁相同的五个大字——紫凤青鸾台。

　　宋衍并没有见到白衣少女口中‘茹夫人’，而是被第五青棠带到了一座靠近内里的阁楼中，阁楼共三层，一层待客，二层客卧，三层观景。

　　宋衍跟着夜珩在一层落座后便听着那白衣少女开口道：

　　“在下太素宫白令华，道号‘明华’，此次拜访青鸾台，应与二位道友的目的一致。”

　　“白道友也是来调查‘鬼屠’的？”宋衍声音温润，似是草木初生。

　　宋衍与白令华并不相熟，更何况还有个第五青棠，只见夜珩似是没有开口的打算，只低着头专注地一根一根的摆弄他的手指，他只能自己开口去问道：“那道友以为这‘鬼屠’是何人所为？”。

　　但是毕竟是在青鸾台，直接开口怀疑此地的主人并不合适，宋衍只能先问对方的猜测。

　　“应该不是魔道所为，至于正道势力——”白令华似是明白宋衍的想法，顿了顿继续道：“河洛府、云箓宗、万宝楼，或是青鸾台，皆有可能！”

　　青鸾台本应该是第五青棠主场，但从她听到‘茹夫人’三个字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等到眼下，听见白令华提到‘青鸾台’才冷冷着脸吐出一句话：“不是青鸾台。”

　　白令华应该是知道第五青棠与茹夫人的恩怨，自然地接着第五青棠的话说下去：“我比两位早来片刻，已经拜见过茹夫人。据茹夫人所言，三日前青鸾台已经对门下弟子进行彻查，结果并无异常。”

　　宋衍知道白令华还有话没有说完，于是继续开口问到：“白道友，屠村甚至屠城，只要没有修士干预，哪怕一个筑基也能轻易做到，但如果是‘鬼屠’，即使化神期修士也难以独自做到。”

　　“的确，不过青鸾台修士特殊，尤其是大修士，出宗之前都要提前向宗门报备行程，据茹夫人所说，所有化神以上的长老，皆有不在场的证明。”白令华说完有些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青鸾台修炼功法特殊，所以……”

　　第五青棠见不得白令华那犹犹豫豫的模样，便接着说道：

　　“我青鸾台，出宗的修士出宗不是去找相好的双修，就是去找相好的。男欢女爱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双修讲究修为相配。到了长老们的修为，外宗同等修为的大修士一般都无心情爱。为了防止那些长老用些阴险手段或者干脆霸王硬上弓，所以出宗前必须报备。”

　　“当然，也有没双修的，但是这三个月没有例外。”

　　第五青棠说完后又看向低着头摆弄宋衍手指的夜珩，见他迟迟不抬头看自己，于是便道：“小女子今日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

　　宋衍在第五青棠的语气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见她直接负气离开，便知道要不是看在太玄令的份上，估计他和夜珩要被直接打出青鸾台。

　　“的确如青棠所说，茹夫人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包庇门人。”白令华见第五青棠转身离开，也冲着宋衍二人告辞道：

　　“这件事本身线索并不明确，还需要去实地查看一番，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两位道友舟车劳顿，还请尽早休息，待明日再麻烦二位与我和青棠同去。”

　　“白道友也尽早歇息。”宋衍目送白令华的身影行远后便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对着身旁的夜珩道：

　　“你认识第五青棠？”

　　宋衍自然知道夜珩认识第五青棠，甚至说他应该也认识白令华，所以他问的是夜珩今晚反常的举动。

　　“认识，她是‘茹夫人’的女儿。”夜珩知道宋衍想要听什么，继续说道：“陆惊寒是我师尊。”

　　宋衍微讶，那陆惊寒就是剑阁隔阁主了。

　　“我师尊还是金丹修士的时候结识了茹夫人，二人一同游历天下。后来师尊碎丹成婴，至此一心大道，二人渐渐分道扬镳。再后来‘茹夫人’生下了第五青棠，修真界都说第五青棠是我师尊的女儿。”夜珩说自己师尊八卦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茹夫人’本名第五瑾茹，没有人知道真相，因为第五青棠随母姓。”夜珩说完顿了顿，突然抬头盯着宋衍，继续道：

　　“至于我，第五瑾茹做不到的事情，第五青棠也做不到！”

　　夜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衍，眸子里的黑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嘴角常带的笑意也被他收起，表情认真且严肃。

　　虽然宋衍自觉对感情一窍不通，但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太多世界见识过情深不寿，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而喜欢，那大概率不成佳人反做怨偶。

　　“所以小师叔，你要相信我。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夜珩的眼睛里的光重新绽起，他牵起宋衍的手放在胸口，柔声说道：“我真心的！”

　　“……”宋衍见过第五青棠对待夜珩的态度，大致能猜到真相。今天那少女估计是冲着夜珩去的，他就是个添头。

　　“我相信你，不过你那真心还是留给心仪的姑娘吧！”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宋衍已经他当成了弟弟，自然上心一些道：“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可不能这么对人家。”

　　听见宋衍的话夜珩的眸光又落了下去，声音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喜欢的女孩子吗？”

　　宋衍觉得自己操碎了心，看见少年暗下去的眸子，打算开导一下少年，于是柔声道：“怎么，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少年听见宋衍的话，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是，小师叔有什么办法吗？”

　　宋衍本身没有感情经历，只能凭借自己‘看到’的经验来回答夜珩的问题，于是他沉默了很久才组织好语言说道：

　　“送她喜欢的东西，和她一起做她喜欢的事，尽可能多陪陪她。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她错了也不要和他吵，最好，最好……”

　　宋衍这套理论主要是来源于他死之前一本很出名的名著中所讲，原本有五条，但是‘貌比潘安’这一条。宋衍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少年，意识到他已经超额完成，剩下的四条里面他选了两条他觉得很对的交给少年。

　　至于剩余的两条，他很纠结，他把少年当成弟弟，并不希望他因为爱情而放弃原则。

　　“最好怎么样？”夜珩听见宋衍愿意教他，立刻打起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宋衍。

　　“最好不要轻易放弃对错！但、但也不是不管……就可以陪她一起面对错误。”宋衍衡量再三，还是认为原对错更重要。他实在说不出让夜珩为了爱情而不分对错这种话。

　　夜珩那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黑白分明的眼珠左右转动，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宋衍的手心，语气充满疑惑道：“小师叔，你原本要说什么？”

　　“没什么。”宋衍知道自己已经答非所问，但是他觉得总有些东西更胜于情爱，于是语气很是郑重地说道：

　　“阿珩你听着，小师叔希望你永远永远都可以坚持自己心中的对错！”

　　夜珩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语气沾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哪怕所有人都不认同？”

　　宋衍语气很是坚定：“是的！”“哪怕所有人不认同！”

　　夜珩似乎被宋衍说服，同样语气郑重地说道“阿珩记住了！”

　　“不过小师叔，阿珩还有个问题。”夜珩又换回少年开朗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求知欲：“那小师叔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宋衍想都没想就说出了答案，有没有喜欢的人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

　　夜珩被宋衍的回答速度震惊了一下，语气带着点错愕：“小师叔回答的这么快吗？”

　　“……”宋衍觉得夜珩这话说的也太没有情商了。

　　不过宋衍发现少年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语气欢快地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小师叔喜欢什么样的……人？”

　　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宋衍愣了一下，他不仅是没谈过恋爱，也从没考虑过这方面，毕竟他人都死了，完成任务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既然夜珩问了，他没有想过不回答，于是仔细想了想自己过往的经历，于是对着夜珩缓缓地说道：

　　“温柔、强大。因为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