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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返20岁 安在的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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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芪自己也觉得,迟回一天商氏,叔叔就要多累一天。商氏集团是家族企业,既然自己有能力了,就应早些接下这些担子,替父母做出番成绩。
两人去求了商素琛,才顺利进入商氏。
当时,两人22岁。
……
——“兔死狗烹,我叔叔真是引狼入室。”
雨丝斜扫高楼露台,湿风裹着寒意扑面。
她踩着一地雨渍寻过去,眼底藏着隐忍与冷意,心里清楚——这一趟对峙,凶险难测,却是她眼下没集齐实锤前,唯一能走的路。
商芪将现有证据甩在他眼前,而这些证据都一一指向真正的始作俑者--宋钰杰。
自己的未婚妻突然断了所有联系跑去国外,还失去了往日的温情,他早猜出来商芪要和自己谈什么事。
也正是这场雨天登门试探、证据未满的仓促面谈,最终逼得宋钰杰撕破伪装,狗急跳墙,亲手将她推下高楼,成全了她带着所有记忆与恨意的重生开局。
恋爱能谈十年,商茝和宋钰杰这对眷侣,在联姻遍地的商界可谓是难得的清流。
但人都是会变的。
商芪因自小没有父母的陪伴,早年和宋钰杰的恋爱中甚是黏对方,宋钰杰也很喜欢商芪古灵精怪,却又沉稳强大的性格底色。
随着阅历的增长,商芪褪去了幼稚气的少女冲动。
在她看来,自己和宋钰杰的关系不能用“爱情”来定义,而是伙伴、家人和另一半灵魂。
同样的感情,在商茝这里从简单的情爱进化为更深层的灵魂共鸣;可在宋钰杰这里,变成了寡淡和无趣……
会面地点是公司顶楼。
旁人不知,他却是最清楚,顶楼的栏杆已经破损地不堪倚靠。
他就是在这里,和于曼偷情。
……
于曼勾住宋钰杰脖子喘息,打趣道:“宋总,圈子里谁不知道您和芪小姐这一对仙侣……可现在,您怎么来见别的女人了?”
宋钰杰眯起眼,掐住女人脖子:“我早厌烦她了,谈了这么久根本不让碰,新鲜感罢了…当时我年轻还不懂爱。” ——二人颠鸾倒凤的夜晚,商茝在国外盘查而辗转难眠。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商芪的追忆。
“芪芪,准备吃早饭啦,你叔叔应该也快到了。”
“小姨……”商芪恍惚,“您……我好想您。”
上一世,徐秀潾在得知商素琛出事后,心急赶往集团,天公不做美,路途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闻语,女人推门而入,
“芪芪,怎么突然撒娇了呢?”
少女微卷的软发垂在肩头,亮白的瞳仁在细长睫毛的氤氲下衬得柔意脉脉。门外的灯光洒进昏暗的卧室,便本就姣好的五官更清晰可见。
商芪倚在床头,腿上还盖着绒毯。
□□虽已没有坠楼的痛觉,可失重的触目惊心仍不断刺穿大脑神经。
徐秀潾瞧见商芪脸上的苍白与恍惚,赶忙坐到商芪身侧。“在瑞士很想小姨对不对?这次回来就多待一段时间。”
她捋了捋商芪额边碎发,抚至耳后,“做噩梦了吗?”
前世一年多没有再见到徐姨,芪芪哇地一声哭出来,埋在女人怀里摇头,小声啜泣。
徐秀潾是商芪的小姨。
商芪母亲去世后,徐秀潾便和商素琛一同照料商芪。
秉着“女大避父”的观念,商素琛在茝茝六岁时,为徐秀潾和商芪置办了现在的庄园,自己则在庄园不远处买了块地皮,建了所别墅。
商素琛和徐秀潾就是商茝的再生父母。
——商芪和徐秀潾下了楼,待琛叔来后一起吃早饭。
等的间隙,商芪坐在沙发上看时政新闻,正巧播到了海外某些集团的宣传。
“这所公司是…”她思索。
“?gée & Maritime S.A.”
是法语,海上利剑的意思
她的目光钉在屏幕上那行法语“?gée & Maritime S.A.”,指尖不自觉掐进沙发的绒布。
前世的画面轰然炸开:宋钰杰就是拿着这家公司的空壳资质,哄骗叔叔签下商氏集团的海外授权书。他说这是“拓展海上贸易的跳板”,转头就借着?gée & Maritime的名义,把商氏的海运航线、港口资源一点点掏空,再用“合法投资”的外衣,把非法洗黑钱的脏水泼到商氏头上。
前世的她还盯着新闻里这家公司和岛国的对峙报道,只当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根本没深究它为什么能拿到那么多特殊批文——直到她被宋钰杰推下楼的前一刻,才听见他在电话里跟人笑着说:“?gée的钱,够我吃一辈子了。”
“查盯着岛国对峙宋钰杰,没有深究这个集团为什么能拿到合法批文,帮宋钰杰走私那么多笔投资。”她沉思。
“叮!”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商茝脑海里: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查明“海剑”集团走私真相,并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
【此任务涉及多方势力,执行难度极高,建议您寻求合作,以提高任务完成效率。】
商茝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她刚从宋钰杰的背叛与坠楼的剧痛里爬回来,只想护住商氏,护住仅剩的家人,再无多余精力应付这些。
这个集团背后势力落网不过时间问题。如今,独善其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奖励是什么?”她压下拒绝的念头,淡淡问。
【若完成任务,将为商氏集团与虔亿集团锁定八十年的运势庇护;未完成也没关系,奖励将按任务完成进度等比发放。例如进度20%,将发放十六年的运势加持。】
“虔亿?”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几乎脱口而出:“和陈万翎有关?他……也重生了?”
【宿主,他没有重生。他是那个……扭转了您死局的人。】
对话戛然而止。商芪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前世临死前的画面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她刚捡回一条命,没空想别的,只想把宋钰杰和他背后的“海剑”集团连根拔起。宋钰杰她会亲手清算,至于“海剑”的势力网,她不信会比宋钰杰藏得更深。
“芪芪,你叔叔来了!”徐秀潾的声音带着暖意,揉了揉她无精打采的脑袋,“他今天还带了位客人,陈氏集团的大公子。”
商芪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认命般抬起头。
视线越过徐秀潾,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干净的杏眼里。
陈万翎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看进她眼里。
没有丝毫躲闪,像是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的平静。他生得极好,一双杏眼,眼波澄澈,睫毛乌黑,气血足的缘故,眼睫边缘泛着淡淡的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刚哭过的纯情少年。
商芪心头莫名一跳,暗暗咬牙:他年轻时有长得这么纯?
两人对视的瞬间,她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短袖,短发顺成背头。几缕碎发垂在眉骨边,细发梢处挂着若有若无的水珠,想来是刚洗过头。
明明周身是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偏又掺着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恣意。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堆词:事业有成、洁身自好、雷厉风行……全是旁人对陈万翎的评价。
“小…商总,打扰你清静了。”陈万翎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注视着她开口。
商芪猛地偏过头,强行掐断对视,一股突兀的热流不受控制地冲上头顶,指尖都微微发烫。不知怎的,自己怎么有点不受控制的紧张?
“陈先生客气了,我还在求学,离进公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您的商总倒让我受宠若惊,还是别打趣我了。”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察觉到商芪没有明显的反感后,陈万翎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他便在徐秀濂和商素琛的注视下,抬脚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厮磨道:
“那芪芪?…和我共赴烛光宴好不好?刚刚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让我赔个罪…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商茝的心跳更快了,却依旧没回头,只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陈万翎也不恼,继续困着商芪。
看着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低低笑了一声,丢下一句“纸老虎”,才满意地直起身,转过头。
敛起所有温柔,恢复了平日的扑克脸,朝商素琛走去:“同窗叙旧”。
语气正得发邪。
徐秀濂和商素琛对视一眼,假模假样点点头。
“万翎,芪芪,先吃早饭吧,下午还有事。”商素琛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餐桌上的气氛算得上平和。
商素琛和陈万翎聊着最近的股市和投资风口,商茝全程低头吃饭,再也没抬眼看过他一眼,仿佛刚才的暧昧耳语从未发生过。
直到早饭结束,两人始终没有过任何眼神交汇。
仿佛刚刚的确是很正常的‘同窗叙旧’。
其实商芪早就调整好了,她对陈万翎,没有别样的情感。方才的心跳加速与紧张,一定是系统搞的手脚。
10年的爱情长跑,最后以想要对方偿命落幕,真是讽刺。
她长吐一口气,眼底一片涟漪。
有些东西拥有过就好了。
她和宋钰杰之间,谁爱多,谁爱少,她已无无心一较高下;
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
但她以后,绝不会再心存侥幸,涉足这番辛苦。
……
不远处的陈万翎,目光始终跟随着商芪,将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尽数收进。
“抱歉,我来的太迟了…”他暗哑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