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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相 你不想见他 ...
兰猗兀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梦中的窒息感犹在。
她环顾四周,是全然陌生的房间。锦帐软衾,陈设清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和那股熟悉的曾出现在记忆中的冷香。
她撑起半个身子,背上的鞭伤被妥善包扎过,传来清凉感。
“姑娘,您醒了?”一名豆蔻年华的侍女闻声掀帘进来,面容秀美,举止沉稳,“我是椒蕙。您昏迷两日了,可还有何处不适?”
另一名年纪相仿,神色更腼腆些的侍女捧着铜盆进来。
“这是秋蕙。”椒蕙接过水盆,拧了帕子,细心为兰猗拭面,“姑娘莫怕,这里是平章军国事府。上相吩咐了,你好生将养。”
平章军国事府,他真的接了状纸,还把她带回了府里?
兰猗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她哑着嗓子,急问:“上相大人……何在?我的状纸……”
椒蕙微微一笑,似能洞察她的焦虑:“姑娘放心。上相顾念男女大防,不便入内。你梳洗后,我便引您去见。”
说着,她与秋蕙一道,扶兰猗起身,坐到妆台前。
兰猗越过铜镜,看向窗外景色。
京城人喜种杏树,尤以学府居多,春闱期间,杏花满树,赶考文人会讨一个好彩头,绑上一条鹅黄布条,取杏榜题金之意。
平章军国事乃属武官之列,兰猗心生好奇,他的府里竟种有一棵挂满黄条的杏树。
树上杏花纷纷而下,兰猗的视线跟着花瓣飞到树下,飞到霜色衣裳上。
一只手捻起那片杏花瓣,送它坠进泥土里。
兰猗顺着那只手看去,见一身形绰约男子,长身玉立于花树下。
即便不见他的容貌,单看身姿,也是如神官般俊美的男儿。
似是察觉到视线,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眉目如画,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含情的模样,眸底却沉淀着山水不移的沉静与温润。鼻梁高挺,薄唇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正是褚玠。
与那日车中威严冰冷的声音不同,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文臣般的儒雅气度,说他是个状元郎,也不为过。
兰猗的心,毫无征兆地,重重漏跳了一拍。
椒蕙似无所觉,捧来一盒首饰请她挑选。
兰猗慌忙垂眼,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方才那惊鸿一瞥,竟让她有种被勾了魂的错觉。
“不必珠钗……”她声如蚊蚋,随手拈起一支略朴素的蝶花金钗,胡乱插入方才秋蕙为她梳好的螺髻间。
“就用这支吧。”
仿佛这样,就能提醒自己为何而来,又身处何地。
待秋蕙为兰猗更完衣裙后,恭敬请兰猗出门。
繁琐衣裙实在为难,兰猗变扭非常的迈出门槛,垂眸跟在椒蕙身后。
直来到院中杏树旁,椒蕙福身,满是敬重:“上相。”
兰猗抿唇,决意行跪拜大礼,两腿一弯,几欲下跪,便被扶住。
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令兰猗很是眼熟,手下与自己上衣重叠的霜色衣袖,兰猗不禁抬眸,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四目相对,兰猗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方才那一瞥的心悸犹在,此刻面对面,更觉此人容色太过慑人。
褚玠缓缓松开兰猗,见兰猗目光凝在他的脸上,也无怒意,还和颜问:“看你的状纸,你叫兰猗?”
兰猗点头。
“江右景德镇生人,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乡。”褚玠遣退椒蕙,带兰猗缓步走至杏树下的石桌旁。
兰猗浅笑,顺着褚玠的话问:“上相也是江右人?”
“是。”褚玠伸手,示意兰猗坐下,“坐罢。”
兰猗看了一眼石凳,又看了一眼褚玠,他实在温和,她却并非不知礼仪的村妇:“民女有求于上相,不敢入座。”
“此处是私邸,非公堂,不必拘礼。”褚玠将斟好的茶盏轻轻推至石桌对面,氤氲热气带着茶香飘散,“何况,笞刑已受,状纸已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他的话亦如一股热茶,猝不及防地冲进兰猗冰冷忐忑的心口。连日来的委屈,绝望,强撑起来的谄媚笑意,在这一刻竟有了松动。
她鼻尖一酸,眼眶发热,慌忙低头掩饰。
她忍住眼睛热意,双膝直直跪了下去:“民女不敢与上相平起平坐,只求上相,替民女查清真相。”
褚玠的笑意渐浅,盈润的眸子里映着她伏身下跪的影子,他握在掌心的茶盏泛出凉意,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收回那盏茶。
“科考舞弊大案,是国朝重案,我虽是一品官员,却也不得不按流程和律法办事。”褚玠顿了顿,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兰猗拉起来,“我无法保证结果如何。”
兰猗倔得很,她咬牙挺过五十鞭不是只想得到褚玠的这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她想得到的是褚玠必会竭尽所能彻查案情的承诺。
只要彻查,便必能昭雪。
他看着跪伏在地的纤弱身影,杏色衣裙与地上落花几乎融为一体,那么固执,又看上去那么容易攀折。
轻轻一捏便能折断。
褚玠语调转凉:“若你执意如此,普天之下,定能做成此事的,只有陛下。我劝你,直接去敲登闻鼓。”
“敢问上相,登闻鼓在何处?”兰猗抬头,眸光里亮起希望的光,追问道。
褚玠掩去眼底的惊诧,他未料想到,她竟能有如此胆量,手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案子胜负难分,也愿去敲登闻鼓。
该说她无知,还是无畏。
他没有回答兰猗的问题,倒是问了一句看似与案情不相关的话,他的语气带着些怅然,更带着些不易觉察的艳羡。
他问:“容淇是你什么人?”
“回上相,”兰猗叩首,“容淇是我的夫婿。”
一句夫婿,勾起褚玠的回忆,还记得在丞相府,容淇的家状被丞相亲自从一卷卷纸中抽出,递于褚玠面前,与他共看。
江右户籍,父母双亡,既无祖上,也无兄弟,仅在妻室位置,写上兰氏二字。
瓷杯与石桌碰触,发出轻微脆声,褚玠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眼前身着杏色衣裙的兰猗,她的头埋的很低。
世上少为痴情人,多为负心客。
“你可知,科考舞弊,是诛九族的重罪,你现下到我跟前,说容淇与你是夫妻,你不怕将来事败?”褚玠的声音冷冷的,不似方才温和,“纵是真夫妻,也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兰猗音色坚定,未有犹疑:“民女与容淇,情谊深厚,祸福同当。”
“呵,”褚玠极轻地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世间男儿若皆能得此一心人,倒是幸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赞赏,可兰猗伏在地上,却莫名听出了一丝淡淡的讥诮。
她悄悄将头抬起一丝缝隙,想窥探他的神色,却只见到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和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
果然是听错了。她心下稍安,又觉自己多疑。
褚玠放下茶盏,起身,缓步踱至兰猗身侧。
“你与容淇,可有子嗣?”他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兰猗一愣,茫然摇头:“尚未成婚,何来子嗣?”答完才觉不妥,急急补充,“这与案情无关……”
“是无关。”褚玠打断她,停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地上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兰猗心中一紧,以为自己的顶撞惹恼了他,正想着如何请罪,一只白净指骨分明的手却伸到了她面前。
那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力道温和却能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兰猗愕然抬头,正对上褚玠近在咫尺的眼眸。
依旧是那双含笑的丹凤眼,可离得这样近,她才看清那眼底深处,并非全然温润,而是沉淀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幽深。
“你是节妇,亦是烈女,我敬你风骨,不必再跪。”褚玠的手并未立刻松开,而是虚虚托着她的肘部,似在防止她再次下跪。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兰猗慌忙抽手,低声道:“上相,男女有别……”
褚玠从善如流地松开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
“至于此案,”他退开半步,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我虽敬你,然是否值得我倾尽全力,还需亲眼见一见容淇其人。”
兰猗眼眸一亮:“上相愿意见他?”
“是,”褚玠看着她眼中骤然燃起的希望,语气平淡无波,“我要看看他是否担得起你这份以命相搏的情义,又是否承得住我施予的恩典。”
兰猗自是听懂了褚玠话中深意,他不会轻易鼎力相助一个品行尚不明确之人。
她想下跪,却被褚玠托住,他早料到了她的动作,眼前的姑娘,动则下跪,想以下跪的分量来换取对自己有利的许诺。
小小庶民,膝下除了泥土,还能生出黄金吗?褚玠觉得她单纯的可笑,又固执的可爱。
兰猗下跪的动作被阻,她只能急切的辩解,为容淇品性担保:“容淇是景德镇有名的才子,上相可派人去江右打探,无人不知容淇院试乡试皆是一举中第。连我烧的瓷器,釉面所题诗词也皆出自容淇所作。他有此才华,何苦舞弊。”
褚玠不似她般激动,轻轻松开兰猗肘部的承托,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默默注视着兰猗。
兰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垂眸掩去眼底澎湃的情绪,稍作冷静。
待兰猗平复心绪,因激动泛红的双颊重新恢复原样,褚玠才缓缓的抽出一方绢帕,隔着这一方绢帕,他覆上她的手腕,指腹轻压脉搏:“你伤势未愈,情绪不可太过。”
褚玠收回手。
“我对容淇之才,有所耳闻,丞相很是赏识他,杏榜之上,他为魁首。”褚玠淡淡道,竟显得有些冷漠。
兰猗微愣:“既然如此,上相为何……”
他将绢帕递到兰猗面前:“你不想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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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修改了一下更新频率,休息的两天因为身边朋友说我脸色不太对所以去挂了中医,中医说我气血两虚要注意休息,所以改成隔日更3k啦。 有事更新不了会挂请假条,会好好写完每一个故事。 本文已开段评~欢迎宝宝们评论~ 下本开《和疯批道君共感后he了》 喜欢的宝子可以收一下,大约7月会开~ 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