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好久不见》作家山月潜行

6、晚风裹心事 走廊的风轻

　　走廊的风轻轻绕着，把包厢里的喧闹隔在身后，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缠在晚风里。
　　林晚星垂着眼，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窗沿，刚才温时衍那句“现在回来了就好”，像一颗小糖，在心底慢慢化开，甜意混着些许酸涩，让她鼻尖微微发涨。
　　她其实一直没敢说，当年仓促离开，最遗憾的，就是没跟他道一声别，没敢把写了无数遍的心意说出口。这七年，她在异乡漂泊，夜里想起高中时光，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永远是他穿着白衬衫，坐在教室窗前做题的模样。

　　“那时候，走得太急，很多事都没来得及说。”林晚星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怅然，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可彼此都懂，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是年少时不敢触碰的心动，是跨越时光的遗憾。
　　温时衍站在她身侧，微微侧头看着她，昏黄的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他的脚边。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晚风，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苦衷，知道你走得仓促，也知道，你当年欲言又止的心事。
　　林晚星猛地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没有质疑，没有埋怨，只有满满的理解与温柔，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都有了安放的地方。

　　“当年你放在我桌角的药，还有那张解题纸条，是你吧？”林晚星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这个疑问，在她心里藏了整整七年，她其实早就笃定是他，却一直想要一句亲口的确认。
　　温时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轻轻点头：“是我。看你感冒难受，还有那次考试失利，怕你难过。”
　　他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人，只是习惯了把温柔藏在细节里，不声张，不刻意，只给在意的人。
　　林晚星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偶然，都是他的用心；那些她独自珍藏的小温暖，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我以为，你从来都没注意过我。”她小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我注意了你很久。”温时衍的声音很认真，目光牢牢锁住她，没有丝毫回避，“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了。”
　　从高一她抱着作业本，慌慌张张撞进他怀里，红着脸道歉的那一刻起，这个安静腼腆的女生，就悄悄住进了他的心里。他默默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借着同学的名义，悄悄给她关心，原本想着高考结束就告白，却没等到那一天，只等到了她突然离开的消息。
　　这七年，他学医、工作，始终没忘记她，一直在等一个重逢的机会。

　　林晚星怔怔地看着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原来这场长达七年的暗恋，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他的心意，和她一样，藏了整整七年。

　　“温时衍，我……”她张了张嘴，想要把藏了七年的心意说出口，包厢里却传来班长的喊声，打断了她的话。
　　“温时衍，林晚星，你们俩快回来，要切蛋糕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愫还未散尽，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温柔。
　　“我们回去吧。”温时衍轻声说，很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走在外侧，替她挡开走廊里来往的人，动作细心又绅士。

　　回到包厢，生日蛋糕已经摆上，蜡烛点亮，暖黄的烛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满是温馨。同学们起哄着让班长许愿，喧闹声再次响起，林晚星坐回座位，温时衍依旧坐在她身旁，距离很近，他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脸颊微微泛红。
　　切完蛋糕，有人递来一块奶油蛋糕给林晚星，她刚伸手去接，温时衍就先一步接过，轻声说：“她不太爱吃甜，这块我帮她吃吧，我给她拿块水果多的。”
　　说着，便细心地挑了一块水果丰富、奶油少的蛋糕，放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又娴熟，仿佛做过无数次。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打趣的笑容，却没人再起哄，只是默默看着两人，眼底满是祝福。
　　林晚星低头吃着蛋糕，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心底的甜，比蛋糕更甚。

　　聚会渐渐接近尾声，夜色已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晚风微凉。同学们陆续离开，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聚。
　　林晚星拿起包，刚要跟大家道别，温时衍就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不等她拒绝，他已经拿起她的外套，替她披在肩上，动作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开车来的，顺路，不麻烦。”
　　林晚星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终究没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跟同学们道别后，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暮春的清爽。温时衍很自然地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护着她，两人慢慢走着，没有说话，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静谧的温柔。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像极了他们兜兜转转的七年，终于在这一刻，慢慢靠拢。
　　“其实，我回到这座城市，心里偷偷想过，会不会遇见你。”林晚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羞涩。
　　温时衍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坚定：“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晚风裹着两人的心事，轻轻飘散，那些藏了七年的心意，早已在彼此的眼底，昭然若揭。
　　不用急着说尽所有情话，时光作证，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慢慢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