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芽衣大人的千层套路》上官宣儿

4、第 4 章 就在钟声炸

　　就在钟声炸响的前一刻，广场斜对面，一家生意清淡的茶室二楼雅间。
　　犬冢翼正百无聊赖地用苦无修剪指甲，他的搭档忍犬健斗趴在他脚边，耳朵耷拉着，对着一盘点心流口水，又被主人用眼神严厉制止——“执行任务呢，严肃点！”奈良悠则整个人瘫在窗边的竹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数上面的木纹，嘴里含糊地嘀咕：“午饭吃太饱了……好困……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调查’村民们午后打哈欠的频率啊……”
　　只有猿飞芽衣坐姿端正，面前摊开着一本《木叶第三季度蔬果物价波动记录》，手里拿着笔，似乎真的在认真做着民生调研的笔记。但他那双沉静的灰色眼眸，余光始终锁定在钟楼下那个鬼鬼祟祟的橘色身影上。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素白忍袍，墨发披散，白色腰带紧束，整个人在雅间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一层清冷的微光。
　　“目标靠近牲畜，取出绳索。初步判断，意图制造与钟楼相关的骚乱。”芽衣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如同在汇报任务，“可能造成的直接后果：公共财产损坏（钟楼结构、广场地砖）、人员轻微受伤（踩踏、惊吓）、市场秩序中断、村民恐慌情绪蔓延。间接影响：进一步激化部分村民对目标的负面情绪，可能为某些势力提供介入或煽动的借口。”
　　“哈？就那小鬼？”犬冢翼停下修指甲的动作，挑了挑眉，“他能搞出多大乱子？顶多也就是吓人一跳吧。”
　　奈良悠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接话：“翼，别小看‘意外’的成本。钟楼维护费、广场清理费、受惊村民的精神损失安抚（如果火影大人要求的话）、市场今日交易额损失……啧，这么一算，麻烦死了，又是一笔不必要的开支。够买多少盒高级兵粮丸了。”
　　就在奈良悠话音落下的瞬间——
　　“当——————！！！”
　　恐怖的声浪穿透木板墙，席卷了整个雅间。茶杯里的水剧烈晃动，窗棂咯咯作响。
　　犬冢翼瞬间坐直，健斗猛地竖起耳朵，发出低吼。奈良悠终于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那点慵懒被锐利取代。芽衣手中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三人几乎同时闪身到窗边，透过竹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广场上的混乱景象尽收眼底。
　　“啧，还真搞出大事了。”犬冢翼咂舌。
　　“看吧，我就说很麻烦。”奈良悠叹了口气，已经开始心算大概的赔偿金额了。
　　芽衣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惊慌的人群、失控的猪、散落的货物、以及钟楼顶上那个在最初的狂笑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金发少年。他的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开始高速运转：
　　?首要目标：控制事态，防止人员重伤和财产损失扩大。
　　?次要目标：避免骚乱引发更广泛的恐慌，或给潜伏者制造接触、试探甚至绑架鸣人的机会。
　　?行动方案：以“维持秩序的木叶中忍”身份公开介入，合情合理。
　　?风险评估：现场人员成分复杂，不排除有混水摸鱼者。
　　“翼，悠。”芽衣的声音依旧冷静，语速却快了几分，“准备介入。翼，你负责驱赶和制服那头猪，注意方式，不要造成额外破坏。悠，你观察人群，重点留意反应异常、不急于逃离反而试图靠近中心区域或钟楼方向的人。我负责引导疏散人群，并注意可能出现的‘尾巴’。”
　　“了解！”
　　“麻烦啊……走吧。”
　　三人身影一晃，已从雅间消失。
　　“大家不要慌！只是意外！请有序离开广场！”犬冢翼洪亮的声音在嘈杂中响起，他带着健斗如同坦克般分开人群，径直冲向那头还在发疯的猪。“健斗，上！别伤它，赶出去就行！”
　　“汪！”健斗猛扑上去，精准地咬住拖在地上的半截绳子，凭借忍犬的力量和技巧，连拉带拽，硬是将几百斤重的肥猪朝着广场外围无人的小巷方向拖去。
　　另一边，芽衣已经出现在几位被撞倒、吓得腿软的老人和妇女身边。他换上了一副温和、略带焦急的“热心年轻忍者”表情，声音清亮而带有安抚力：“没事了，请往这边走，小心脚下。”他一边说，一边巧妙地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引导着他们走向安全区域。同时，他的感知如同蛛网般悄然散开，警惕着任何带着恶意的查克拉波动或隐晦的视线。
　　奈良悠则懒洋洋地靠在广场边缘一根灯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被混乱惊到、反应慢半拍的普通路人。但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混乱场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边那个卖苦无的商贩，丢下摊子跑得太‘专业’了，步伐像是受过训练的忍者。
　　?躲在裁缝铺屋檐下的两个男人，眼神一直在瞟钟楼方向，交流的手势很隐蔽……不像普通村民。
　　?还有那个假装扶起摔倒孩子、却趁机靠近鸣人刚才所在钟楼楼梯口的灰衣人……
　　奈良悠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果然……有老鼠混进来了。”他低声自语，查克拉开始无声地向脚下阴影汇聚。
　　钟楼顶上，鸣人看着下面突然出现的、穿着中忍马甲的犬冢翼和芽衣（奈良悠被他忽略了），愣了一下。“啊？是忍者大哥们？他们来收拾烂摊子了？”他心里莫名有点讪讪的，刚才那点空虚感更明显了。搞出这么大动静，最后还是要别人来擦屁股……这算什么火影的宣告啊。
　　他挠着头，准备偷偷溜下钟楼。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个被奈良悠注意到的灰衣人，在接近钟楼楼梯口时，突然毫无征兆地朝旁边一位正在哭泣的小女孩抛出了一枚手里剑！并非直接瞄准，而是算准了角度，迫使女孩惊叫扑倒，阻挡了附近两名正在疏导人群的普通中忍的路线。
　　同时，灰衣人自身速度暴增，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直扑钟楼楼梯！其动作之迅捷，绝非寻常流浪忍者或普通恶徒！
　　“目标行动！”奈良悠眼神一厉。
　　几乎在灰衣人动手的同一刹那，芽衣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那枚恶意的手里剑和骤然爆发的查克拉。他正在搀扶一位老奶奶，看似无法及时反应。
　　然而——
　　“噗！”
　　一声轻响，手里剑即将划伤女孩的前一刻，旁边一个吓得呆住的卖花大娘，突然以一种与她年龄体态完全不符的敏捷动作，猛地向前一扑，用手中的铁皮花桶堪堪挡开了手里剑！
　　“铛！”手里剑弹飞，大娘自己也“哎呦”一声摔倒在地，花桶滚出老远。
　　这意外的“援手”让灰衣人动作微微一顿。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灰衣人脚下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拉长、扭曲，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沥青，猛地缠住了他的双脚！
　　“什——？！”灰衣人骇然低头。
　　奈良悠依旧靠在灯柱上，只是双手不知何时已从口袋里抽出，结了一个简单的“未”印。“影子模仿术，”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灰衣人耳中，“……成功。”
　　灰衣人身体一僵，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下肢，被固定在了原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难以置信，猛地抬头看向灯柱方向。
　　而那个“摔倒的卖花大娘”，此刻却缓缓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迅速收缩变化，转眼间，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秀沉静、一身白衣、黑发灰瞳的少年——正是猿飞芽衣！
　　“变身术？什么时候……”灰衣人瞳孔骤缩。他明明看到那个芽衣还在不远处搀扶老人！
　　“你看到的，是‘第三个’芽衣大人。”奈良悠好心解释了一句，虽然对方大概率听不懂。在骚乱初起、人群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刻，芽衣利用其出神入化的变身术，瞬间制造了两个分身（一个维持原貌引导疏散，一个变成卖花大娘），本体则早已借助人群掩护，潜行到了最关键的位置。其时机把握、查克拉控制（分身维持极短时间）和战术预判，精确得令人心悸。
　　“翼！”芽衣（本体）清喝一声，同时双手翻飞，几枚特制的、几乎没有破空声的麻醉针已夹在指间。
　　“收到！”犬冢翼刚刚把猪赶进小巷，闻声立刻折返。“健斗！”
　　“牙通牙！”
　　人与忍犬化为两道激烈的旋风，并非直接攻击被控的灰衣人，而是凶猛地撞向灰衣人身后不远处那两个躲在裁缝铺下的同伙！
　　那两人见势不妙，立刻放弃伪装，抽出短刀试图抵抗。但牙通牙的冲击力和速度远超他们预料。“轰！”两人被狠狠撞飞，砸进裁缝铺里，引得里面一阵尖叫和物品碎裂声。
　　几乎在牙通牙发动的同时，芽衣指间的麻醉针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被影子束缚的灰衣人颈侧。
　　灰衣人身体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挣扎的力道松懈下去，软倒在地。
　　从灰衣人发难，到三人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快、准、狠，没有华丽的忍术对轰，全是精准的时机把握、巧妙的配合与克制性的手段。大部分惊慌的村民甚至没完全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注意到突然有“歹徒”出现，然后迅速被几位中忍大人制伏了。
　　混乱，被以更小的混乱，迅速扼杀。
　　芽衣走到瘫倒的灰衣人身边，快速搜查了一下，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刻有复杂符文的苦无，以及一小包用途不明的粉末。他眼神微冷，将东西收起。
　　“清理现场，翼，悠。尽快恢复秩序。”芽衣低声吩咐，又变回了那副温和耐心的样子，走向被刚才短暂冲突又吓了一跳的人群，“抱歉让大家受惊了，歹徒已经制伏，请继续有序离开……”
　　奈良悠解除了影子模仿术，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和犬冢翼一起，把那三个昏迷的家伙拖到不起眼的角落，简单捆绑，并示意匆匆赶来的几名警备部队队员接手。
　　钟楼顶上，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电光石火般的交锋和迅速平息的骚乱。“好……好厉害……”他喃喃道。那几个中忍大哥，配合得好默契，动作好快，而且……好像都没用太厉害的忍术，就把坏人抓住了？跟他想象中忍者轰轰烈烈的战斗不太一样，但好像……更帅？
　　“漩涡鸣人——！！！”熟悉的咆哮再次由远及近。
　　鸣人一个哆嗦，拔腿就跑，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