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芽衣大人的千层套路》上官宣儿

2、第 2 章 芽衣站在火

　　芽衣站在火影办公楼外的长廊上，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那双灰色的眸子，看着下方街道上，一个橘黄色的身影正大笑着窜过街角，身后跟着气喘吁吁、咆哮不止的伊鲁卡。更远处，几个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在屋顶的阴影中一闪而逝。
　　“监护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心中那份因任务而来的凝重感，悄然混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也未能明晰的波澜。
　　他不再深想，身形一晃，已然从原地消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鸣人的逃亡暂时告一段落。他成功甩掉了伊鲁卡（或者说，伊鲁卡在某个路口故意“追丢”了），此刻正蹲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垃圾箱后面，捂着嘴，肩膀因为憋笑而一抖一抖。
　　“呼……呼……伊鲁卡老师生气跳脚的样子，果然百看不厌！”他得意地小声嘀咕，悄悄探出头张望。
　　巷子口，两个刚刚结束晨练的下忍一边擦汗一边走过，交谈声随风飘来。
　　“听说了吗？火影岩又被涂了。”
　　“除了那个妖狐小子还能有谁？真是屡教不改。”
　　“也不知道火影大人为什么那么纵容他……”
　　“谁知道呢，离远点总没错。”
　　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慢慢缩回垃圾箱后面，抱着膝盖坐下。巷子里的阴影笼罩了他，刚才奔跑带来的热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孤寂感。
　　“妖狐……妖狐……”他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重复着这个词。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叫他？为什么都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只是……想被看见而已啊。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被注视感”，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鸣人猛地抬头，湛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向巷子对面的屋顶、窗户、以及一切可能的藏身处。阳光刺眼，屋顶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在蹦跳。窗扉紧闭，挂着安静的帘子。
　　什么都没有。
　　“……错觉？”鸣人揉了揉鼻子，有些困惑。但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不是伊鲁卡老师那种带着火气的，也不是村民们那种厌恶的，而是……平静的，观察的，像月光流淌进深山的泉眼，带着一丝凉意的柔软。
　　他甩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抛到脑后。“肯定是跑得太累，脑子都晕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新咧开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好！接下来去一乐拉面看看手打大叔有没有开发新口味！说到做到，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实现火影梦想！”
　　他冲出小巷，再次汇入街道的人流，橘色的身影像一簇跃动的火焰，努力地燃烧着。
　　距离小巷不远，一家刚开门的早点铺二楼，临窗的位置。
　　犬冢翼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要栽进面前的味增汤里。他脚边，忍犬健斗正用前爪扒拉着一个空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抱怨声——显然是没吃饱。
　　“安静点，健斗。”坐在对面的猿飞芽衣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正有条不紊地将一块烤鱼夹进自己碗里。他坐姿端正，白衣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晃眼，墨发垂落肩侧，几缕发丝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条绣着木叶徽记的宽腰带束得腰身格外劲瘦。
　　“我说芽衣大人啊，”犬冢翼强行撑开眼皮，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咱们这‘民生调查’到底要调查什么？难道要记录那小子一天吃几碗拉面，上几次厕所吗？”他身边的健斗配合地“汪”了一声，似乎也在抗议。
　　坐在芽衣另一侧的奈良悠整个人几乎要瘫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声音懒洋洋地拖长：“翼，动动脑子。民生调查只是幌子。我们真正的任务，是监视和保护那家伙，顺便留意有没有老鼠跟过来。当然，顺便记录一下村民的日常情绪波动、市场物价变化、以及某些势力可能借机煽动的迹象……啧，想想就觉得麻烦死了。”
　　芽衣终于抬眼，灰眸平静地扫过两位队友。“我们的公开身份是猿飞一族派出的中忍巡查小组，负责木叶六十四年度第三季度的基层民生数据采集。”他的声音清冽而平稳，“其他的，只是路过，插手只是无法放任罢了。”
　　他说话间，目光已透过竹帘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街道上那个正兴冲冲跑向一乐拉面馆的金发身影。
　　“这家伙从低落状态自我恢复的速度异于常人。”芽衣低声自语，他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更远处一栋民居的屋檐阴影处，“三百米外，两点钟方向，有间断性的查克拉遮蔽波动。性质不明，持续观察。”
　　犬冢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普通屋顶。“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芽衣大人你的感知也太敏锐了吧？”
　　奈良悠依然瘫着，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用余光瞥向那个方向。“唔……确实有点不协调的影子角度。大概……是‘根’放出来的‘眼睛’吧，保持距离的常规监视。只要他们不越界，暂时不用管。毕竟我们现在是‘民生调查员’，动手反而会暴露。”他说完，又打了个哈欠，“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么天天看着这小子到处捣蛋，真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观察需要时间。”芽衣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他白色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一截，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任何微小的异常，在足够多的日常样本对照下，都会变得显著。比如……今天又是一顿特大碗双倍叉烧。”他顿了顿，看向一乐拉面馆的方向。
　　鸣人已经掀开门帘钻了进去，响亮的声音隔着街道隐约传来：“手打大叔！特大碗味增叉烧拉面！要双倍叉烧！我今天可是完成了超——厉害的修炼！”
　　接着是手打大叔无奈又带着笑意的回应：“又是你啊鸣人。双倍叉烧可以，但钱要付够哦。”
　　“嘿嘿，放心吧！本大爷说到做到，一定会付钱的！”
　　芽衣灰眸微动，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分析：“……他每天的食量都可以根据数据推导出来。”
　　犬冢翼听得直挠头：“脑子要烧掉了……健斗，想吃叉烧拉面吗？”健斗摇了摇尾巴，表示同意。
　　奈良悠则像是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他坐直了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量化评估吗……有意思。不过芽衣，你刚才提到‘漩涡一族’。那孩子跟你……真的有血缘关系？”
　　这个问题让空气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芽衣放下茶杯，灰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很远的亲戚...远到几乎算不上亲戚。”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覆上了一层薄冰，“我的祖上曾经有幸和漩涡一族通婚。到三代大人带我进入猿飞一族，我随祖母姓氏改名猿飞芽衣后就和漩涡一族没有来往了。”他没有说完，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
　　奈良悠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火影大人会把任务交给你……不只是能力问题。”
　　犬冢翼似懂非懂，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立刻岔开话题：“那什么……接下来我们干嘛？继续在这儿‘调查’早餐口味吗？”
　　芽衣重新抬眼，恢复了那种事务性的冷静。“目标已进入稳定活动区域，短期风险较低。翼，你带健斗去西区集市，以‘巡查市场物价’的名义，记录今日新鲜蔬果、肉类的基础价格，留意是否有外来的生面孔商贩，特别是声称来自波之国或水之国方向的。悠，你去训练场附近，观察下忍们的晨练情况和带队上忍的指导模式，收集常规战力数据。我留在这里，继续监控目标动向及周围可疑波动。”
　　“了解！”
　　“麻烦……不过好吧。”
　　两人一犬迅速离开。早点铺的老板娘端着新做的饭团过来，看到只剩芽衣一人，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呀，芽衣大人，您的同伴都走了？这是刚做好的梅子饭团，您尝尝？”
　　“多谢。”芽衣接过饭团，对她微微颔首。他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礼节性的微笑，灰眸中的疏离感似乎也柔和了些许。“老板娘的饭团，味道一直很好。”
　　“哎呀，您过奖了！”老板娘受宠若惊，脸都红了，“您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她欢快地转身去忙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芽衣大人真是俊俏，一点架子都没有……”
　　芽衣听着身后的嘀咕，脸上那丝微笑已经收起，重新变回一片沉静。他咬了一口饭团，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一乐拉面馆。
　　透过玻璃，能看到鸣人正坐在柜台前，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巨大面碗大声喊：“我开动啦！”然后埋头猛吃，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音。偶尔抬头和手打大叔说几句话，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粹快乐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棂，在芽衣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安静地吃着饭团，灰眸中倒映着远处那个橘色的、充满生命力的身影。火影办公室里的嘱托，“漩涡”姓氏承载的过往与重量，暗处窥伺的冰冷目光，与眼前这平凡又喧闹的日常景象，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重叠在一起。
　　晨光渐盛，木叶崭新的一天，就在这明暗交织的画卷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