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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饥荒 身穿饥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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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刚蒙蒙亮,整个军营仿佛活了一样,在号角声中缓缓苏醒。
昨晚夜色中看不清楚的小院,在晨光的轻抚下显现出来。它是一座典型的农家小院。四周是木头的栅栏,三间屋子并排坐落在其中,都是用土坯墙和茅草建成的。
中间堂屋比较大,左右两个屋子都只有堂屋一半大。
前院地面是夯实的土,中间一条铺着石子的小路通向堂屋。右侧面单独建了一个厨房,搭了灶台在里面做饭。
院子前后种了一些蔬菜,此时稀稀疏疏的。林桥羽都没听见号角的声音,现在她刚刚睡醒。
她看着桌子上的日历,1957年!!!她突然想起年代文中长达几年的饥荒年。一下子坐了起来。
“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林桥羽不自觉的回想起看过的下饭电视,感觉自己成了那个倒霉蛋。
再不熟悉中国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国近代史开篇是1840年鸦片战争,现代史的开篇是1949年的新中国成立。
1958年到1960年干旱轮流席卷了全国的各个粮食产区,伏尸遍野。
更何况还有更要命的10年□□。
林桥羽一瞬间破防,这人生也太曲折离奇了。
她之后的人生可以写成一本小说。开始、高潮、结尾都有了。
读者还能下注她会因为什么原因死掉,这是送自己过来送死的吗?
林桥羽都无语了,她又躺了回去,像一条晒干的咸鱼。但是过了几秒钟,她又重新振作起来。
回想起在她看的穿越文和穿书文中,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好像大多数都有金手指。她是不是也有金手指!
“系统系统,进去,出来”
“开启签到,开启抽奖”
“麻咪麻咪哄”
“芝麻开门”
……
林桥羽把自己看过的金手指口令说了个遍,但都没有用。
马上又能屈能伸地在心里念叨:“大神,求求来个金手指,空间,灵泉,兑换系统,种植系统,随便来一个就行,实在不行把我的房子还给我,求求了”。
实在没反应,林桥羽只好使出威胁的招数“没经过我同意,把我偷渡穿越了,给我金手指,否则投诉你”。
等了很久她只好起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还是先吃饭再说。
林乔羽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人,鹅蛋脸 ,眼睛大而圆 ,睫毛纤长浓密,肤色白皙,仿佛透明一般,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长发及腰,自然的黑色带点微卷。
她还是这么好看,满意的点点头。只是麻花辫也太难扎了,她有点手残,扎了没一会就就放弃了。又把它拆开,主要是她觉得好难看。
林桥羽去厨房看了看,看到灶台上有热水,火已经熄灭。就猜到陈墨起来吃过早饭了。
还好不是那么死板,饿着肚子到天亮。
她满屋子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新的牙刷和毛巾,就用手辅助洗漱,就开始看家里有什么现在就方便吃的食物。
因为她不会烧火,厨艺平平,也讨厌洗碗。
最后在橱柜里找到开封过的麦乳精和桃酥,就坐在桌子上开始吃早餐。
她慢慢想着:“昨天部队的人送来了遗书,今天还要来吗?”
原主正在读高三下学期,刚刚开学没几天,再过几个月就毕业了。
但她现在不想去上大学,再说她也不一定考得上。
因为她现在脑袋空空,高考的知识已经还给老师。让他教下届,下下届的学弟学妹去了。
原主父亲在遗书中说过大柳村,那是他当兵之前的家。虽然他的亲人早就不在了,但村里他住的房子一直给他留着。
他还说以后带亲人回去看看,现在他们已经去不了。
林桥羽想去看看,可以在那边读剩下的几个月,先把高中毕业证拿了。至少在那儿渡过这几年饥荒年再说。
那里没有熟悉她的人,她想试着适应这个时代。
她永远不会低估别人的智商,反正干旱过后考大学也来的急。
就是不知道陈墨怎么办,他还没成年,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安排他。
“出来,陈墨”麦乳精还挺好喝的,就是再加上桃酥有点甜。她又喝了一口。放下桃酥对着另一间卧室喊。
明明她声音不是很大,他也很快出来,坐在她指的位置上。
只是陈墨一直低垂着眼睛,看着她的碗。
林桥羽误会他也想喝麦乳精,就让他自己去拿碗。她不知道陈墨只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怕她发现他是一个卑鄙的人。
她实在搞不懂他,就直接给他说:“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安排你的去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想好,到时候给他们说”。
她说完这句话陈墨突然抬头看着她,林桥羽居然从中看出了狗狗委屈jpg。
她有点懵,不是,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晚上。至于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吗!
她昨晚上也没有对他多好,在部队里肯定比和她一起更适合。
他一个才十二三岁的人,虽然受苦了几年才脱离苦海,但这也表示他并不傻啊!
如果傻的话他现在还在亲戚家受苦呢。林桥羽相信他也到不了这里来。
那就是对她有所图,图原主爸妈?
陈墨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他过了几年寄人篱下的日子,挨过饿,挨过冷。借着林大伯去他家的机会,他才从家里逃脱。
部队的人才能惩罚他亲大伯,并让他们把抚恤金还回来,直到债清的那天。
下个月他的钱就可以自己领,而不是他的大伯。他想跟着林大伯的闺女,这个帮助他脱离苦难的人。
林桥羽眨了眨眼,战术性的咳嗽。避开他的卖萌,认真考虑带他的可能性。
但她一个刚成年的带一个未成年的领导会允许吗?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就考虑考虑。”
“会洗碗做饭吗?”
“一个月你有多少钱,可以养活你自己吗?”
“现在手里有钱吗?”林桥羽慢条斯理地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想她不能白养一个人。他至少现在在这个家里得有点价值,就算未来有价值都不行,否则他们俩这几年一起去喝西北风。
现在他们才认识,他的价值够大,她才会考虑。如果需要牺牲她的利益的话,拜托,他们现在有感情吗?
她不会烧火做饭,那得有一个人会。她不知道他图她什么,但她图他会做饭洗碗。
陈墨听到她的问话,使劲点头。努力发出声音:
“会的”
“8块”
“20块”
原来他会说话,只是声音处于变声期,嗓音沙哑低沉。林桥羽忍不住笑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只是真的太像鸭子了。
为了避免他以后自卑,她努力忍住笑。
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很敏感,就想是当时的她一样。想到这里,她这一秒钟多了一丝耐心。
林桥羽言归正传。
“我要去我爹说的一个村里”
“那里离这里很远,要坐很久的车。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你考虑清楚”
“如果一会儿你没有改变想法,有领导来的时候,他们问你你就说要和我一起”
“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就一起去”
“不同意你就留在这里”
“听懂了吗?”
林桥羽感觉她为了不做饭洗碗真的很努力了。
陈墨看着她认真点头“听懂了”。看着他像竹竿一样的身材,林桥羽把剩下的桃酥放他面前给他吃。
这么瘦和她一起出去岂不是要被风给吹跑了,到时候她可不会去找他。
陈墨坐在桌子上认真吃桃酥。
不知道他时不时看她干嘛,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吩咐他把碗洗了。
从现在起她考验他洗碗做饭的能力怎么样。
她边观察这个客厅的东西,边头脑风暴。如果今天有人来,她该怎么表演?她的性格不能和原主相差太大。
要不才一个晚上,别人会感觉大变活人。
林桥羽差点在脑海里演了一部默剧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她瞬间变得伤心欲绝,变脸都没她这么快。
她起身去开门,开门了也不说话,继续陷入悲伤中。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呀!该喊什么称呼?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话。
带头的一男一女四十多岁。女的一进来就拉着她的手,说一些她节哀的话,林桥羽只顾着点头。听他们说话男的是政委,女的是他老婆。
坐在客厅之后,男人看着她,一脸沉痛:“林军和李竹都是好同志,他们牺牲了,我们都很哀痛,林丫头你要节哀,保重身体。等他们都回来了,会被安葬在烈士园,你可以随时去看他们”。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这是他们的抚血金”。
林桥羽慢慢伸手接过,继续沉默,肩膀一抽一抽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盘算,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给组织说,我们一定尽力帮衬”男人看起来很和善,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
她知道到她表演的时候了。林桥羽流泪哽咽,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我想带陈墨去大柳村,这是爹和娘的遗愿”。
场面瞬间僵持,谁都想不到她提的是这个。
一个刚18岁的女同志,她的父母刚刚为国家牺牲了,尸首都还没找回来。一个未成年的半大小子。
他们要离开军营独自生活,别人不戳他们的脊梁骨才稀奇。
所有人忙劝她,什么路太远了,她的身体不适合坐车,陈墨不方便读书……
只是怎么劝林桥羽都一副悲痛的表情,生如死灰。
他们又问了陈墨的意见。陈墨也是一副死了亲人的表情。
最后实在拿他们无法下手,就说他们回去向上面反应,看怎么说。
送他们出去后林桥羽摊在沙发上,这也太考验她的演技了,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陈墨站在旁边看着她的眼泪不敢说话。突然听见她沙哑的声音“中午做饭的时候喊我,我去睡一会儿”。
“嗯”
林桥羽听见他答应就睡觉去了,她的身体还是这么容易累,感觉哭了一会儿把她哭累了。
但她感觉希望很大。
时间倒退回早上凌晨另外一个军营。
沈政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床架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左右张望,周围一片漆黑。在黑暗终于要将他吞噬的时候。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手突然放在自己胸前,摸到掉了扣子的衬衫,松了一口气。忙起身打开电灯。
看着身上的咬痕和抓痕,突然回想到她是多么的磨人。只要有一点的不如意就抓他和咬他,关键力气还很大,他都出血了。
但她娇气的总是推开他。还有不听她的话就不能吻她的规矩。
只有她开心了,才给他一点好脸色。会软软地抱着他胡乱亲他的下巴。
他甘之如饴。沈政庆幸这不是一个虚幻的梦。
她房间里的信息很少,他要到哪里去找她呢?还是会永远找不到了……他不知道。
林桥羽睡一觉醒来好多了,他们打算做西红柿疙瘩汤。
“多做点,你能吃就吃,这几天尽量把家里带不走的东西吃完”她观察到厨房还剩吃的,到时候他们又带不走。
她只会洗番茄,其余的是陈墨做的。当然,大部分也是他吃的,她只吃了一碗。味道还行。
她慢慢吃着自己的,让他能吃的话把剩下的全吃了。
林桥羽突然想起他还没交钱,就和他商量:“我们两人一人交10块钱,生活费从里面出,你觉得行吗?”
陈墨点头,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两张5元的钱给她。林桥羽接过钱,在心里腹诽:
“又不是点读机,只会点头”。
他们洗漱的时候都没有压缩和毛巾。陈墨知道哪里可以买得到,她就让他去买。
她不知道要多少钱和需要什么票,就放在桌子上让他自己拿。
这是她在自己房间的饼干盒子里发现的零钱和票,应该是原主的。她也找来10块和墨的放在一起。
她发现这个时代的钱还挺经用的,但钱应该也很难赚。
还有就是买东西要票不方便。陈墨一张票也没有,要下个月才有,到时候就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