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我曹!!! ...

  •   肖桦笙站在二楼窗户后,静静地看着外边打成一团。

      确切地说,是打得鸡飞狗跳。

      左边那拨人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部分棱角分明,眉目冷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穆宴,谢云昭的心腹。

      外号“穆圣人”,因为这个人打起架来不要命——不是不要他自己的命,是不要别人的命。他只会让你疼,钻心刺骨的痛,恨不得立刻去死的疼痛。

      落他手里人,每一个都活着被规规矩矩的送进了监狱,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但每一个,也都永远走不出那堵高墙。

      此刻他正单手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将她抵在庄园门口的铸铁大门上。

      女人的后背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响。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脸型小巧,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张扬。

      云婉,程九渊的养女,也是他最好用的一把刀。

      “穆宴,你放开我!”云婉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长腿扫下三路。

      穆宴侧身一避,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云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云大小姐,”穆宴的语气平淡,“三爷还没咽气呢,你就带着人在庄园门口闹事,是不是太急了点?”

      “呵呵,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管。”云婉突然一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穆宴眉头一皱,余光扫向身后——

      一道红色的皮鞭袭来,“啪”地一声抽在穆宴的小腿上。

      穆宴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云婉抓住机会,双手猛地一推,从穆宴的钳制下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姐!”来人挡在云婉面前,露出和云婉有七分相似的脸。

      云姝,云婉的妹妹。

      “姐,你没事吧?”

      云婉揉了揉脖子,上面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已经泛了紫红色。她狠狠地瞪了穆宴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没事。给我打。”

      拳脚声、叫骂声、骨头撞击□□的闷响声,在庄园门口的空地上此起彼伏。

      肖桦笙转过身,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大哥刚走,爱怎么打怎么打,一切等新大哥到了再说。

      一楼,大厅。

      挑高的穹顶上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油画,靠墙的位置摆着几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杯里还冒着热气。

      整个大厅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老派港式豪华——厚重、沉稳、处处透着“我有钱但我很低调”的别扭劲儿。

      但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人,可一点都不低调。

      谢云昭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82年的拉菲,”谢云昭对着灯光看了看酒的颜色,嘴角挂着一贯的温文尔雅的笑容,“还不错。”

      而他身边,孟海正谄媚的弯着腰站着,“三哥,大哥走了,咱们枭阙社群龙无首,这往后啊,还得靠三哥您多关照啊。”

      孟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挤出一朵花来。他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那姿态、那语气,哪里还有在外边狐假虎威的嚣张模样。

      谢云昭微微晃着手里的酒杯,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这丝厌恶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他脸上那个温润如玉的笑容完美地覆盖了。

      “老四,”谢云昭笑得很温和,“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兄弟,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赵德海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亮了。他又往前挪了挪,两只手激动地比划着:“三哥说的是!说的是!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那个……三哥,西区那新开的几家生意,以前是大哥直接过目的,现在大哥不在了,您看……”

      “老四,”谢云昭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和,但眼底的冷意已经开始往外渗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孟海一愣:“啊?”

      谢云昭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用一种近乎慈祥的目光看着孟海。

      “大哥的遗嘱你没听到吗?”谢云昭笑得很开心,“位置是给阿陌的。不是给我的,也不是给你的。”

      孟海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海结结巴巴地说,黝黑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层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我就是说,在未来大哥回来之前,咱们得有人主持大局嘛……”

      “哦——”谢云昭拉长了尾音,靠回沙发背上,重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原来老四是想‘主持大局’啊。”

      “不是,是、是……”

      “是什么?”谢云昭的笑容忽然收了,像一扇门“啪”地关上了,“是你这条无能又贪财的狗,准备找我遮风挡雨了?”

      孟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自己确实是这个心思,但是被当着老宅的人的面说出来,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虽然,他一向都是没有脸面的。

      谢云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又笑了。虚伪客套的假笑终于消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孟海,”谢云昭将酒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谢云昭站起身,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无声滑落,掉在地板上。

      “以前有大哥护着你,”谢云昭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忍你三分。”

      “但以后——”谢云昭戳戳孟海的胸口,“离我远点,我恶心。”

      泥人还有三分性情,更何况是他这个作威作福二十多年的大佬。

      “你······”孟海伸手指着谢云昭。

      “怎么?”谢云昭站直身体,看着孟海,嘴角挂着一个轻飘飘的笑。

      “还想和我动手?”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孟海的老脸上。

      孟海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拳头还攥着,但他就是动不了。

      不是不敢,是——

      好吧,就是不敢。

      谢云昭收回手,冷笑一声,抬手接过小弟捡起来的西装外套,一把刀突兀的贴在了他的喉咙上。

      一厘米,甚至不到一厘米。

      谢云昭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喉结上下微微滚动。

      “三爷刚刚去世,今天我不想再有人死,带着你的兄弟走。”

      肖桦笙站在谢云昭身后一步的位置,右手握刀,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落在谢云昭的耳里,却如同恶魔的回响。

      “哗啦”一声。

      大厅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七八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清一色的qiang,齐刷刷地对准了谢云昭。

      谢云昭僵硬着身体,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港城呼风唤雨的儒雅贵公子,眼里都是忌惮。

      谢云昭见过肖桦笙出手。

      三年前,有人雇了东南亚的杀手来刺杀三爷。那杀手潜进庄园,躲过了所有的安保系统,摸到了三爷的卧室门口,然后他就遇到了肖桦笙。

      三十秒。

      谢云昭回想当时看到的监控画面,他还认真的看了时间,三十秒,东南亚的暗夜之王,倒在了卧室门前。

      而肖桦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上的血,只对赶过来的保镖说了一句:“拖出去。”

      从那以后,谢云昭对肖桦笙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别惹。

      “阿笙,”谢云昭开口了,“你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

      肖桦笙没有说话。

      谢云昭的笑容维持了三秒,然后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谢云昭笑着说,“我走。”

      他转过身,从肖桦笙身边走过,步伐从容,姿态优雅,仿佛刚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不是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过,”谢云昭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笑意,“等温止陌来了——”

      他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镜片上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走着瞧。”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孟海喘着气,哆嗦着瘫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绢,在脸上胡乱地擦着,嘴里念念有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肖桦笙收起军刺,将刀身插回腰后的刀鞘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阿笙啊,”孟海抬起头,看着肖桦笙,眼眶红红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四爷。”肖桦笙忽然开口了。

      孟海一愣:“啊?”

      “港城机场就那一个,四爷还是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吧。”

      孟海眨了眨眼,愣了三秒,然后——“啪!”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刚刚的狼狈颓唐瞬间消散,活力四射的说道:“对对对对对!”

      孟海连说了五个“对”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我亲自去!我住在车里!不走了!”

      肖桦笙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孟海从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照片,举到眼前,笑眯眯地看着。那张黝黑的脸上,眉毛弯着,眼睛眯着,嘴巴咧着,活像一个抱着孙子傻乐的老爷爷。

      “也不知道未来大哥能不能像大哥一样罩着我。你还别说,”孟海对着照片啧啧称奇,“未来大哥长得跟我真像啊——”

      他把照片凑近了看,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然后得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嘛!”

      肖桦笙:“……”

      他看了一眼照片,记住了这个未来大哥的长相。作为保镖,他的职责只是保护大哥安全,别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三天后。

      港城国际机场。

      凌晨两点。

      深秋的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腥气和彻骨的凉意。机场高速两边的路灯连成两条橘黄色的光带,笔直地伸向远方,像两条没有尽头的跑道。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机场到达大厅外的临时停车区。

      车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排气管里时不时冒出一团白色的水汽。车窗摇下来一半,从缝隙里飘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是烟,而且是很多烟。

      孟海已经在这辆车里待了三天了。

      准确地说,是三天两夜。他从三爷去世的当天晚上就来了,带着三个小弟,开了一辆车,带了两箱矿泉水和一后备箱的方便面。

      他说“住在车里”,就真的住在车里。

      “四爷,”驾驶座上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回头说,“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们在这儿盯着就行——”

      “不行!”孟海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异常坚定,“我说了亲自接,就亲自接!万一我走了,大哥来了,被谢云昭那个狗崽子抢走了怎么办?”

      小弟张了张嘴,想说“不会吧”,但看了看孟海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凌晨两点的机场到达大厅,人流已经稀稀拉拉的。最后一班从美国来的航班是几点来着?孟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UA877,旧金山飞港城,原定到达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晚点了。

      孟海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晚点晚点,飞机也晚点,什么世道……”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四爷!四爷!”小弟突然叫了起来,“出来了!人出来了!”

      孟海“蹭”地一下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他睁大眼睛,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

      到达大厅的自动门打开了,几个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快快快快快!”孟海推开车门,两条腿因为坐太久而发麻,差点一个趔趄跪在地上。他扶着车门站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然后迈开大步,朝着那个年轻人走过去。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两只手在身前搓着,姿态谦卑得像一个迎接皇帝的太监。

      “大哥!大哥!”孟海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空回荡,“小弟来接你了!”

      年轻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朝孟海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嗡——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炸响,一辆黑色的川崎Ninja H2摩托车从停车场的阴影里冲了出来,车灯雪亮,刺得人睁不开眼,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骑车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骑行服,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护目镜后面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孟海面前“唰”地掠过,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声。

      骑车的人身体侧倾,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臂。

      “哎——”年轻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从地面上拽了起来,横着甩上了摩托车的后座。银色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拉链摔开了,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孟海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风吹过来,他头顶那几根竖起来的头发晃了晃。

      “我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小可爱还有在更一篇古耽哦~求给我一个机会,点开看看,喜欢我,算我输!不喜欢我,也算我输! 因为你是我最最珍视的宝贝,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赢。 我们磕的是耽美,是那种宿命的拉扯感。 我不喜欢任何人,只喜欢你的,而你恰好是同性的美好 双强,超A,太太超喜欢强制霸道大美攻*温润钓系傲娇大美受《错绑了即将亡国的暴君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