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照亮的路》》洪番茄

5、第 5 章 同行

　　自从那次政策解读会后，林晚棠和沈亦舟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是工作上的往来。沈亦舟负责“一人一AI”政策在上城区的落地执行，会定期走访社区里的扶持项目，了解创业者的需求和困难。每次他来社区，都会特意到林晚棠的工位坐一会儿，问问她的进展。
　　“算力券够用吗？需要再申请吗？”
　　“AI 工具用起来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需要跟政府协调的事情？”
　　他的问题总是很具体，很务实，不是那种走过场的客套。而且他能记住她之前说过的每一件事——她提到过的一个技术难点，她苦恼过的一个运营问题，她期待过的一个合作机会。下一次见面时，他会主动问起这些事情的进展。
　　“你记性真好。”有一次她说。
　　“不是记性好，”他笑了笑，“是觉得你做的事值得被记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的心跳确实加快了。
　　工作之外，他们也开始有一些不经意的交集。
　　有一次，她在社区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走到园区门口，看到沈亦舟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她问。
　　“刚从另一个社区过来，那边有个创业者在申报过程中遇到了问题，我过去帮他处理了一下。”他看着她，“你呢？又加班到这么晚？”
　　“嗯，在剪一个视频，不知不觉就到现在了。”
　　“吃晚饭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忘了。”
　　他皱了皱眉：“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走，对面有家面馆还开着，我请你吃碗面。”
　　她本来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只好跟着他去了那家面馆。
　　面馆很小，但很干净。他要了两碗片儿川，这是杭州的特色面。
　　“你平时也经常这么晚吃饭吗？”她问。
　　“习惯了。做政策落地工作，要跟创业者们的时间走，他们很多都是夜猫子。”
　　“那你也挺辛苦的。”
　　“还好。”他笑了笑，“我觉得挺有意义的。能看到像你这样的创业者，从一个 idea 开始，一点点把梦想变成现实，这种感觉很好。”
　　她低头吃面，心里暖暖的。
　　那之后，他们偶尔会一起吃饭。有时候是加班后的夜宵，有时候是周末的 brunch。他带她去了很多杭州的小馆子——藏在巷子里的葱包烩、老字号的定胜糕、居民楼下的生煎包。
　　“你来杭州多久了？”有一次他问。
　　“大学四年，加上毕业一年，五年了。”
　　“那你对杭州应该很熟了。”
　　“其实……”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除了学校和出租屋，去的地方不多。之前太忙了，也没什么钱出去玩。”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敬佩。
　　“那我给你当导游吧。”他说，“杭州有很多很美的地方，你应该去看看。”
　　于是，周末的时候，他带她去了很多她没去过的地方。
　　他们去了龙井村，在茶园里走了一下午。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龙井茶的香味是这样清新。
　　他们去了九溪十八涧，光着脚踩在清凉的溪水里。她笑得像个孩子，溅了他一身水。
　　他们去了法喜寺，在五百年的古玉兰树下许愿。她偷偷睁开眼睛看他，发现他也正好在看她。
　　他们去了拱宸桥，沿着运河走到深夜。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你知道吗，”她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我刚来杭州的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很陌生，我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随时会被吞没。”
　　“现在呢？”
　　“现在……”她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脸上，“现在我觉得，这座城市很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