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被龙王攻略这件事》茶下绘

7、真实的世界 夏寻转

　　夏寻转身朝胡同外狂奔，那道黑影却猛地纵身一跃，越过她的头顶，死死堵在了出口。
　　她慌忙掉头往反方向逃，可那身影似乎格外享受捕猎的乐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始终保持着一段令人窒息的距离。夏寻慌不择路拐进另一条小巷，脚步骤然僵住——这里是条死路。
　　完了。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背靠冰冷的墙壁，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嘶吼着朝自己扑来。夏寻紧闭双眼，身体本能地狠狠一脚踹出，这股突如其来的蛮力，竟将那黑影直直踹退了数米。
　　一人一影在巷中对视，大眼瞪小眼。黑影愣了片刻，随即发出暴怒的嘶吼，再次猛冲而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击中黑影，只将它短暂击退，留下几道细微的伤口。
　　两道身影迅速冲入胡同，夏寻只隐约看清，是一个瘦高挺拔的男生，和一位白发的女生。黑影对着二人不甘地厉啸一声，转身逃窜。瘦高男生立刻追了上去，白发女生瞥了一眼夏寻，也紧随其后消失在巷口。
　　夏寻僵在原地，惊魂未定。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中国不是禁枪吗？这一切混乱得超出了她的认知。
　　“夏寻！”
　　夏弥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买完青团回来，发现夏寻不在，龙类敏锐的感官立刻捕捉到了胡同里的嘶吼与血腥味，心头一紧便立刻赶了过来。
　　见夏寻瘫坐在地上，夏弥连忙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我看到怪物了，脸上有鳞片，还有凸起的骨头……还有人用枪……”夏寻声音发颤，磕磕绊绊地说道。
　　“先跟我回去。”夏弥沉了脸色。她确定那是死侍，只是不明白，卡塞尔学院与本地混血种家族的管控下，怎么会让死侍溜到市区伤人。
　　回到夏弥的住处，夏寻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紧紧环着膝盖，指尖仍控制不住地微颤。窗外天色彻底沉下，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将眼底的惊魂未定照得一清二楚。
　　她抬眼望向在玄关换鞋的夏弥，声音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夏弥，你一定知道。”
　　夏弥换鞋的动作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再抬头时，脸上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想知道真相。”夏寻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她太了解夏弥了，平日里大大咧咧，心底却藏着无数秘密。
　　方才那一瞬间，夏弥眼中闪过的了然与愠怒，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长着鳞片的怪物，还有持枪的人，中国明明禁枪，他们却能随便开枪。还有你，一听到动静就立刻赶过来，你清楚那是什么，对不对？”
　　“夏寻，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很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世界真正的样子。”夏弥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这世界上真的有龙。”
　　“不是西方魔幻里长翅膀喷火焰的蜥蜴，是黑王尼德霍格，一切龙类的祖先，以言灵·皇帝统御万龙。他创造了白王与四大君主，建立横跨全球的龙族帝国，人类在他眼中只是蝼蚁与食物。”
　　“龙族统治地球数万年，留下青铜城、高天原、冰海铜柱表，那是他们的历史。数万年前，黑王被人类与混血种联军击杀于王座，龙族帝国崩溃。残存龙类茧化沉睡，被封印于冰海、深渊、地宫；龙族文明失落，人类将其视为神话。”
　　“人类因为贪婪，以进贡于神的名义令女性和龙类生育混血的后代，缔造了所谓的‘混血种’。这就是混血种诞生的历史，肮脏得令人作呕。”
　　“龙血太过霸道，绝大多数人承受不住，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变成死侍——没有理智、只懂杀戮的怪物。”
　　“临界血限是50%。龙血比例低于50%，混血种保留理智；超过50%，龙类基因吞噬人类基因，不可逆地堕落为死侍，你今天评价的那个生物就是死侍。”
　　“而言灵，是龙族血裔的天赋能力——在自己的领域内，以龙文说出的话，将成为规则。”
　　“言灵源于龙族基因，是纯血龙类与混血种共有的力量，本质是对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掌控。”
　　“龙文是龙族的语言，也是言灵的钥匙。血统越高，对龙文的共鸣越强，言灵威力越大。”
　　“卡塞尔学院，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屠龙学院，你看见的那两个人大概率就是卡塞尔的专员。”
　　大耶老师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夏寻科普了龙族知识，黑王白王以及四大君主的由来，但另夏弥疑惑的是，她都说那么多了，她怎么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都没有，她的血统是次代种没错啊。
　　“所以，你也是混血种？”夏寻问道。
　　“嗯？对啊，我可是超厉害的混血种。”夏弥叉着腰，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真正的身份。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按你的说法，你应该算是野生混血种，怎么会清楚这些？”夏寻眯起眼睛，盯着她追问。
　　“啊……这个你就别管啦，说明我神通广大嘛。”夏弥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夏寻打量了她片刻，没有再深究：“那我最近力气变大、饭量变多，还有刚才一脚踹飞那个死侍，都是因为我的血统要觉醒了？”
　　“不错嘛小寻同学，理解得很到位。”夏弥顺势夸赞。
　　“不准叫我小寻。”夏寻微微皱眉，又好奇追问，“你说混血种分S到C级，你是什么等级？”
　　“我？emmm……大概A级？”
　　“那我呢那我呢？”夏寻眼睛发亮，期待地凑上前。
　　这丫头心也太大了，刚才还在生死边缘，转眼就忘得差不多了。夏弥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嘛……应该也是A级？哎呀，这我说不准，等以后加入卡塞尔学院做了血统鉴定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楚子航师兄也是混血种？”
　　“嗯哼，他既然在卡塞尔，那自然是。而且你看他总是独来独往，那就是最明显的血之哀。就像我们，这么多年独自生活，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也是一样的。对了，混血种普遍颜值都很高。”
　　“那单看血之哀，我同桌怎么着也得是个S级。”
　　“路明非？”夏弥一脸嫌弃，“他也太衰了吧，正常混血种都该闪闪发光的，哪有他那样的。”
　　“所以你之前说楚子航，是因为知道他是混血种？”
　　“这个嘛……强者之间总是惺惺相惜。我只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才多关注了一点，不是真的喜欢他啦。”
　　“这样啊……”不知为何，听见夏弥这么说，夏寻心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与此同时，事发的胡同里。
　　叶胜与酒德亚纪站在倒地的死侍尸体前。男生瘦高挺拔，五官端正坚毅，是标准的东方俊朗轮廓；女生白发赤瞳，面容柔和温婉，额发轻柔，气质日系甜美，是大和抚子类型。
　　执行部A级专员，叶胜与酒德亚纪。
　　叶胜拨通了与执行部的通讯，向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汇报情况：
　　“死侍已成功击杀，现场仅有一名流浪汉遇害，通知校工部清理现场即可。另外，现场出现一名疑似野生混血种少女，一脚将B级死侍踹退数米，血统纯度目测不低。”
　　“野生混血种？”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粗砺的声音，如同生锈金属摩擦，又像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粘稠的痰音，“我会让诺玛调取监控核查。”
　　通话结束。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办公室。
　　冯·施耐德坐在轮椅上，黑色呼吸面罩连着金属氧气管，脸上布满暗红色的狰狞疤痕，身形枯瘦，白发凌乱，一双铁灰色的眼睛锐利如鹰。身旁的氧气瓶平稳运行，维持着他的生命。
　　“诺玛，调取事发地段监控，定位那名野生混血种少女。”
　　“是，施耐德教授，正在调取监控。”
　　柔和的电子光晕亮起，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空中。浅金色长发的少女身着白色秘书制服，浅蓝眼眸温和，气质端庄知性，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声音清澈柔和，标准的电子女声，语调平稳冷静，带着一丝细微的电流底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施耐德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铁灰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浓重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