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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贺知容敲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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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能是谁敲门?
为了不吵醒顾一珩,贺知容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前去开门。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他便闻到了一股艾草的气味。
顾承言回来了?
贺知容的心跳忽然加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过敏的前兆.
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果然是顾承言。
顾承言穿着一身白衬衫,胸口处的肌肉非常发达,撑得衬衫几乎是快要崩裂,尤其是顾承言身高极高,尽管贺知容的身材在Omega当中算得上是高挑,可是站在顾承言的面前,他也不得不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勉强和顾承言对视。
贺知容见到顾承言的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胸前的扣子被揭开了两颗,部分胸前的肌肉裸露在外,泛着红色。他抬头望去,顾承言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加上大量艾草气味下依然十分明显的酒气,贺知容断定他没少喝酒。
“顾先生,您喝酒了?”
酒精使得顾承言有些难受,他点点头,说:“我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是,承言。”
“你睡了没?”
“没有,怎么了?”
贺知容像是想起了什么,觉得顾承言喝了这么多的酒还要过来,想必是为了顾一珩才回来,说:“顾一珩晚上吃了很多的饭,也洗过了澡,现在在我屋里睡下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他怎么在你的屋子里睡着了?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吗?”
贺知容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承言的手在贺知容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饶是喝醉了酒,顾承言走路依然四平八稳。看得出来,顾承言酒品应该是不错的。
顾承言把顾一珩抱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很快便回来。
伴随着顾承言的靠近,贺知容先前的不适感加剧,甚至是越来越恶心,以至于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贺知容看不清楚顾承言的表情,却能听到他语气里的不快:“怎么,这么讨厌我?见到我甚至会干呕?”
“没有,你误会了,呕……”
贺知容很难告诉他,自己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
可是贺知容越难受,顾承言越像是报复他一样,疯狂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以至于卧室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艾草的气味,信息素容量过大,几乎是要顺着门缝溢出,使得整个房子都充满了他的信息素。
“顾……承言,求你了,不要再释放信息素了,我受不了了……”贺知容抓住了顾承言的胳膊,以为是他在耍酒疯,不敢忤逆,只能哀求。
“你讨厌我的信息素?”
“没有,没有……”
不是讨厌你的信息素,是讨厌所有alpha的信息素。
“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可以厌恶我的信息素。”
顾承言捏住他的下巴,盯着他迷蒙的表情看了一会,放开他的脸,渐渐收敛了身上的信息素。
感觉到攻击性的减少,贺知容抚着胸口,大口的喘气。等到回过神来,见顾承言正站在床边俯视着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不喜欢还要勉强?”顾承言的眼神里全是阴骘,仿佛贺知容不喜欢他的信息素是什么让他很芥蒂的事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那个时候你说你头晕,其实应该有所感觉,为什么当时不说?”
为什么不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合约里面的第一条,从我们结婚那天起,你就需要履行顾太太的义务。你对我的信息素这么抗拒,请问日后该怎么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
贺知容浑身发软地瘫坐在床上。
说实话,他没想过。
他以为,顾承言说的顾太太的义务,仅仅只是对外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生理的层面去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抱歉。您说过的,我们之间是联姻,换言之是一种合作。”
顾承言没想到贺知容竟然敢反驳。
他眯起眼睛,再一次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Omega,冷冷开口:“你说的没错,你我之间是联姻,更是合作。可是,你别忘了,除去合作之外,我和你之间还是夫妻。”
贺知容很迷惑,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甚至说完全不熟,为什么顾承言那么在意夫妻的这层关系?如果真的要细究这层关系的话,贺知容很想问一问顾一珩的身世;还有顾承言曾经带回到这栋房子里的那个妻子。
“承言,如果你那么在意我是你妻子的这个身份,我也想以这个身份问你几个问题。”
“顾一珩是谁的孩子?”
顾承言犹豫了几秒,说:“一个故人的孩子。”
“我信你。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在婚前您对我的一切,我的身世,我的家庭,我的工作和人际交往已经一清二楚,而您却为向我透露半分关于您的事情,比如,”贺知容停顿了一下,直视着顾承言的眼睛,对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没有半分畏惧:“您的婚姻史。”
听到贺知容的质问,顾承言的脸色稍稍有些变化。
“如果您觉得不好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你的过去是怎样的,我无权干涉。”
“不,你有权过问。”顾承言打断了他,“我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向妻子袒露妻子想知道的事情,是丈夫的义务。”
顾承言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似乎是勒得他很难受:“我从来没有结过婚。”
那顾一珩说的那个“旧妻子”是谁?
他承认小孩有可能分不清楚人,但是顾一珩很明确地说了,去年的时候,有一个Omega来过这里,带他睡过觉,他甚至连在哪个房间都说出来了。
贺知容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的,顾承言看在眼里,问:“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佟阿姨?陈秘书?还是徐娅丽?
顾承言在脑海里仔细搜寻,觉得徐娅丽的概率最大。
“是我妈她跟你说了什么,是吗?”
“不是。”贺知容摇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顾承言说起,这件事情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告诉他的。
“没关系,你说的我都信。”
四周信息素的气味正在住进消散,贺知容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气力,与顾承言拉开了一段距离:“顾……很晚了,我明天早上早八还有一节课,我必须要休息了。”
“我帮你向学校请假了,婚礼之前,你不需要去上班。”
贺知容顿住。
“为什么?”
“我们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经在业内放了出去,目前不少大的家族已经收到了婚礼的请帖。但是媒体暂时还没有对外报道。在正式的婚礼之前,你需要尽可能减少对外的抛头露面。”
贺知容不知道这两者这间有什么必要的因果联系。
“我不希望有人在此期间去讨论我妻子的身世,节外生枝,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贺知容像个受了潮的炮仗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不论明天要不要去上班,此刻贺知容都没有气力和顾承言继续纠缠下去,当即下了逐客令,想让顾承言去别的屋子睡。
顾承言欺身靠近。
他闻到了茉莉花的香味。
清新的、雅致的,并不是很浓烈,仿佛是若有若无的体香,干净且纯洁,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够拒绝。
顾承言也不例外。
“这是我的房子,你打算让我去哪?”
贺知容的脸一红,险些忘了这是顾承言的房子。
“那我去别的房间睡。”说着,贺知容缩了缩身子,想要从顾承言的身边悄悄钻走,好像这样顾承言就不能发现。
“你是我的妻子 ,”显然贺知容的小心思被发现,顾承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给拖拽来了回来,“你不和我睡,你打算自己一个人睡?”
“顾先生,我们只是有了法律婚姻关系,但是并没有事实婚姻。所以我觉得……”贺知容抿了抿唇,想着该怎么说出那句胆大包天的话来,才能不惹得顾承言不快:“所以,我们还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夫妻。”
醉酒当中的顾承言脑子转得没有平时快,可是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是眯了眯眼睛。
“贺老师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什么叫做……事实婚姻?”
贺知容几乎不敢抬头。
他能明显感觉到顾承言与其当中的不快 。
想到自己和顾承言已经领了结婚证,搬进了顾承言准备的婚房当中,甚至住进了顾承言平时会住的主卧,这已经完全是主人的待遇了,贺知容在自己的准丈夫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任何一个丈夫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用这种方式去冒犯自己。
顾承言向前半步,与贺知容之间的距离更近。
“什么叫做事实婚姻?我希望贺老师能像给学生讲课那样给我讲清楚。”
贺知容后退半步,不想去解释。害怕越描越黑,哪成想,顾承言竟然更加靠近。
“事实婚姻……”这个词似乎对顾承言产生了伤害,“是我想的那样吗?”
突然顾承言的手放到了贺知容的腰上。
贺知容仿佛浑身触电了一般。
“顾先生!”
贺知容赶紧躲开。
“你叫我什么?”
贺知容怀疑顾承言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否则为什么会对一个称呼这么耿耿于怀。
“抱歉,承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贺知容有些止不住地害怕,身体轻轻战栗,说:“我说的事实婚姻,是指仪式结束之后……那样才算是正真的结婚。”
“哦?”顾承言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问道:“我记得贺老师是学习法律的吧。怎么会连事实婚姻的概念都模糊不清呢……”
顾承言擒着贺知容的手腕,迫使着贺知容不能动弹半分。
该死!
贺知容以为顾承言喝多了,或者是顾承言不懂法,准备随便应付两句蒙混过关,没想到竟然被顾承言识破了!
“所谓事实婚姻,是指夫妻双方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是长期以夫妻名义生活……确实,贺老师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哪怕是今晚就履行了夫妻之间的义务,也只能叫做一夜情……”
顾承言的话让贺知容瞪大了眼睛。
他想做什么?!
“如果贺老师想的话,今晚就可以……”
眼见着顾承言渐渐失控,贺知容赶忙大声道:“不可以!”
不可以的!他还没有准备好。
顾承言看着贺知容。
“我不想,也不可以。”
望着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身下瑟瑟发抖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什么可怕的猛兽,顾承言一时之间失去了兴趣。
“贺老师真的是一个很传统的人。”顾承言冷冷道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没有强迫的道理。”顾承言仿佛是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说:“准备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