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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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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贺知容收到了消息。
顾承言约他十点钟在至嘉的办公室见面。
陈秘书说可以来接他，贺知容拒绝了。
他不想再次接触到alpha的信息素。
出发之前，贺知容极其仔细地贴上了抑制贴，还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抑制剂一般是在Omega进入fqq时才会用上的药剂，轻易不使用。但是贺知容体质特殊，难以接受alpha的信息素，必要的时候，他需要用这种药剂来麻痹自己的嗅觉。
伴随着冰冷的液体注射进体内，贺知容觉得自己原本跳动的心脏似乎放慢了节奏。
深呼吸了一下，贺知容前往至嘉。
车子刚刚到至嘉的写字楼下，贺知容还在思考车子该停在哪里时，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陈秘书已经在楼下等待他了。
“贺老师，车子交给其他的人吧，顾总已经找好了律师在楼上等你了。”
“好。”贺知容把车钥匙交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跟在陈舟的身后进入了写字楼。
一般来说，一家小型的企业能够拥有写字楼当中的一层都算是规模还不错了的，极少又企业能够拥有一整栋写字楼。
然而，在阳光下，玻璃反射出耀眼光芒，直冲云霄能够眺望到城际线的庞然建筑，竟然一整栋都是顾家的。
顾家不能算作是公司，而是集团。
顾家的家业极大，已经不能说主要经营什么，而是广泛涉猎。几乎是每个行业都有顾家的踪影。
前几年新能源行业正盛，顾家快速进军。
加上新能源汽车的异军突起，顾家和贺家本来就是要合作的。
只是两家一直没能谈拢，一时风光无两的贺家，不愿屈之人下。顾家想来习惯了做主导者，贺家这样难以驯服的猎犬，他们也不愿意迁就。
一直等到这次贺家出事，贺家主动低头，顾家也顺势给了一个台阶。
那就是顾承言需要一个Omega。
贺知容走进写字楼，见到四周步履匆匆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匆忙。和学校里那些每天气定神闲搞学术的老师们不同。
当年硕士快要毕业的时候贺知容去律所实习过，但是因为无法适应高压力的律所环境，还是老老实实读完了博士，按导师的建议，留校做了老师。
上去的电梯一共有六个，其余五个基本上是挤满了人的，唯独陈秘书带贺知容上的那间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顾总的专属电梯吗？”贺知容问。
陈秘书按下了电梯墙壁上的数字，摇了摇头说：“至嘉没有特意给高层领导留过什么专属电梯，可能是因为我带着您，所以他们选择不乘坐这班电梯。”
见到贺知容没说话，陈秘书接着说：“顾总是个非常好的老板，非常体贴员工和下属。自从他接手了公司之后，公司里多了很多的Omega。在别的企业因为介意Omega因为产假而必须中止劳动时，顾总却却说，Omega有着alpha和beta无法代替的优势。一旦一个企业因为短期的利益造成性别失衡，这样的企业必然是走不远的。”
“看来顾先生在公司里面的评价很高？”
陈秘书笑了一下，说：“一个企业做的好不好，不在于他创造了多少的利润，而是看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员工。如果要靠克扣员工福利来获取利润的公司，必然会陷入恶性循环当中。每年至嘉到了应聘季，前来的求职者皆是人中龙凤，而这样的人中龙凤至嘉有成千上万。”
陈秘书变相地回答了贺知容的问题。
电梯叮得一声缓缓停下，陈秘书带着贺知容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顾总，贺老师到了。”
“请进。”
陈秘书为贺知容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知容走了进去，里面除了顾承言，还坐着另外两个人。
是至嘉集团的法务和顾承言的私人律师。
“请坐。”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谢谢。”贺知容坐下。
顾承言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之所以邀请来了至嘉的法务还有我的私人律师，一方面是你我之间的婚姻是几欲合作，还有一方面，婚姻涉及我个人。希望贺老师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完全可以理解。”
“既然你不介意，这份合约你可以看一下。”
顾承言的私人律师李律师递来了几份文件，道：“涉及到与贺家合作的文件，今天早上已经送到了您大舅舅的办公室过目。现在您看的文件，仅关乎你和顾总之间的婚姻关系。”
贺知容翻阅着文件，李律师在一旁为他总结。
“按照顾先生的意思，您二人今日完成结婚的法律手续，便正式成为夫妻。也就是从今天开始，您需要履行顾太太的职责。”
“明白。”
“顾先生希望您可以自觉忠诚于这段婚姻，万事以两家利益为先。”
“明白。”
“关于您身世的问题顾总已经完全了解了。”
贺知容拿着文件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您不用紧张。”李律师为贺知容倒了点水，以为贺知容是在为自己曾经在福利院待过的经历而忧虑，便安抚道：“顾总并不在意这些，只要您是贺家的人就好了。”
李律师接着说：“这么多年您一直没有向外界坦露过自己是贺家人的身份。不知道您是出于什么样的顾虑，但是一旦您和顾总结婚，是必不可免地要向外界宣传的，届时您的身份要在公众面前公开，可能会对您造成一些困扰。”
“没关系，可以理解。”
从贺知容进入这间办公室开始，李律师一直在代替顾承言发言。而顾承言，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观察着贺知容脸上的表情。
“好的。接下来的内容会很重要，需要您仔细听，如果您觉得不完善可以直接看文件上的内容。”
“好。”
“关于婚后财产，过一会顾总会给您一张银行卡。顾总会派人定时往卡上打钱，作为您的生活费。除此之外，顾总的一切财产，与您无关，不能算作夫妻共同财产。”
“我同意。”
“这段婚姻以顾家和贺家的合作开始为开始，也以和贺家之间的合作结束为结束。不过您不用担心，如果最后能够和平离婚的话，顾总会给您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作为补偿，并且愿意为您支付一辈子的赡养费。”
“好。”
“接下来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段婚姻建立于合作之上，一切以利益优先，所以顾总希望不要有些节外生枝的事情牵扯住您二人之间的关系，例如，”
李律师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孩子。”
“关于怀孕之间事情，您不可以擅作主张，必须要提前和顾总商量。如果意外怀孕，请及时通知顾总，由顾总决定去留。”
上面的每一条，贺知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唯独这一条，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孩子。
一切进行的太过于匆忙，贺知容暂时还没有想到，自己结婚之后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不熟悉的丈夫，更要面对生育的问题。
按照法律规定，生育是Omega的自由，任何beta或是alpha不得干涉。可是今天，这样一条霸道且无理的条约，就这么赫然地以白纸黑字的形式出现在了贺知容的面前。
一纸结婚证，就连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都在被逐渐剥夺。
贺知容盯着合约上的那行字，手指不由得收紧，把薄纸捏得发皱，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易察觉的痛苦，仿佛受尽了屈辱。
李律师见着贺知容在思考，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对这一条是有什么意见吗？”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承言缓缓开口，虽然是质询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否定的压迫。
贺知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答道：“没有。我对李律师草拟的这份文件上面的所有条件都同意，可以签字了。
说着，贺知容拿起放在桌上的笔快速地在每一份文件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顾承言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贺老师的确是一个很干脆的人。李律师，可以通知那边的人，准备手续了。”
“好的。”
李律师收起了文件，和另外一个法务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承言和贺知容两个人。
“文件已经签了，贺老师没有反悔的机会了。”顾承言看着贺知容。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契约精神，这一点我明白。”说这话时，贺知容有些破罐子破摔。就算是他想要违背合同上的任何一条，顾家、贺家都由一万种让他承受代价的方法。
不值当的。更何况，这些合约对他的生活本身就没有任何的影响，哪怕是刚刚关于生育的霸王条款，贺知容并非是难过自己这辈子很难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仅仅只是难过自己的人权正在被剥夺。
仅此而已。
不知道为何，贺知容觉得自从签完协议之后，顾承言连身上伪装的那点教养都荡然无存。他看向贺知容的眼神，完全是高位者居高临下的俯视和不屑。
仿佛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员工。
贺知容心里一阵堵得慌。
贺知容原本以为结婚领证是需要两个人亲自去民政局的，哪里知道，顾承言仅仅只是因为下午需要外出工作，直接就把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叫到了公司来。
“这样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节省时间的。”顾承言道。
伴随着钢戳的落下，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红色的小本子递给两个人，两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成了合法伴侣。
盯着手里红色的小本子，贺知容觉得一阵不真实。
昨天上午他还是单身，今天早上他就已经成了有夫之夫。
原本缓慢跳动的心脏，再次快速地跳动起来，强劲有力。贺知容感觉到头昏脑胀。
也许是抑制剂的时效已经到了。
“抱歉今天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今天你先自己回去吧。”
“没关系的顾先生。”
“我们之间约定好了的，等到完成了法定的程序，你就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贺知容缓了一下，觉得直呼顾承言的名字有些不礼貌，酝酿了许久，才缓缓道：“好的，承言。”
听到贺知容喊自己的名字，顾承言满意地笑了笑，说：“等顾家和贺家就会把我们婚礼的请帖发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顾承言忽然附身，靠近贺知容。
艾草的气味铺面而来，呕吐的感觉不断上涌。
顾承言像使坏一般，不停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整个办公室内，全是他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
以至于身为beta的陈秘书，猛然进来时也要捂住口鼻。
外人看起来两个人好像在调情，贺知容却难受地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他艰难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房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今天就可以住进去，到时候会有助理帮你搬家。接下来几天我需要出差，婚礼的事宜，如果你有任何想法你都可以告诉助理，让他去处理。这些事情，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可以了。”
“谢谢顾总。”顾承言站直了身子，扣上了西装的扣子，在陈秘书快要迟到的提醒下，闲庭信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