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偷跑 让学生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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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测是个好东西，但体测不是个好东西。
月考前的体考，是新生的第一场试炼，一般来说，最磨人的就是跑步这一项。
对于这些不咋靠脑子的项目，雯本还是挺擅长的。班上听到要体测，有些人着急忙慌跑去和老师求情。
“老师，我那个……”老师瞅一眼，让陈欣怡去那边榕树林那边坐着休息。
很明显，就是不想跑编的，主要老师不能真的去确认。
班上总有些天天都来大姨妈的女生，那肯定是身体问题啊。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
雯本还挺愿意偶尔活动活动筋骨。
“这次体测会计入月考成绩，大家认真对待。”老师吹了哨，让男生先跑，女生先在榕树林里做准备运动。雯本四处盯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清淑的身影。
“请假了？”雯本的视线里没有出现那个辫子抽背的笨蛋。
“3，2，1，嘟！”
男生那边的节奏很快，一堆人挤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雯本不在意这些人，她在另一边热身。从后面缓缓过来一个人影。
“清淑？”看清淑一脸虚样，雯本怀疑她昨晚上又在熬夜。
“你咋了，脸色这么差？”
“没……我刚上完厕所，洗了个脸。”
雯本看出了端倪，清淑一直刻意避开，捂着肚子的位置。
“你不请假？”
“要记成绩，不能请。”清淑摆摆手，拒绝了雯本的提议，雯本端详着她的脸色。
“成绩比身体还重要？你还得压着痛跑，跑也跑不快吧？”
清淑没有再回答。
“女生，上跑道，这次不跑就算作缺考。”
“唉，多跑一趟又不会加多少分，还不如直接休息，反正跑不快。”陈欣怡和旁边的人闲聊，貌似对自己的偷懒行为找出了合理的解释。
“没问题？”雯本再次询问清淑。
“没……”清淑强压下苍白的脸色，把头发盘成一坨。
“3，2，1，嘟！”
刚开始时，雯本的步伐在女生中算得上比较快的，她对短跑很熟练，但是到了长跑，总是分配不来体力，一开始她就排在第一位。
恰好是阴天，风扑在脸上，雯本找不到人给她破风，只能按自己的节奏继续跑。
中后半程，杨蝶一直咬在雯本后面，雯本后背被汗水浸湿，从内而外透出凉意，她抹干脸上的汗，把刘海顺在脸两边，避免汗水浸湿发尾。
“别乱节奏了。”雯本心里默念，但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扫了眼清淑。算不上慢，和她平时体育课的态度一样，就是来例假也能坚持跑完。
雯本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力，要是换做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勉强。
还好，不算落后很多，就在雯本后面几个身位的位置。
清淑的脸色跟墙灰无异，她拼命僵住脸，强忍肚子上的剧痛，呼吸早就乱了，只有心跳在硬撑。
雯本慢慢放了点脚步，她的体力也有点消耗过快，开始调整步频。
逐渐和清淑同频，她跑在清淑前面，呼吸震得人心口痛，喉咙咽血感充斥着雯本的大脑，让她不敢再大口喘气。
风声拂过耳畔，听耳边风的声音，感受耳尖微微溢凉。
这是雯本跑步时学到的东西，只要心中只有脚和腿的触感，只有送髋，听风声，再继续向前。
“三分二十九，三分三十一。”
800米跑完，清淑就身子瘫软在一边，扒住横椅，几乎要躺在地上。
“喂，别躺在地上，会猝死。”雯本动手拉她起来，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大概是真的痛得厉害。
“去请假，要我去找老师不？”
“不用。”
“不是，你脸色都快和死人一样了，还要硬撑？”
“没事。”清淑强撑着爬起来，梳理好头发，又去考下一项。
除了跑步，她的其他项目基本上都和满分沾边儿，底子是真硬，强忍疼痛也要考完的怪物，雯本这么评价。
雯本递给清淑一瓶矿泉水。两口水下去，她的脸色好了不少，起码有点血色了。
天空放晴，总算不是灰蒙蒙的阴。
“谢谢了，以前我也经常这样，休息一会就好了。”
雯本瞥她一眼，把塑料瓶拧成一坨。
“好倔啊你，跟个犟拐拐一样。”
清淑没接话，摘下一支被阳光笼得媚眼的嫩叶，带着些微光的暖意。
她捏住叶柄，轻轻放在雯本垂下的手背。
雯本：“什么？”
清淑：“刚刚你跑不动了？”
“嗯，没人破风，全来吃我尾流……”
清淑遮住艳阳的眼眸，暖意缠绕指尖。
晚自习是廖母的。因为白天的体测，大家被训得差不多快躺在地上。
廖母见大家没精打采的，也不讲课，就站在讲台上发神，有人打瞌睡也不管，大概是良心发现给这群累了一天的孩子一点缓冲时间，当然不排除懒得讲的嫌疑。
清淑的眼皮黏在一起扯都扯不开，雯本用笔尖轻点她的头。
“别对桌子使用头槌。”
“嗯……”
清淑打瞌睡的时候头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鸡，好像下一秒就要垂到桌子上。每次马上要头槌桌子了，她就会醒过来。
雯本掏出本子，她喜欢琢磨些画，就像她喜欢诗集一样，都是可以让她感到愉悦的东西。
清淑打瞌睡的模样，被印在本子上，占据这一页很久。
“你听了课吗？”清淑迷迷糊糊问她，手上攥着刚摸出来的课本。
“廖母没讲课。”
清淑有点难绷，赶紧把头埋在手臂里。
雯本又在清淑打瞌睡的画上多画了几团泡泡。
马上下课，廖母敲了三下黑板的时间，班上打瞌睡的纷纷惊醒。
“马上下课了，我说几个事。”
听他这么说，那大概率就是要拖堂了。
“下周要拉练，各个寝室准备好节目，每个寝室必须有一个，要报单人节目的自己去文艺委员那里报，文艺委员做好统计……”
“廖老师，我们班还没有文艺委员。”杨蝶提醒道。
“雯本，看你画画画半节课了，文艺委员就你来担任了哈。”廖母的话让全班的目光聚焦在雯本身上。
雯本一怔，倒不是因为要当文艺委员，只是廖母是怎么发现自己在画画的？明明已经用一堆书挡住了，看来中年教师的实力不可估量。
后面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刻意的宣泄。
“我们寝室表演啥？”陈欣怡和她上铺聊天时突然问道。寝室里都在各做各事，没人理她，她也感觉有些尴尬，继续和朋友吐槽。
三号下的女生弱弱开口：
“你们要表演唱歌的话，我可以配乐……”
那是个内向的女生，说实话，这人在雯本后面坐了快半个月，雯本才知道她叫啥名，甚至这俩人还是一个寝室的。
“唱什么？你有推荐的？”陈欣怡问道。她对这个女生不熟，但也没有什么恶意，大概是存在感太低。
雯本觉得她的存在感堪比她窗户旁边的墙缝，每次窗户漏风，班上的人都会忽略她看向她旁边的墙缝，不对，那个墙缝下周有人来修。
江楠：“你们要唱啥可以发给我，我回去学一下就行。”
雯本：“一个周末就能学会？”
江楠点点头。
陈欣怡马上套近乎似的：“欸，你混韩娱不？唱韩文咋样？”
“这是寝室人一起参加的，你总得找个大家稍微会点的吧？”雯本马上否决了她的提议，这里倒是没什么私人恩怨。
“不是，你们自己不会学吗？那就我和肖涵唱就行，对口型总会吧。”
雯本也不惯着她自私的毛病：“这寝室就你俩？其他几个上去当哑巴站桩吗？”
“你……”陈欣怡还想冒几句，被肖涵拽了一下。
肖涵：“我不会唱啊，要不你去报个单人节目？”
陈欣怡撇了雯本一眼，坐到床边懒得发声。
“你要报单人节目我就给你填了，寝室的就交给室长安排，只要能过廖母那关就行。”
江楠点头表示赞同。
陈欣怡沉默不语，坐到床边生闷气，过了几分钟又跑到别的寝室去找她朋友。
肖涵过来单独找了雯本：“陈欣怡她说话是那么子的，不用多在意，单人节目别写我名字哈。”雯本瞟她一眼，张嘴呼吸一口，眨眨眼表示同意。
说到底，陈欣怡的那些“朋友”，说不定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经过寝室长周蔓莉的最终决定：
寝室表演——话剧《倘若我从不在意你》。
江楠负责配乐和独白。
雯本是女二。
清淑是女一。
其余人皆是配角。
雯本有点奇怪：“为啥我俩是主角？”
周蔓莉：“你不觉得你的性格很像一个动物吗？”
“什么动物？”
“猫，还是一逗就哈气的那种。”
雯本的无语在脸上一字排开，清淑手上的书都掉到地上，捡的时候嘴里还漏了点气。
周蔓莉：“肖涵，待会儿你记得告诉陈欣怡。”
肖涵：“嗯。”
雯本觉得这俩人在唱双簧，一唱一和的。
江楠则是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熄灯20分钟后，女寝301再次因为有人串寝被扣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