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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喜欢我 七号房便以 ...
少年看起来十六七的年纪,不算健硕的胳膊环住他,不算炽热的体温温暖他,七号房鸡头靠在面料丝滑的靛蓝色劲装上,清香扑鼻。
清香源于少年腰间香囊,款式看着普通,上绣“林烬”二字,绣工却精细。
林烬是他的名字?
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七号房应该警惕才是,可少年的怀抱实在安逸,或许是他太累,七号房兴不起挣开的念头。
七号房认得这条路,昨天小胡子抓他走过,他又被带回这座小镇中,少年住在普通的居民胡同里,鸡舍则在镇子后方郊外——鬼应该追不过来,安全。
进门是一方平平无奇的院子,竹竿支起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拧成一股的衣服,风干后皱巴巴像几条梅菜干。
房子不大,进去便是一张方桌四张长板凳,左边的房间是寝室,右边是浴房。
七号房被抱进浴房里,放在浴桶中,看着清瘦的身影走来走去,洗浴之物一点点充盈起来。
洗一只鸡罢了,竟然搞那么大阵仗…七号房心里五味杂陈。
端坐在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浴桶内,肥壮如七号房,也显得渺小,林烬抬着热水来,见着两相对比下的七号房,眼中疼惜难掩。
七号房被烫到了,这两道目光落在身上像要点着羽毛般的灼热…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七号房目睹白皙干净的手朝自己而来,拢住鸡冠,柔软的指腹在鸡冠上轻轻摩挲。
“乖乖。”少年声线灵动而清脆。
他…他叫自己什么?!七号房错愕之时,林烬收回手,倾泻盆中热水兜头浇在他头上。
七号房没个心理准备,水自鸡鼻孔涌进肺里,呛得他直咳嗽,七号房扑腾起翅膀,羽毛带出的水花甩进林烬眼里。
“嘶。”林烬下意识揉眼睛,忘却手里还拎着个木盆,单手拿不住盛了水的盆。
七号房才顺下一口气,天降木盆不偏不倚砸在鸡头,七号房体验一回白日观星,沾水的翅膀重如灌铅,七号房使出吃奶的劲才跳到桶沿上。
孰料林烬救鸡心切,眼还没睁开就伸手来寻:“你没事吧?”
七号房鸡胸遭到重创,叫人一胳膊肘又怼回桶里,幸好只倒了一盆水,不深,水线到鸡胸处。
七号房两腿叉开,翅膀后撑,像人一样坐着,震惊地看着林烬,口中咯咯:以为你是男菩萨,原来你是男罗刹!
林烬终于得以睁眼,一把抱起七号房细细查看:“还好你没事。”
少年吐息在耳边,手掌轻抚鸡毛,他不是只不明事理的鸡,方才一切虽狗血但确是巧合……好吧,原谅他。
七号房放松身子,被手托着鸡屁股,放进水中,林烬另一手叉开鸡毛,清洗藏在毛下的淤泥。
七号房沉重的身子逐渐轻盈,年轻人小手嫩,扫在鸡皮上舒坦得很,七号房享受不久,托举身体的那手开始打晃。
林烬有点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自己站着,你好重。”
七号房:……
林烬双手齐上,很快就把鸡身清理干净。
七号房肥胖的身体深陷软垫中,任由林烬把鸡毛拨开。
林烬惊奇道:“瞧你一身狼狈,以为你是从泥石流那边跑出来的,居然没受伤?看来你这么脏,全是因为贪玩。”
七号房:黄口小儿休要坏鸡名声!
从林烬喃喃昨日泥石流的恐怖得知,镇子背后有一座不大的山丘,泥石流发生在山丘的另一面。
所以,他昨天跑出鸡舍,翻过一座小山丘,在山丘背面先遇黄鼠狼,再遇泥石流,被河水兜了个大圈送回来……传奇啊,七号房不禁感慨。
七号房想到昨天的遭遇,此时的安宁显得珍贵,七号房缩起鸡头,半梦半醒之际,哐当的响声将他唤醒。
从厨房传来的声音,厨房在院子左侧。
没想到林烬年纪轻轻,还会做饭。七号房一边想,一边再次意识朦胧,鸡眼刚闭上,又听见咚一声。
——到底在做饭还是打仗?
七号房不放心,下垫跑去厨房瞧。
林烬一手拿锅盖挡在身前,两指拎着锅铲翻炒,凡有油爆开,林烬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丢开锅铲连连后退,七号房听到的动静就源于锅铲被丢开的声响。
林烬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能留意到七号房:“厨房味儿大,乖乖在外边等等。”
七号房:……
七号房跃上灶台,林烬忙把锅盖放开,抱起七号房:“怎么不听话?油溅到你怎么办?”
“啪”一声,林烬毛都炸了,忙把七号房举到身前挡油,挡完了才一脸着急:“下意识反应,你没事吧?烫到没有?”
这点温度的油,还穿不透鸡毛的,但……少年,你是不是有点缺德,还有点马后炮?
七号房被放得远远的,林烬又拿起他的锅盖当盾牌。虽说狼狈了点,但架不住人有一张好脸,笨手笨脚给自己做饭,试问天下哪有一只公鸡能不软了鸡心?
林烬半束起的马尾都乱了,那双灵动的眼里明明尽是慌乱,却又咬牙克服恐惧。
双手白白嫩嫩,一看就没做过多少粗活,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出身,合该是一双享福的手。
七号房深感无力,可恨自己只是一只鸡,帮不上忙,只能让他一个少年承担这一切!七号房心痛无比,跑出院子朝天打鸣三声才舒服……
然而半个时辰后,看着面前两碟黢黑的东西,七号房瞳孔地震,颤颤巍巍举翼指着它们。
此乃何物?
林烬看着他的美眸带着无限期盼:“尝尝看?”
七号房呼吸紧促,或许只是卖相不行?
林烬歪头,满脸天真可爱:“怎么不吃?”
七号房鸡毛下迅速渗出冷汗,或许味道是正常的?
林烬羞涩一笑:“这是我第一次做饭,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七号房想到林烬在厨房忙碌的模样,总归吃不死鸡,七号房咬牙,啄一口。好难吃。
再啄一口。舌头麻了,味觉好像失灵了。七号房吃去小半,觉得差不多得了,一只鸡,能吃多少东西呢?
“不吃了吗?”林烬眨巴眨巴眼睛。
七号房打了鸡血般,又吃去一半。
七号房以为这一难是过去了,半夜睡觉时,胃部像是被火烧一般疼痛难忍,然七号房被鬼压床了,拥有意识却深陷梦中醒不过来。
林烬睡前把七号房安置床头,睡熟后不安生,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当抱枕。
七号房便以此为背景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一个人。
少年额头搁在自己胸口,炽热的呼吸像羽毛在皮肤扫拂,七号房浑身僵硬,试图拉开他,触及衣摆下的腰身,少年皮肤紧致,肌肉不甚硬朗,腰肢只一掌便可尽揽。
林烬梦语一声,表达不满,原本尚有空隙的二人这回真是紧密相贴了。
林烬手脚全搭他身上,该感受到的不该感受到的…都被七号房感受到。
少年呐,你老弟太热情,上来就握手。
七号房做了一晚上噩梦,天渐明时,胃部难以忍受的灼痛才退去。
睁眼——鸡翅膀,鸡腿,鸡身…他还是只鸡。
但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做这个梦?这个梦是否预示了些什么?七号房指甲盖大的鸡脑子还未能想出其中道理,便被林烬抱出门。
林烬:“老窝在家里对身体无益,得出去走走。”
小伙子还挺懂养生。
俊朗的小伙怀抱一只大公鸡,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足够多的绿植遮住烈日,让七号房倍感阴凉舒适。
行至湖边,水波碧绿,杨柳垂条,渔女在湖上划船歌唱,广袤的远方是苍翠群山,此景美得不可方物。
林烬没头没脑来一句:“这湖叫龙临湖,曾是我哥与我哥夫的初遇之地。”
哥夫?他哥竟是断袖。七号房大感震惊。
林烬站了一会,一路走出镇子,镇子正面是东,背面是西,此时他们在南,身在一片花田中。
花田热闹之处不止蜂蝶乱舞,还有不少人在采花,女子用的胭脂大多由花制成。
林烬穿过花田,顺手摘下一朵虞美人来,将花枝夹在七号房胳肢窝下,公鸡本就花哨的羽毛被这花一衬托,反倒有种过犹不及的诙谐。
林烬抱着他哈哈笑得灿烂,清脆的笑声让七号房又好气又好笑,朝林烬手背轻啄一口。
“呀~好哥哥,有人~”
“不怕妹妹,他们发现不了。”
“讨厌~”
林烬:……
七号房:……
笑不出来了,林烬抱着七号房赶紧走,民风也太开放了,大白天,四周还有人在干活,居然就这样行苟且之事。
七号房更加笑不出来,托两位好哥哥好妹妹的福,七号房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终于悟了!
林烬为什么突然提一嘴他的哥哥和哥夫?因为林烬在暗示他,哥哥是断袖,弟弟在哥哥耳熏目染下,也早就走上歪路。
虞美人的花语是忠贞不渝的守候和浓烈的思念,林烬送花给自己是何意味?
他喜欢我,林烬对自己一见钟情。说是走走锻炼身体,实际上是幽会。
七号房想到这里头都大了,林烬长得好看,心地善良身材倍儿好,笨手笨脚地照顾自己的样子别提多可爱。
可是,七号房是只鸡。鸡怎么能给人幸福?人鸡殊途……
七号房心绪不宁一整天,到了夜里,他知道,他得走了,长痛不如短痛,林烬还这么年轻,他不能毁了他。
七号房站在林烬床边,鸡头轻抵人头以作告别,而后,他决然地踏月离去。
——生而为鸡,我很抱歉。
-
丢开柜里最后一件衣裳,没有。奔去浴室,掀开倒盖的木盆,没有。到厨房去,丢开锅盖,扒尽炕中灰烬,也没有。
林烬跌坐在混乱中,脑子是木的,久久不能自己。鸡呢?
说不定是跑出去了?林烬思及此,奔出门去满大街找。
林烬:“有没有见过一只公鸡?比别的公鸡壮一圈。”
路人:“没有没有。”
林烬一脸菜色,听见渔女的歌喉,这才发现自己来到龙临湖边,与爱鸡相视而笑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林烬嘴一瘪,七尺男儿竟掩面痛哭起来:“我的鸡——!”
旁边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七尺男儿,何故为一只鸡痛哭?”
林烬侧目望去,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
谁对谁一见钟情一目了然?
--
虞美人花语蛮多的,这里选用其一,为什么不用别的花,不知道,下意识就想到这个按上去了,正好虞美人是野花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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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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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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