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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妄语窥天,时序为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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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看你态度这般坚定诚恳,我便信你这一回。若当真不是你所为,我定要揪出真凶,断了他的狗腿!!”
秦婉悲带着张三行至两半楼二楼,语气愤愤说道。
“嗯。”张三淡淡应声,神色沉静。
喻言笑着上前招呼:“哈哈,张三秦小姐二位也来了,请坐。”
“哈,城主不必如此客气。”秦婉悲含笑回礼。
秦先生身旁的简清白淡淡开口:“还差一人?”
“是凄吗?他还在城中心,喻言办公室旁边的楼,离我们这不远。”秦棠风指指窗外。
秦先生是一动不想动,一话不想讲应该可以称之为“惜字如金”了,性子却格外直白,心中存疑便非要刨根问底。
简清白素来懂他心性,早已打算替他代为追问。
旁人若是打趣问他这般挚友相伴何时归家,大抵只会答一句,索性不回了。
“无妨,少他一个也无碍。我独自便能催动预言之术,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把你们叫过来是想商讨一下,虽然是我很闲。”
“得了吧,城主就知道大白天没事时阴我们一手。”林玉夕一下坐在沙发上。
众人早已习惯喻言总以清闲为由召集众人议事,虽说时常摸不着头脑。
却也早已默认这般行事,内心都觉得“反正城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
预言随时可用,预测却另有规制。
喻言双手合十,摆出祈祷般姿态,低声念起晦涩难辨的咒语。
「预言预测开启」
话音落下,细碎鎏金纹路自他肌肤之下缓缓浮现,悠悠亮起。
众人脑海之中瞬间涌入一幕幕画面,皆是城外实景,以第三人称旁观视角缓缓铺展。
而真正的凶手,也随之浮出水面——
——
“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凄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娘叫我来采药,但是我迷路了,大哥哥你能送我回城里吗。”二柱的辣条音显得格外扎耳。
凄一挑眉:“我送你回去?”
“可不可以啊?大哥哥。”
“罢了,行行行。”
说着他轻轻牵住二柱的手,不过往前走两步,周遭地势便悄然发生异变,懵懂的二柱对此毫无察觉。
“你等会儿乖乖跟在我身后就好。”凄低声叮嘱。
“好的。”
画面一转,
「无忆城附近」
夜空之中悬着一轮硕大圆月,格外醒目。
凄将二柱安然送回城中,暗地里还顺势与城内的秦棠风拉近关系。
……
二柱母亲看两人玩得如此要好,便欣慰地笑了笑,拿着箩筐离开了院内,消失在预言第三人称视角。
张三无奈摆了摆手,淡淡回道:“别想啦,如今城里,信城主、信预言的人反倒最多。”
“哎哟我,那这太遗憾了!”二柱小小年纪,摆出一副老成模样重重叹气。
没过多久,传来张三妈妈的呼喊:“张三,过来帮娘个忙,出去接个采草药的委托,酬劳很丰厚。”
“知道了。”张三朝着二柱挥了挥手,咧嘴一笑,“我办完事情回来再陪你玩。”
……
二人就此分开,二柱独自返回家中。
另一边的张三心头莫名生出归家的念头,转身往自家走去。
张三回到家中,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神骤然涣散失神,整个人已然被暗中影响。
与此同时,身处阳歌家楼顶的凄,轻轻摩挲了下鼻尖,仿佛隔着层层预言幻境,直直对上了一众旁观者的目光。
他就这样微笑着看了许久。
下午1:42
他指尖轻轻一掐——
“噗嗤!”
一抹鲜红血液猛地从二柱家中喷涌而出。
他看向喻言的办公室位置。
【画面定格:二柱身亡】
“轰隆!”
震耳欲聋的音爆骤然响彻天际!
目睹一切真相的阳歌怒不可遏,瞬息之间提刀动身,裹挟着破空音爆,以近乎超光速的速度直奔喻言办公室旁的楼顶而去。
周末咧嘴一笑,抬手之间,一柄手枪凭空浮现掌心。
“砰!砰!砰!”数道枪声接连响起。
两道凌厉攻势齐发,可凄含笑淡然的声音,已然在短短两秒之内悠悠传开:
“你们来晚了。”
利刃落下,整座楼顶轰然碎裂,尘土漫天飞扬,木石碎屑四散纷飞。
秦婉悲直呼没有他那样的儿子,他死都没想到杀人犯可能是自己前世今生的亲骨肉,成何体统啊!
张三别过脸去,全程无话。
周末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笑意:“我打到了呢。”
话音刚落,他似是猛然想起一事,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熙洛。
待到漫天尘烟渐渐散去,阳歌青筋暴起喘着粗气仔细将四周扫视一圈,早已不见凄的半分身影。
“……他从前真的算是我们这边的人?”
秦先生神色冷沉,不善的目光直直落在熙洛身上。
熙洛一脸茫然无措:“这……看样子确实算不上友军了,可你只盯着我做什么?”
秦先生直接抬手拔出长剑,剑尖凛然直指熙洛:
“全场唯独你一直认定他是友军,现在好好说说,他为何要痛下杀手,你又为何甘愿听从他的安排来对付我?”
周末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看看满脸错愕的熙洛,又看看面色冷峻的秦先生,最终还是默默闭上嘴,没有掺和半句。
熙洛瞬间瞪圆双眼,满心委屈:“我什么时候要去对付你了?我没有脑子吗?你是什么境界所有人都知道,我没必要去对付你啊?”
沉吟两秒,他又满心不解地反问回去:“不对啊,当初初次相见,你二话不说对我连砍数百刀,我跟你有仇吗?”
秦先生微微蹙眉:“我何时对你出过手?”
就在二人争执之际,喻言怯生生像小学生一般举起手,小声开口劝解:
“那个……你们冷静些,当初你们二人针锋相对大打出手,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凄在暗中作祟挑拨离间啊。”
刚从楼顶折返回来的阳歌一听这话,当即眉头紧蹙,满心不忿:
“城主,当初可是您亲口说的,说此人或许对无忆城有益,才容许他入城停留!可他刚来没多久便残害城中孩童,您今日又该作何解释?”
喻言此刻彻底懵了,满脸茫然地摇头:
“可当初并不是这样,他入城第二天,预言所示,我才默许他留下的啊。”
“不对。”阳歌眼神一沉,“您明明在他入城第一天,便这般说了。”
“啊?”喻言骤然抬眼,神色大变,“那人……难道不是你带回来的?”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死寂。
喻言有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测:
“张三当初瞳孔涣散、神态失神,便是被他操控心神所致。既然他能操控张三,那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操控范围之内?”
此话一出,寒意瞬间浸透全场。
他到底想做什么?
所有人脑中顿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屠城吗?还是单纯想杀一个人?
众人心思沉沉之际,秦婉悲忽然灵光一闪,立刻看向身侧的简清白:
“清白,你刚才过来找我身上穿的明明是浅色衣袍,对不对?”
简清白微微抬眸,语气笃定,言简意赅:
“我不喜欢穿淡色衣服,我今天一天从头到尾穿的都是黑衣。”
“那天二柱尸体变成陶瓷碎裂时,你前面说了一个‘望’字,莫名其妙拉我一下,前面那个‘望’字是指谁?”秦先生眸光骤然深邃,瞬时抓住最关键的破绽,冷声开口追问。
“二柱的尸体不还躺在那里吗?”
简清白垂眸,一句轻飘飘的话,如刺骨寒冰,瞬间压得全场窒息。
周末后背一凉,连忙出声补证:“哎?他前面是不是说‘我们来晚了’?预测的画面显示他出现时在城外,或许他去城外搞过事情。”
秦棠风也立刻回想起来,认真开口:
“他不止一次过来找我套近关系,或许也有什么阴谋呢?我以为他还是自来熟。”
“他操控我们……做什么?”简清白现在可谓是一说一暴击,“总不会只是为了洗脱自身嫌疑,刻意制造疑点嫁祸旁人。”
秦婉悲满心困惑,接连抛出心中不解:
“可他当初特意提醒我,张三家藏有血毒,之后又终止预言预测的干扰。倘若只想掩人耳目,为何又任由众人窥见他行凶的真相?还屡次主动靠近我侄子拉近关系,种种行径处处相悖,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众人思索片刻,秦先生率先沉稳下定论断:
“他在拖时间。”
“这么说来,他确实有可能借着空档去往城外行事了。”阳歌当即认同了周末先前的判断。
“若只是单纯想要屠戮全城,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布局算计。六七年间,无忆城的百姓从未与他产生过节,众人甚至都不曾知晓他的来历,彼此之间更是毫无恩怨纠葛。”月曲关键时刻跳了出来。
凄这一系列反常又诡谲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猜不透他心底真正的盘算。
“算下来已有六七年光景,二柱失踪恰好满六年,凄现身的时日,说不定比无忆城大部分住民还要更早。方才预言回溯里,也仅仅只呈现出短短一日的光景。”阳歌神色凝重道。
“画面确实只有一日而已。”林玉夕沉吟着缓缓出声,“城内时空一直紊乱异常,莫非他执掌的是时间权柄?刚好能和城主的预言权柄相互对应。喻言城主早早就站出来,等于救世主,他出现的比还城主早,却不站出来,甚至躲了几年。他或许就是幕后黑手呢,既然城主是救世主,那他是……?”
一连串猜测落下,喻言听得心头发紧,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城外出现的大量妖怪,哥哥出去屠了一窝,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吗?”周末看向秦先生。
秦先生轻轻摇头:“我只探查至城外千米开外,这片天地仿佛没有边界尽头。熙洛,你当初被送至此处,还留存着过往记忆吗?”
熙洛微微一怔,仔细回想片刻后作答:“依稀还有片段印象,当时有人对我说了一句‘怎么是你’,随后递给我几件物件,我便被送到了这里。其余记忆都模糊不清,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大家似乎忽略了一处异样。”月曲忽然开口提醒,“你们抬头看看天上。”
无忆城整整七年,夜空从来不曾出现过月亮,可刚刚的预言画面里,圆月清晰浮现。巧合的是,月曲的名字之中,恰好嵌着一个月字。
“月,城里没出现过月,如果晚上应该出现月的话,那白天应该出现什么?”林玉夕不自觉的看向阳歌。
“全城之人尽数丢失过往记忆,天地间日月隐匿,只剩昼夜交替。凄蛰伏数年,现身时间远超众人,敢问城主,此人展露出来的修为境界究竟如何?”简清白看向喻言发问。
喻言被接连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应声回道:“境界判定为神王层次,却无法勘测具体段位。”
秦先生思绪翻涌,心底浮现出念头。
「圈套」凄还有可能有其他人,精心造出圈套。
不对。
时间对应预言,凄权柄是时间,城里出现过的神王就只有凄和喻言两人拥有特殊权柄。
喻言有记忆,凄应该也有,凄是来屠城的话,那喻言应该也像凄那样反着来才对,可偏偏他是个好人。
简清白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操控」
……
周末看向秦先生。
「秦先生脑中出现的话」
……
……
「重生」
……
………………
「……」
……
「……」
……
「距离阳歌生日剩余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