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血族禁欲录》Misanthrope

2、你的身体是我的 太帅了

　　你走出书房，弗莱迪站在门口，看样子已经守了你整整一个下午。

　　他靠在墙上，散漫的目光在你出现的那一刻迅速聚焦，随即站直身体，语气恭敬：“始祖。”

　　“找我有事？”

　　弗莱迪面不改色道：“没有，如果您不希望我伴随在您身边，我可以立马消失。”
　　说完他就要离开。

　　“等等，你来得正好。”你抬手留住他，“今晚你有空吗？”

　　始祖这么问，难道是想找他服侍？

　　“我随时有空。”他嘴角上扬一秒，听见你接下来的话，又压了下去。

　　“很好，今晚你带我去血族雇佣兵交易的地方打探情报。”

　　弗莱迪表情呆滞了，他万万没想到你会突然对雇佣兵感兴趣，试探道：“始祖，如果您想杀谁，可以直接安排我们去处理。”而且保证不留痕迹。

　　你拍拍他的肩，用慈和的眼神安抚：傻孩子，当然是出去赚钱，我不出去赚钱，谁养你们？

　　你的身体逐渐涌起一股奇怪感觉，赶忙把手收回来。

　　好险，差点忘了跟他们保持距离。

　　你没有回应他：“其他人都去哪了？”

　　尽管对你的决定表示不解，弗莱迪仍旧顺着你的话回答：“爱德华喜欢外出，很少在庄园；阿沙通常待在礼堂附近的祈祷室；戴恩的话，这个时间应该在顶楼，需要我把他们叫来吗？”

　　“不必。”你摆手，“晚上十点，庄园后门见，就你和我。现在你可以去干别的事了，不用时刻在我身边。”

　　弗莱迪颔首，身影随即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回到书房，将那张写有五大家族信息的纸折好收起来，又拿起洋伞在手中转了两圈。

　　距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你决定先处理一下身体的异样，燥热虽然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但并未消失。

　　你闭上眼，尝试运转体内属于血族始祖的力量。原文从未描写过修炼方法，你只能凭感觉去摸索，想象血液倒流，凝于心脏，再泵向四肢。

　　起初毫无反应，反复尝试十几次后，你忽然感到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嗡”地一震，那股燥热反而更加蠢蠢欲动。

　　难道不能强行压抑，只能任凭它折磨你吗？

　　你扶住书桌，咬紧牙关，体内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经过一处都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这种感觉你太熟悉了，原文里每次始祖苏醒后渴望连结的描写，用的就是这种词——酥麻、发烫、空虚、腿软。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慌越容易被本能支配，你试着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你低头看向手里的伞，丝丝凉意袭来，与其说是热量传递，倒不如说它在吸食渴望，你察觉到什么，试探着将意识沉入伞中，霎时间，一股寒意彻骨的气息顺着掌心逆行而上，沿着手臂一路蔓延至胸口。

　　渴望连结的燥热在这股寒意面前节节败退，像是被暂时冻结，又像是被吞噬转化为更深的后备能源。

　　你的眼中闪过惊喜，这伞还能帮你压制苏醒期的副作用？原文可从来没提过这个细节。

　　你抓紧洋伞，闭上眼细细感受。整个过程持续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再次睁眼时，身体已经恢复了久违的平静。伞的颜色似乎比刚才深了一些，伞面的暗红光泽更加浓郁。

　　你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伞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你隐约觉得它的作用远不止这些，等找到诺克提斯家族，或许可以一并查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今晚的行动。

　　又看了会儿古籍，临近约定时间，你活动僵硬的筋骨，推开书房门。

　　走廊空荡荡的，仆从们低着头，机械地从远处经过。你迈步朝庄园后门走去，路过礼拜堂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祈祷声，是阿沙的声音。

　　你脚步顿住，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他跪在新石棺前，双手交握抵在额前，嘴唇翕动，念着你听不清的祷词，黑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细弱的脖颈。

　　原文里，阿沙是被教会遗弃的圣职者候选人，在即将被处决的前夜被你转化。

　　他对你的依赖是所有血亲中最深的，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一旦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便会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身上划一道口子以示警戒。

　　回想起原文阿沙和你相处的细节，他几乎没有自我，所有动作都以你的愉悦为最高准则。你站在门外，听着阿沙低沉的祈祷声，晦涩难懂的音节在空旷的礼拜堂里回荡，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棺上，像一个匍匐的朝圣者。

　　你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祈祷声戛然而止，阿沙猛地抬起头，湖蓝色眼睛在看见你的瞬间亮起，他立刻起身，右手下意识抚上左手腕：“始祖，您怎么来了？”

　　你扫了一眼他的手腕：“恰巧路过，你在干什么？”

　　阿沙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轻声说道：“我每天都会在这里为您祈祷，几百年如一日。”

　　几百年，多少个循环。

　　你在心里算了一下，每次沉睡二十年，醒来半年，这些血亲在你沉睡期间还不能有任何x行为，同时还要保持对你的浓厚依恋与爱意。

　　原文把这设定写得像福利，可真正身处其中，你只觉得荒谬：“以后不用祈祷了，神帮不了我们。”

　　阿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会改的，始祖，我……”

　　你抬手打断他，语气放软了一些：“不是你的问题，今晚我有事出去，你不用等我。”

　　“您要去哪里？我可以跟您一起去，我也很能打。”他下意识向你靠近，又想起你今天表露出不喜欢他们靠近，迟疑地停在原地。

　　你瞧了瞧他瘦削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并不信他的话。

　　“不必。”你转身朝门口走去，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阿沙。”

　　“请您吩咐。”

　　“以后别伤害自己了，你的身体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动它分毫。”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阿沙低低的声音：“是，始祖。”

　　你走出礼拜堂，身后灼热的视线一直追随你走到与弗莱迪约定的地点。

　　弗莱迪在门口等候多时，他将你在礼拜堂停下的过程看在眼里，并未多言，交给你一瓶绿色药水。

　　对上你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这是易容药水，喝下它，黑市里的人就不会认得我们了。”

　　凭布莱克索恩不问世事的作风，就算你们出去估计也没有多少血族认识。不过你还是喝下了它，因为不想冒任何风险，万一被人认出你就是只会跟血亲xxoo的始祖，你简直百口莫辩。

　　你被po文设定害惨了。

　　药水没有味道，喝下后没过多久，你感觉到自己的脸在蠕动，缓慢变化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你摸了摸自己的新脸，发现弗莱迪没有喝药水：“你不用易容吗？”

　　还是说布莱克索恩家族已经穷到只能供得起一瓶药水了？想到这里，没等弗莱迪说话，你竖着手指摁在他的嘴唇：“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弗莱迪：？
　　你懂什么了？

　　由于诅咒，外出的你经常会自然而然地吸引来一群烦人的“苍蝇”，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你而已。

　　弗莱迪握住你的手腕，在伸出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慌忙收回手，握紧洋伞——对了，大半夜带着一把伞到处走似乎太引人注目了些，你得想办法给伞也做个伪装。

　　你需要它来时刻压制体内的诅咒。

　　你盯着手中那把造型张扬的洋伞，正发愁如何掩人耳目，伞柄上的荆棘花纹竟像是感应到了你的心声，渐渐游动起来。

　　在弗莱迪略带惊讶的注视下，洋伞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串红晶手链，紧紧扣在你的右腕。

　　“走吧。”你极其自然地垂下袖口遮住手链，完全没意识到这一手随心所欲控制伴生武器的能力，在血族世界是多么骇人听闻的始祖级天赋。

　　这是你第一次在血亲面前展示能力。

　　弗莱迪垂眼，记忆回到当初被你转化的那个晚上，当时他只是个路过的普通医生，无意间闯入被血洗的教堂。

　　一身洁白的你倒在血污之中，生死不明，周围无数尸体将你团团包围，他注意到你的手指还在动，以为还有得救，便怀着一颗救人的心靠近，没想到回报他的是往后无尽的等待与堕落。

　　你当时没有完全清醒，纯粹是求生本能驱使你攫取了视线内唯一的生命热源。

　　弗莱迪还记得那种感觉，一股如电流般的麻痹感贯穿全身，伴随着血液被抽离的虚脱，眼前的教堂天花板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你那双炽热却又透着哀默的眼眸中。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神，也是他坠入地狱的开始。

　　“喝下我的血。”你划开自己的手，将伤口凑到他嘴边，尽管虚弱，仍掩盖不了的美丽，就像专门引人堕落的天使。

　　他问：“为什么？”

　　“只有互相喝下对方的血才算完成初拥。”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摇头，“为什么是我？”

　　你微微歪头，仿佛没听懂他的意思，扬起的笑容里怀揣着天真的残忍：“要怪就怪你的善心吧，如果今晚没有走进这里，或许你就能继续当个普通人活下去，可惜……”

　　你把他的头摁到自己正涓涓流血的伤口处，迫使他饮下你的血液。待他重新直起身子，嘴边残留一抹血红，你对他张开臂膀：“欢迎来到血族世界，我的第一个血亲。”

　　你们在教堂紧紧相拥，像一对劫后重生的恋人。你赐予他永生，也给予他无尽痛苦，可是他不怪你。

　　无论你是天真的还是城府极深的，是暴戾的还是充满怜悯的，是强大的还是软弱无能的，是荒淫的还是守身如玉的，他都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