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不会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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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江一川录制并不在状态，只要是休息间隙，就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夏知南作为他圈内好友，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当过他一阵子的绯闻女友，带着好奇凑到他的旁边。
“怎么回事儿？我看你今天录制一直心不在焉的。”
“你说如果一个人说他想消无声息的死亡是怎么回事儿？”
夏知南连忙后退好几步，像看傻子似的看向江一川，“你抑郁了？”然后又在内心否认了这个想法，“我看林辰一抑郁，你都不会抑郁的。”
搁在平时，他肯定会和对方开呛上几句，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因为担心褚云舟的状态，他在离开家前，特意在不同的角落放上了小型监控器，为了能实时看到对方的情况。
监控器里的褚云舟就这样干巴巴地坐在客厅里将近三个小时，期间没喝水，没上厕所，偶尔拿起旁边的吉他看一看，然后就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我记得你大学时候有学过心理学，你帮我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知南接过江一川递过来的手机，意识到事情有些严肃后，收起了打闹的嘴脸，仔细观摩着视频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褚云舟？”
见江一川没回答，只是一脸紧张的盯着画面上的人，她早就听说过江一川有过一个爱人，再加上两人的事儿最近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圈子认识他的人都在猜测这个褚云舟是不是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前男友，现在看来，答案显而易见。
“你有带他做过心理评估吗？”
“心理评估？”
她把手机递了回来，“我建议你带他去做一次心理评估，我很久没再接触过心理学了，但是就算这样，我也能看出他有严重的焦虑症，结合你刚才说的想要悄无声息的死亡，感觉更像是极度低自我价值的体现。”
“什么叫极度低自我？”江一川开口问道。
“大概就是，他觉得自己不重要，或者是认为如果他消失了，一切都会变好这种，”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反正心理学很复杂，但是你爱人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更加复杂，我有个师姐自己开了个心理诊所，你要是信的着的话，就带他去看一看。”
她拿出手机，把联系方式发给了江一川，“但是我担心，他或许会很抵触去接触心理医生，我建议你把这些视频先拿给我师姐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的办法，等状态稳定后，你再带他本人过去。”
回家的声音路上，江一川一直盯着手机，时不时点亮屏幕看一眼，那个心理医生的好友申请还是没有通过。
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又拿起来看，还是没有。
车停在楼下超市的门口，他没有立刻上楼，从超市里买了包烟。撕开包装的时候，手还有些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
刚出道的时候，因为压力大，加上作为刚出道的男团，想等着看他们笑话的人多之又多，他偶尔会抽上一颗烟缓解情绪。但是作为唱跳爱豆，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毕竟他混在娱乐圈的资本就是这张脸和嗓子。
可今天，他想把这一包都抽光。
眼前的烟雾散开时，他看见十字路口有个人。
穿的很单薄，就一间灰色的长袖，站在斑马线的一边，一动不动。
吹过来还带着几分凉意的晚风，把衣服吹的贴在了身上，显得那个人更瘦了，像是一张纸，随时都会被吹走。
江一川愣了一秒，然后手上的烟掉落在地上，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好，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他跑过去的时候，红灯正好亮起来，那个人也同时迈出了脚步。
“褚云舟！”
他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力气大得把人拽了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他怀里。
褚云舟整个人都是凉的，手指冰凉，脸颊冰凉，像是在风里站了很久。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死死箍着怀里的人，心跳快的像是从嗓子眼蹦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红灯了！”
他不敢想，不敢想如果自己没回来怎么办，如果自己没看到怎么办，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会不会就这样再次消失不见，甚至连给他寻找的机会都不留了。
褚云舟被他拽的有些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茫然，过了两秒才像回过神似的，轻轻“啊”了一声。
“不好意思，”他说道，“我走神了，没注意。”
撒谎，江一川知道他在撒谎。
他看见这个人站在路口，等绿灯结束，等红灯亮起，没有迟疑，迈出的那一步一点迟疑都没有。
不是走神，是故意的，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红灯后，然后选择了往前走。
可是他没说，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公开了点力道，但没有放手，只是把人重新拉进怀里，抱住了。
下巴抵在褚云舟的肩膀上，闭着眼。
“你身上有烟味。”
“嗯，刚才抽了一颗，很难抽，呛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那你不让我抽。”
“你抽的太多了，我怕你得了肺病，留我一个人。”
“你很害怕一个人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褚云舟，他想是否能成为留住对方的生命唯一稻草呢？
他听见自己说，“很害怕，褚云舟，如果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立马跟上你的脚步，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逃跑，逃到我不知道的地方。违约金你也别想逃，我会留给乐然，让他帮你还债。”
威胁也好，怎样也好，只要能留住眼前这个人就好。
褚云舟没说话，过了几秒，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慰他。
回到家，褚云舟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从卧室里拿出本子，是安安送给他的那个，他坐在沙发上，把吉他抱在怀里，低头调了几下弦。
“我写了个曲子，”他说道，“你听听看。”
江一川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曲子很好听，旋律完整，和弦走向没有问题，甚至从弹奏技巧上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像是一幅画，颜色都涂满了，线条也很工整，但是画里面没有光，一切颜色都是暗淡的。
一首失去了灵魂的曲子。
褚云舟弹完最后一个音，抬头看他，“怎么样？”
江一川张了张嘴，想说很好，但是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点了点头，“挺好的。”
像是松了一口气，褚云舟又在谱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和吉他放在了一起。
“这是我给安安写的歌，等下次去再去看他的时候弹给他听。”
“好，那我的歌你什么时候写给我？”
“我还在想，但是我还在纠结主题，你之前说想要不一样的风格，但是男团的话，还是要帅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光都模糊掉了。
春雨之后，就是生机盎然的绿色，他握着褚云舟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他掌心的茧子，“写绿色吧，我喜欢绿色，像生命的颜色。”
感受到握着的手僵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还能听到面前这个人呼吸的声音，一深一浅，像是在学着重新活着。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所有能求的神都求了一遍。
这次不求万事顺遂，只求神明念在他心诚，把眼前这个人留给他。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最近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也想做点什么。”
“粥吧。”他说道。
褚云舟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提前泡好，动作很娴熟，一看就是做惯了这些事的。
江一川去了浴室，心理医生半个小时前就通过了好友申请，应该是夏知南提前打过招呼，直接就问了他有关于褚云舟的情况。
他打开水龙头，然后在手机上打着字，把今天在路口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讲了褚云舟最近的状态，吃饭很少，睡觉要靠着安眠药，大部分时间就坐着发呆，不说话，也不动。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他看了一眼后，回了句“好”。
他按照对方的说法，把家里所以的刀片，剪刀，美工刀都收了起来，收到褚云舟找不到的地方。他又检查了一遍窗户，锁扣都是好的，但是他不放心，又加了一道限制器，窗户只能打开不到十厘米的缝。
收拾好一切的时候，褚云舟已经躺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吉他睡着了，皱着的眉头证明他此刻睡的并不安稳。
江一川想要把吉他抽走，抱着他回卧室，怀里东西被抽走的瞬间，褚云舟的手就开始胡乱的抓着什么，他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没关系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