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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疏影现 疑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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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晚调查周府下人的进展并不顺利。
周文远的夫人哭的昏天黑地,只说丈夫近日性情大变,常常深夜伏案,对着一份残页发呆却不肯说缘由…府里的下人更是三缄其口,眼神里满是恐惧。
直到傍晚,云舒晚在周府后院的柴房里找到了一个偷偷抹眼泪的老仆。那是看着周文远长大的乳母。
“姑娘,我知道的我都说,请你不要告诉别人。”老仆拉着云舒晚的手,声音哽咽,“大夫上周去了城西的破庙,说是去见一个故人,回来后就写了那份弹劾奏折,还说‘秘卷若出,天下必乱’,我问他什么是秘卷,他不肯说,只说拼了性命也要护住大雍江山。”
“破庙?”云舒晚眼睛一亮,“什么破庙?”
“叫青灯庙,就在城外的乱葬岗旁边荒得很。”
云舒晚谢过老仆,心里盘算着,刚要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宁王殿下的人来了,请您去王府商议查案之事。”
云舒晚心中一沉。
宁王这是想要截胡线索。她略一思索,便换上骄纵的样子,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告诉他们,本小姐今天累了,改日再去!”
打发走宁王的人后,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京城,朝着青灯庙而去。
与此同时,谢无衍也在查周文远的同僚。
他去了翰林院,问遍了周文远的同僚,众人都说周文远近日确实反常,还提到了“墨影”二字。谢无衍心中一动。
他回到了翰林院,坐在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密信,用蜡封好,交给阿七:“去查青灯庙,云小姐已经去了,暗中保护她,别让宁王的人截胡。”
阿七领命而去,谢无衍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青灯庙一定藏着关键的证据,可能是先帝的遗墨,也可能是锁龙秘卷的线索。而云舒晚去了那里,必然会遇到危险。
他不能去。
一旦他离开翰林院,宁王的人就会盯上他,墨疏楼的身份也可能暴露。但他又不能让云舒晚独以涉险。
两难之间,他突然想起云舒晚腰间的银哨——那枚哨子,不仅是暗卫标记,还能传递特定的信号。他记得,先帝暗卫的信号里,有一个“急”字的哨音,是求救的意思。
谢无衍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哨,轻轻吹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是他能做的最稳妥的办法。
青灯庙果然荒得很。
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庙里的佛像缺了胳膊少了腿,地上更是杂草丛生。云舒晚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走进庙里,果然在佛像的底座下,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盒,盒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旁边还有一朵墨色的疏影花。
云舒晚心中狂喜,伸手正要去来木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梁上一跃而下,朝着她扑来!
云舒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从袖中掏出两把短刃,握在手中。“谁?”她厉声问道。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她步步逼近。月光下,云舒晚看清了他的模样——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刃泛着淡寒光。
是宁王的死士!
云舒晚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宁王的圈套。她握紧短刃,准备殊死一博,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住手。”
云舒晚回头,看见谢无衍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病弱的样子,手里却握着一把剑,剑刃泛着淡青色的光。
他竟然来了。
死士见状,朝着谢无衍扑来。谢无衍身形看似孱弱,动作却快得惊人,软剑挥舞间,带着凌厉的剑气和死士缠斗在一起。
不过三招,死士就被谢无衍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
“说,谁派你来的?”
死士却咬碎了口中的毒药,当场毙命。
云舒晚走到谢无衍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他手机的软剑,挑眉道:“谢编修,你病弱的样子倒是演的愈发的逼真了。”
谢无衍收起软剑,恢复了病弱的模样,咳嗽了两声:“云小姐也不差,差点就栽了~”
他走到佛像底座前,打开紫檀木盒。木盒里没有秘卷,只有半张帛书,上面写着:“秘卷分两半,一藏宫墙,一隐江湖,得其一者,得半壁江山。柳承业欲夺之,祸国殃民。”
“秘卷分两半?”云舒晚愣住了,“那另一半会在哪里?”
谢无衍看着帛书,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宫墙之内,必然有线索。而另一半,恐怕藏在墨疏楼的某处。”
他顿了顿,又说:“宁王已经盯上我们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回京城。”
云舒晚点了点头,两人刚要离开,就听见庙外传来马蹄声。
“是宁王的人!”谢无衍脸色一变,“快走!”
两人从庙后的密道逃走,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青灯庙的佛像,被宁王的人用火药炸成了废墟。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快亮了。
谢无衍送云舒晚到丞相府门口,停下脚步:“云小姐,今日之事,还请切勿生张!宁王那边,我们要应付过去。”
云舒晚点头:“放心,我会告诉宁王,我去查周大夫的行踪,没发现什么。倒是你,怎么回来青灯庙?”
谢无衍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深意:“我猜,周文远的故人,可能和我有关。”
他没有多说,转身朝着翰林院走去。
云舒晚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帛书。
她知道,谢无衍一定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必然和锁龙秘卷及先帝旧案有关。
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这个看似病弱的谢无衍,会使她并肩作战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