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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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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俞觉得相比起周围怪物的恐惧完全比不上此时想弄死系统的心。
云俞木着脸:“滚”
云俞不再擅自乱动,打开商城发现已经解锁第一行,火油(和火焰搭配燃烧一切哦),火柴(可以的摩擦出激情四射的火花,来吧,拥有我吧),布条(带上就看不见一切哦,就算自己被吃掉也不知道是谁吃的,好刺激)。
云俞:“......”这是什么垃圾网站,扫黑除恶怎么没把这个不良网站给扫了。
上面的任何一样,云俞都买不起。看来目前只能放弃这条路。
云俞快速思考,夏月月作为初始人物,正常为触发剧情,为后面任务做铺垫,但刚开始就触发困难模式显然不正常,下降好感度一百,一开始的好感度是一百。
他快速询问:100的好感度代表什么
【纯粹的爱,并不局限于爱情哟】
0呢
【希望你快点死去】
-100呢。
【希望你快点死去】
云俞闻此微微蹙眉:有什么区别。
【前者只是死亡,后者则具有希望您成为碎块等虐待思维,前者具有一定温情性呢】
神特么温情。
云俞已经对这个不良系统没什么吐槽的欲望,他将目光放回紧紧盯着他手的夏月月身上。
夏月月并不希望他触碰房里的任何东西,对此,云俞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云俞猛然掀开床铺,厚重的花被被瞬间掀起,阻隔二人视线,一道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npc对该玩家好感度下降百分之50,目前好感度为-140】
【警告,跌破-100,触发红线,触发惩罚机制,上调游戏难度至困难模式偏超困难,请玩家自行寻找活下去的方式】
云俞不管不顾将所有被子全部掀出,布料不断碎裂。
论坛有人唏嘘
“真是,这新人怎么回事,一来触发困难模式,现在他的积分应该都不够买东西吧,我看看这次开启的商品,火柴火油和布条,没一个能用的,系统疯了”
“我从刚开始就看这小哥了,那npc特别奇怪,就突然下降好感度,而且下降贼快”
“那就必凉呗,这人连积分都没有,拿什么赢,而且,豁,还是人类,一点改造痕迹都没,得防御属性全无,只能死了”
“奇了怪了,这年头还有没被改造的人类,精神值30,卧槽,这人稍微遇到点污染都得疯,这次的选拔赛是不是草率,我有个想法,会不会是系统早就预定了谁,然后专挑一些活不下去的人进游戏,等这人一出来大杀四方赚取积分和粉丝”
“拜托,你以为是娱乐圈吗,还练习生呢,系统早不做晚不做,怎么着,难不成这人刚成年吗?”
“我觉得楼上有道理啊,我去找找最强数值的那个,万一呢?”
“呵呵,太久没回家,脑子傻了吧,系统能是什么好东西,没弄出大逃杀就不错了,还给人预热,他是脑残吗?”
云俞手往深处一摸,摸到一本书,毫不犹豫借着被子遮挡往旁边一躲,刚巧侧开镰刀砍下,被子里露出白棉花,夏月月手握镰刀,面无表情的将镰刀从被子里抽出,被子居然半张都撕裂开。
困难模式啊。
云俞手里握住本蓝色封皮,一侧用线缝合的书。
【拿到关键物品:陈女的书,是否查看】
云俞现在可没工夫管,夏月月脸上带着微笑,眼中闪烁红光,极为光滑的脸上流下两行泪,缓缓扭头举起镰刀当头劈下!
云俞侧身一躲,墙壁被劈开又自动合上。
可以自动修补?
云俞朝整个房子绕圈,梳妆台被掀翻,衣柜被劈开,墙壁还在慢慢修补,无数人都在看着这个长发青年死去。
直到退至角落,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镰刀当头劈下。
云俞毫不犹豫将手中书举起来。
镰刀蓦然停住。
夏月月朝前嗅了嗅。
【npc对该玩家好感度上升百分之80,目前好感度为-60,仍处于危险边缘】
【退出困难模式,调回正常模式】
“我擦,怎么回事,npc怎么不发狂了”
“好像是因为那本书”
云俞跑的极累,见人没在有攻击意图才捡起一凳子坐下。
果然,夏月月认为我不是陈女,所以才极其抗拒他触碰屋内的东西,但也不是不能打,找到个能代表陈女身份的东西就行,还挺就简单。云俞漫不经心的想,倒是人物设定挺复杂,估计是从一开始的问题就让夏月月确定他的假的。
但一般新手玩家进入游戏都会去询问重要物件,像圣女这种明显带有身份的词,多数人都会问,但这就一定会触及夏月月的好感度,这种明显的赶尽杀绝要是没个突破口那就没意思了。
云俞翻开第一页,令他有些惊讶,是文言文,不过对于云俞这种翻译起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联邦。
这本书出现的瞬间,上面的文字就自动悬浮在直播间上,粗黑的毛笔沾染出的文字像游龙走蛇有人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但更多人直接使用翻译器,但很可惜,只翻译出几个字,身下的完全翻译不出,搞得人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会是某种密码吧”
“不像啊,就是像字,但是识别系统里没有这种字体”
“是不是普兴自创啊,看看官方有没有发放有关的’
“楼上的,没有,客服说以故事事实为准,不存在捏造现象”
“真的假的,其实我检测了,这不是模拟出来的,意思是是真是场景”
“怎么可能,卧槽,不是吧”
云俞翻看文字,脑中自动翻译,大致意思是:我抱着妹妹行走山间,被山神选中成为圣女,自此家中姐妹有饭吃,我也困在这个房间’
‘但我并不因此担忧,山神庇佑小镇多年,我相信山神是为了让我的姊妹活的更好,为此我感到高兴,但我总是有些担忧,我害怕在山中孤独度过一生’
‘我去了山里’
云俞翻过一页,字迹变得凌乱,但还算工整。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一场骗局’
‘我不想成为圣女了,我大闹了祠堂,我看到我的妹妹被压在木凳上,其实我是有错的,但如果赎罪的方式是成为祭品,我的妹妹,很喜欢麻雀,很喜欢小猫小狗,她总是带着笑抱着狗跑过来,我会拍拍她的背,会让她感觉到安全感,然后捏捏她的脸,无论多害怕,她都会笑’
‘我不想成为圣女,可我居然找不到办法,这里是男人的天下’
云俞再翻一页,字迹已经完全疯狂扭曲,上面还有干涸的水渍,导致连续几页都变得脆弱,就像陈女一般,轻轻一碰或许就会碎掉。
‘骗子,一群骗子,一群骗子’
剩下的页数都基本被血和泪染红,夏月月靠在旁边盯着云俞手里的书,她催促道:“姐姐,上面写了什么”
云俞将日记合上:“不知道”
夏月月脸有些扭曲,手搭在镰刀上缓缓举起:“真的吗”
云俞面色如常:“不知道”
【已集齐屋内道具,是否查看故事背景】
【这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镇,乡里相互关爱,成年的女孩希望可以嫁给心爱的男孩,成年的男孩希望可以娶到心爱的女孩,所以彼此努力,女孩织布,男孩耕地。山神祭是这个小镇近一百年来的传统,男人有了新的梦想,那就是在三十岁前进入圣女山,协助圣女完成祭祀。
山上有很多庙,但有神像的却只有一座,有传言说那就是山神的化身,可是很久没人见过山神,山神去哪里了呢?】
“山神祭”云俞脑中思考,没意识到自己念出声。
但日记还在云俞手上,云俞身上弥漫着陈女的味道,夏月月脸色扭曲一阵只能紧紧握住镰刀。
云俞垂眼看了眼她的手,不能分辨吗,鼻子足够灵敏,但视力和听力有问题吗。
云俞并没有急着给下定论,他再次尝试出门,门开了。
果然收集结束信息就能开辟新的探索空间,但前提是不死在夏月月的镰刀下,真是够恶劣的。
外面铺着石板,一眼看过去,瓦片造屋,几乎每个房子前都有片土地,里面种着各种蔬菜水果但地上还有发红的脚印,看样子就是夏月月的。
云俞顺着足迹过去,看到前面围着一圈人。
“阿弯,你怎么去了啊!”男人悲伤的哭声云俞隔了很远都能听到。
但他并没有贸然上前,毕竟自己是圣女,根据陈女的日记,是不能出屋,换而言之是不能出现在人前,找一石头爬上去站起来,看到人群中心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满脸悲伤的看着椅子上的女人。
那应该就是王家大娘,女人看起来四十左右,腹腔被掏出个血洞,血液流了一地染红地面,手上被塞着个血肉模糊不清的物件,云俞盯着那东西,那好像是未成形的婴儿。
【哭哭,还没有出生就死了,你猜我是男还是女】
云俞冷不丁开口:“系统”
【请说】
“闭嘴”
【嘻嘻】
“阿妈!”一道带风的身影突然冲上来,是个男孩,看起来与夏月月差不了多少,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惊恐的回望周围:“阿爹,这不是阿妈对吗,阿爹,阿妈呢?”
没人回答他,只有老人无奈的将手放在男孩头上,轻轻叹气。
有人惊奇:“一哥,你怎么在这儿,前些天你去哪里了”
王一哥眼睛瞬间就红了,手仅仅抓住女人的手跪在地上,哽咽的说“我上山练功去了,今天才下山”
“你这孩子怎么练功这么长时间,你阿妈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死了,亲手给你刻下牌位”
“就是啊,整整一个月,消失了一个月,你这孩子”
有人阻止“说什么呢,孩子娘都没了,少说点”
吵吵嚷嚷,没人敢上前,站在不远处围成一圈似乎很是心疼这个刚刚归家的孩子。
不对啊。
云俞明显感到矛盾,所有人反应都不对,就连这个小孩的反应很古怪。
当一个亲人死去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云俞不知道,哭泣,悲伤是必然,但为什么就是这么违和,云俞看向男人,已经站起来与一个斯文男人商讨什么。
云俞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离开已久的儿子无动于衷。
云俞沉思片刻下了石头朝镇子里走进去,家家户户屋顶上都有尊小神像被放在小房子里。
云俞多看了几眼,感到眩晕。
【精神值下降1,请注意,您的精神值处于及格线以下】
云俞本就脑袋发疼,此刻眼前冒出无数粉白细线,像有生命般互相缠绕,扭曲,然后伸长朝云俞的眼睛插去。
云俞感觉到细线钻入他的口鼻眼耳,疯狂舞动,搅碎他的脑子,一张张细小的口张开里面是无数尖锐的牙齿,牙齿上再次张开是一根根粉白的线,眩晕,不断在云俞脑中吐出呕吐物。某种疲倦感在不断复苏,这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两个世界都生活在底层,前世为还父亲贷款,猝死在电脑前,这一世福利院长大,没那么多糟心事,但也依旧穷困,冰冷而残酷的阶级无法通过努力跨越,因为技术早已被垄断,底层人只能在一层活着。
此时的心里居然生出恼怒,凭什么他出生就要背负赌博的爸,日日面对被泼上红油漆的墙,为什么他再次活着依旧过不好,是他不努力吗?可是在联邦连努力的机会都被斩断。
还有一丝更深处的愤恨,他其实说不清楚,只能将它归结与上一世那杯没喝完的枸杞茶早就凉了。
线团不断缠绕,云俞想沉下去,但又被拉着。
扑哧!
云俞骤然清醒,一柄镰刀穿透胸膛,胸前血液溢出,他缓缓抬头看到夏月月似乎在恼怒什么又跑开。
镰刀也被顺势收回。
云俞彻底躺在地上看到房屋顶上的神像,脑子还有精力思考,是因为这些神像有降低降低精神值的能力啊。
【被打赏急救绷带,是否使用】
使用。
【已使用】
云俞感受着胸前的剧痛,看着瓦蓝的天,不知为何,居然有某种说不出的畅快。
急救绷带实在好用,不过几秒钟就彻底止住血,还传来痒意,那是血肉在药物滋养下修补的迹象。
看来那些礼物可以直接使用且不被克扣,那打赏的人知道积分会被系统拿到九成吗?
如果是出于喜爱打赏,完全可以选择打赏礼物,这些东西能打赏也能转买,是对被打赏者百分百有利,那为什么宁愿让系统拿九成也选择打赏?
这并不合理。
云俞思考一下,将观众分为两类,一种极为喜爱玩家,所以打赏礼物,另一种则为打赏积分,云俞认为这种行为应该是打赏者也能获利,类似于赌博,观众积分投入池子,最后倘若胜出应该能按照某种比例拿到更多积分或者去兑换某些更为有价值的东西。
云俞点开系统,上面已经有50积分,云俞将自己的数值全部浏览一遍就继续朝镇子中心走去。
“系统,游戏自带安全机制吗?”
【没有,您的死亡与生存都与自身原因有关】
直到停在一座朱红建筑前,上面写着‘祠堂’
里面传出阵阵香火气,门槛很高,他提起裙子跨进去,不知道这裙子是不是必须盖住脚踝,云俞刚提起,裙子就又长长一寸,死死盖住脚踝,云俞只好放弃直接跨进去。
中间有个巨大的香炉,里面铺满香灰,上面插着无数根香,已经烧了很久,大多只剩一半冒着红心。
云俞闻到的瞬间,就觉得脑子恍惚一瞬,但并没有那些神像反应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快步进去,分明大白天,云俞却感觉背后出了冷汗。
烛火燃烧,蒸腾热量,案桌上摆着数个牌位,上面一个又一个对着云俞仿若阴司地狱,敢走吗?能走吗?那是这个镇子里所有死去魂魄的催促。
云俞肺活量不好,只憋了一会儿就松了气,但奇异的是,这些东西并没有降低云俞的精神值,反而有将他精神值提升的意思。
这是为什么?
云俞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是男人才被提升精神值,一定有更深层原因。
云俞将香炉移开爬上案桌,红木桌表面有很多划痕,是某些尖锐的东西划开,十道划痕,云俞第一想法是女人的长指甲。
云俞检查一番确认没再触发什么就将目光落在牌位上,微微一笑,从拿起其中一牌位放在蜡烛上燃烧。
瞬间,尖锐刺耳的怒吼环绕整个房间,云俞权当没听见继续燃烧,牌位上涂了漆,只将表层燃烧出一层黑灰,云俞拿起观察:“看来必须得购买商店的东西,这算强制消费吧?”
云俞购买了火油泼洒在木牌上,嘴里含笑,青年姿态散漫,一头长发被扎成麻花辫束在一侧,露出耳朵,下摆沾了灰,踩在案桌上。
他将每个木牌又敲又砸,能砸开就直接扔地上,砸不开就多踩两脚,直到看见一个名字——王一哥。
死亡年龄12岁,上面的雕刻痕迹很利落,但这是他的母亲为他雕刻的。
有意思,母亲以为儿子死亡,所以亲手雕刻牌位放置祠堂,母子深情吗?
云俞将这个木牌丢在旁边继续查看,直到将整个案桌都一丝不苟的检查完,确实没有信息才点上蜡烛。
瞬间,数人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有魂魄从火舌中冒出来。
【触发安眠的魂魄:他们被山神安抚,灵魂在此处游荡,直到火焰燃烧,才将他们从长眠中唤醒,嘘,安眠的他们毫无攻击性,但醒来的他们却需要再次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