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老太聊发当年狂》车古炉

5、第 5 章 第五章

　　耳边属于信徒的一声哭诉将莎莉自由飞翔的思维叫了回去，她遗憾的将目光从童磨身上收回。

　　四个女孩依次来到莎莉面前，各自将手中被柔软精致的软垫承托起来的物品放在莎莉与教徒中间。
　　明音轻声道：“教主大人，作法的神器已经准备好了。”

　　中年男人畏缩的向后收了下肩膀，对这四个四个面目平静到仿佛没有情绪的女孩有点害怕。

　　莎莉冲明音点了点头 ，明音就带着身后的几个女孩退到一旁。
　　转身的时候瞥见童磨也跟在后面，她明显愣了一下。
　　童磨将目光放在明音口中的“神器”上。

　　香炉,铜筷和一个……瓷瓶？
　　瓷瓶里似乎装了什么东西，他动了动鼻尖，只是清水而已。

　　莎莉接见信徒的时候是不允许她们喧哗的，更何况大声叫人。
　　女孩们内心纠结的看着童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勉强维持着平静。

　　童磨完全没有自觉，他的注意力全在地面上摆放的东西上。

　　莎莉看着童磨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好奇的探头张望的样子，有点无奈。
　　她疏忽了，只想着给他找点活干，好让他不要一直呆在那个冷冰冰的屋子里，忘记叮嘱他不能打扰自己接见信徒了。

　　伸出手掌向下压了压，安抚眼神中透露出慌张的女孩子们后，莎莉将自己被信徒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小心捧起的手抽回来，冲童磨招了招手。
　　莎莉微笑着道：“童磨，到我这边来。”

　　接见信徒时，莎莉会使用非常非常温柔平静的嗓音，当她这样微笑着冲人招手呼唤他人的名字时，即便是旁观的信徒，也不由得感受到了某种如同被羽毛轻抚发顶的错觉。

　　童磨那双通透如阳光下折射七彩光芒的玻璃似的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在莎莉身上。

　　见童磨不动，莎莉微笑着的嘴角小幅度的抽了抽，当着信徒的面，为了不破坏自己高深莫测以及救苦救难的教主形象，莎莉不得不压低声音，用轻柔如母亲呼唤孩子的声音，再次开口叫他的名字：“童磨，到我身边来。”

　　童磨落在莎莉嘴角的视线晃了晃，他回神，茫然的眨了眨眼。
　　小心的向前挪了两步，遵照莎莉的意愿，童磨跪坐在她身边。
　　莎莉带着满意和赞赏冲他又笑了笑，童磨在她转走视线之后，目光落在莎莉勾起的两片薄唇上。

　　小老鼠的那张嘴巴，好像会发出让人觉得非常瘙痒的动静呢。
　　童磨想道。

　　莎莉终于将童磨安抚好，转头面向信徒，没有解释有关童磨得任何事，也没给信徒留下提问的余地。

　　她冲信徒的方向招了招手，在信徒刚想上前的时候改变了神色，那人被她充满警告意味的一眼定在原地。
　　莎莉口中念叨着几段话，不是对在场任何人说的，她目光虚空看着什么东西，那双灰色的眼珠在此时显出了某种令人恐惧的漠然。

　　那信徒明显瑟缩了几分。

　　童磨好奇的打量着她，他的听力很好，别人听不清的声音在他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莎莉口中念叨的大多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呕哑拟声词，期间夹杂了“神啊”“清洗罪孽”“引导”之类的词。
　　每一句话都使用了同一种节奏，最后一个字也都压着同一个音。

　　昏暗的房中女声抑扬顿挫，嗓音一改原本的温柔婉转而变成了沙哑的咏唱。
　　信徒心脏一紧，脊梁一软，身体顺从恐惧的大脑，毫不犹豫的拜了下去。

　　莎莉的咏唱很快就结束，她看着面前的信徒，伸手将瓶子中的清水倒入香炉，不知从什么地方抓了把香灰，往水中一撒。
　　莎莉：“抬眼！”

　　那信徒抬头，面前莎莉手执银筷，插进香炉，银筷就这样没有任何依靠的立在水面上了。

　　信徒：“教……教主显灵！”

　　童磨：“……”

　　莎莉：“我知道了，你所遭遇的一切，是因为有人克你！”

　　童磨：“？”

　　莎莉：“你的母亲被恶鬼附身，你的妻女，从一开始就是伥鬼！”
　　信徒：“什么？！果然！我就知道我的母亲不会不管我的！我的妻子本来也是那么温柔的女人！教主大人我要怎么办才好！”

　　莎莉看了他一眼：“远离她们，她们已经不是你能应对的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逃走。念在你是我教信徒的份儿上，我为你指条明路。你们镇上有一家猎户，你随他离开，一年后再回来，那鬼找不到你就会走了。”
　　那信徒犹犹豫豫还想说什么，莎莉也不再听他说话了。

　　冲旁边的女孩们挥了挥手，女孩们的行动如行云流水，转眼的功夫已经将那信徒请到门外去。

　　在对方即将踏出屋子的前一刻，温柔带着某种神性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比鬼讨命更快的，已经在你家门口了，放下所有牵挂拖累，就此走吧。”

　　那中年男人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打了个哆嗦。
　　身后的门被女孩子们慢慢合拢，门缝中能看见他脚下一软，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