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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任劳任怨 ...
最近,大周军营里发生了一桩怪事。
向来严苛自持、从无半分闲散模样的镇北大将军赵文奂,不仅会笑了,而且和兵将说话的声音也软了,甚至站在大帐旁的高台上,望向对面敌军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军令再严,也抵挡不住小兵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大将军之所以性情大变,问题定是出现在那顶新开不久的小帐上。
赵文奂每晚冷沉着脸进入那帐中,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个半,从不在里面多待,可每次出来,脸上乌云尽散,嘴角挂着轻松的笑,似乎神清气爽。
他们又将讨论对象放在了住在那顶帐中的小兵身上。
那小兵粉面白脸,举止斯文,可打起仗来却能有如入无人之境,砍杀敌军堪比砍大白菜。
有人说赵文奂是看中了她打仗的本事,还有人说是看上了她不同于军营糙汉的样貌。
“军营里天天都是刀光剑影,日子又苦又孤单,想找个贴心人在身边陪着,宽慰宽慰心神,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很快又有人嘘声提醒,“这小兵可是个男人。”
粱崇山皱着脸,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一句听在耳朵里,他的嘴巴耷拉着,斑白的胡须跟着微微发抖。
“都给我闭嘴!军营重地,岂容你等私下妄议是非,乱嚼舌根……”
他将袖袍猛地一挥,颤动着小碎步,不由分说地便往大帐里闯。
赵文奂正在帐中与诸位将领商讨进军北朔之事,听见粱崇山怒喝守卫的声音,他停下商议,提声道:“御使大人请进!”
粱崇山怒气冲冲地进帐,瞥见诸位将领均在,就连在不知在何处督造渡河工具的孙貌都被召回了,顿时意识到正在商议的定是大事。
他张了张嘴,又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的脸色缓和了些,摆摆手,一声不吭地转身便走。
这时,阮灵溪从帐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壶刚沏好的清茶。
两人再次照面,阮灵溪学着男人的声音,粗着嗓子说了句,“见过督军大人。”
话落,她便要端茶离开,却被粱崇山呵斥住:“站住!”
阮灵溪心里一紧,自知是近日营中传闻都被他听了去,他这样年岁的人,向来恪守礼法与伦常,而那流言蜚语实在是不堪入耳,也难怪他会动了肝火。
粱崇山铁青着脸,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死死地盯着打量。似乎要弄清楚,这样平平无奇,文弱单薄的小兵,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得见过识广、横扫三军的赵文奂青睐。
阮灵溪面色镇定,可心里早就抹了一把汗,不住地无声呼喊着:“赵文奂快救救我。”
赵文奂好像听到了她的求救,没好气地喊:“本帅的茶呢,磨蹭这么久,想渴死本帅不成。”
阮灵溪抓住这个契机,对着粱崇山抱歉地笑了下,赶紧端着茶来到案角,放下茶壶后,取来七八个杯子,一一摆在壶旁。
粱崇山皱着眉,还在困惑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御史大人。”赵文奂忽然叫他。
粱崇山收回目光,转头见赵文奂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这笑与往日不同,从前笑得少不说,即便笑了,也是笑意不达眼底,应付了事,可如今这笑,却好像是发自内心。
想到这里,他不禁再想起兵士们的议论。
赵文奂:“大人这几日心急求战,现在,也该遂了您的心愿,让您好好高兴高兴。”
想到自己被敷衍了多次,粱崇山捻了捻花白胡须,鼻子里溢出一声不屑的哼,“将军意欲何为?”
赵文奂没说话,只是抬手恭敬地指了指摊在案桌上的舆图。
粱崇山半信半疑地来到案旁。
这时,阮灵溪刚好端来茶,先送了一杯至赵文奂旁边,又留一杯在粱崇山身旁,并恭敬道了声“大人请用茶。”
粱崇山目光沉沉,尤见到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不禁心生几分狐疑。
“这小兵生得一副文弱模样,没有半点兵士的粗悍,怎会允许待在主帅内帐?”
赵文奂将目光从舆图移至阮灵溪身上,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人名为李二白,别看他身形清瘦单薄,实则勇武过人,胆识不凡,上阵杀敌一人可抵十数人,那日阻击北朔,立了大功,这才被我提拔过来,做我近身护卫。”
说罢,他端起茶杯,轻轻小抿了口,忽然他眉心一皱,随即将茶杯往案上重重一摔,顿时茶水四溅,舆图一角模糊了一片。
“这么烫也敢端来给本帅喝?”
阮灵溪愣了一下,不知他抽的什么风,咬牙切齿地瞪了他片刻,低声下气地哄道:“都是小的办事不细,还将军请息怒,莫要气坏身子。”
几位将领擦掉图上水渍,跟着好言安抚。
“将军何必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动怒呢?”
“这厮办事毛躁,连杯茶水都伺候不好,实在该罚,将军切莫与小兵置气。”
……
赵文奂嫌弃地摆手,“退至一旁思过去。”
阮灵溪憋着一肚子气,默默来到大帐角落站好。
赵文奂并未理会她心思,继续他的战事安排。
原来,孙貌被赵文奂安排在下游几十里处的后山中秘密制造简易渡河船只,如今已经悉数制造完毕,而北朔粮草还有两日便可抵达定州,所以,他定下作战计划:
“孙大人带五千精锐士兵,在今天夜里于下游渡河,去堵截敌军后方运送粮草的补给队伍。”
“如风,你领一万人马,随孙大人一同渡河,全景眭向来谨慎,粮草快到时,必定会派兵前去接应,你的任务便是阻断他们接应,死死牵制住他们,叫他们没法赶去营救,切记,只需牵制,不必正面硬拼。”
粱崇山听后却满脸不屑,诘问道:“身为主帅,却足不出帐,只令兵马去牵制、去劫粮,却又不许正面一战,这般样畏手畏脚的,只堵不打,能有何用?”
赵文奂听后却并不生气,不慌不忙,继续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本帅自领剩余兵力,正面渡河佯攻,与如风所率兵马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叫全景眭前后两难兼顾,乱其军心。
这时,孙貌问:“将军,劫其敌军粮草后,是否运回我方大营?”
赵文奂摆摆手,“不必运回,就地焚毁。”
粱崇山再次发问:“营中粮草支撑不了多久,既然截下了敌军粮草,为何不运回营中自用,反倒要就地烧毁?”
谢如风正要解释,赵文奂却抬手制止,并冲着帐角,喊:“李二白,过来!”
阮灵溪虽是应他要求思过,可耳朵也没闲着,此刻忽然听到赵文奂喊自己,她犹豫了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你来给御使大人解释下刚才的问题。”
阮灵溪看了眼粱崇山,粱崇山也刚好看着她,她点点头,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陈述出来。
“营中粮草虽紧,尚可支撑些时日,若是劫粮再往回运,分兵、慢行军,反而容易陷入敌军埋伏,烧了这批粮,敌军没了粮草必然慌乱,到时军心一散,我军前后夹击便可一战破敌。”
粱崇山听后继续发难:“定州北城中百姓饱受北朔侵扰,日子早就苦不堪言,如今截得粮草,为何不就地分发,赈济受苦百姓?”
阮灵溪也没客气,“若贸然把粮草分发下去,北朔转头便会强行搜刮,既如此,为何还要费劲堵截,不如直接还给北朔?”
粱崇山被怼得一愣,心里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无从辩驳。
“那你说说,我军粮草不足,该如何缓解?”
粱崇山不再追问,阮灵溪正欲转身离开,忽然想起这位大人因军中流言对她格外关注,便想着提醒他多做本职之事,少留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请容小人再多说一句,督军大人职责不只是督查军纪战力而已,军中粮草调度、物资周转,本也在大人管辖分内,而大人如今执着追问,本心自然是盼大军旗开得胜、战事告捷。”
顿了顿,她看了眼赵文奂,赵文奂似乎已经将她心思看穿,嘴角噙了点笑,静静地看着她。
她神色淡然地收回目光,继续说:“既然这般,军中若是因粮草匮乏引得军心涣散、兵心浮动,这样局面,自然不是大人所愿见到的,想来大人一定会尽心竭力,周全调度,帮军中补足粮草所需。”
其余将领听后,皆是不住点头应和,纷纷直言御使大人办事稳妥靠谱,大家只需安心打仗,军需粮饷之事,完全不必担心。
粱崇山似乎对此格外受用,态度不再冷硬,眯着眼睛,捋着胡须,满面春风地享受着众人的追捧马屁。
待全部计划部署完毕,赵文奂吩咐一众人等退下。
阮灵溪走到门口,想起方才因倒茶被他呵斥一事,她停了下来,走回几步,提高音量狠狠喊了声:“赵文奂!”
赵文奂还在案前埋头看舆图,闻言,他并未受惊也没惊讶,只是极自然地抬起手,放在嘴边,轻轻嘘了声,而后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
“方才还对我低眉顺眼,转头便横眉竖眼,就不怕外面兵士起疑?”
阮灵溪走近,“你当众凶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文奂站起身,从案后走到案前,在她身旁停下,“晚上任劳任怨伺候你,累着了,白天自然要好好欺负欺负你,把这份辛苦找回来。”
大白天忽然听到这些不正经的轻薄言语,阮灵溪的脸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她
握紧拳头抬手便朝赵文奂脸上扬去。
赵文奂从手抬手,将她的手腕紧紧攥进手心,“你就不怕打坏了?”
阮灵溪蹙着眉,往回抽了几下,赵文奂反而握得更紧,并稍稍用力,将她往前带了两步。
两人胸口贴着胸口,赵文奂垂眸看着她,认真道:“你我关系,诸位将领即便看在眼里,也不敢插手质问,但督军执掌军务,行事严谨,我怕他会借此为难你,方才我故意做这场样子,虽然未必管用,好歹也能稍稍打消他点疑心,免得处处跟你找茬。”
阮灵溪听得心里一暖,方才那点怒气顿时消了个彻底,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
然两人刚互相抬手抱住对方,就听得有人掀开帐帘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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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近期会完善细纲精修全文,暂改为隔日更,辛苦大家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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