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里面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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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放着一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镜面上没有映出任何人的脸，只映出一片纯白。
孟归晚站在镜子旁边，侧头看着镜面上的白光，面上没什么波动。
叶知秋走到镜子前面。白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惨白。他看着镜面，看着那片没有尽头的白色，忽然想起了什么。
“长珩，你过来。”
谢长珩走到他身边。
叶知秋伸手，把谢长珩的手拉起来，两个人的手一起按在镜面上。
白光颤了一下。
涟漪从他们的掌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碰到镜框，又弹回来，互相交错，形成一种复杂的、不规则的图案。
孟归晚盯着那些图案，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绷紧了。
镜面上的白光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有什么东西被关在白光里面，正在拼命地敲打墙壁。
“不知道”叶知秋喃喃道。不知为何，他刚才莫名想把谢长衍叫过来，他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镜子裂开了。
一道细纹从镜面中央出现，笔直地向下延伸，像一滴眼泪的轨迹。裂缝没有继续扩大，就那样停在镜面上，细细的，深深的。
叶知秋盯着那道裂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一个很小的、很细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
从镜子里。从裂缝里。从白光的背后。
“救……”
叶知秋猛地后退一步，撞进谢长珩怀里。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发抖。
孟归晚看着镜子，看着那道裂缝，看着渗出来的白光。
“是上一个饵。”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一个被天道关在这里、等我上钩的饵。它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到最后，它忘了自己是谁。变成了一部分。”
他转头看着叶知秋，笑容重新挂上嘴角。但那个笑容的下面，叶知秋看见了——恐惧。真正的、赤裸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恐惧。
“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它曾经也以为，会有人来救它。”
掩体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老图的手指停在地图上。那个女人的陶罐掉在地上，碎了。少年的骨头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所有人都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个再也发不出完整声音的、被关在白光里的、曾经也是“饵”的东西。
叶知秋攥紧了手里的刀。
“孟归晚。”
“嗯。”
“你说的第三种办法——如果找到了，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孟归晚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他道，“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付。”
他转过身，背对着镜子，背对着那道裂缝，背对着那个曾经和他一样、现在只剩下“救……”的饵。
“因为我活了三百年。我不想再等了。”
叶知秋看着他的背影。
“好。”叶知秋说，“那我们一起找。”
他把刀从腰带里抽出来，放在掌心，递回给孟归晚。
“这把刀还你。等你真正想死的时候，你自己动手。”
孟归晚低头看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刀。
这一次，他的笑容没有裂痕。
窗外——不，掩体没有窗户。但叶知秋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在黑暗里，在灰色的荒原上，在那些规则残骸之间。
它在看。
“天道？”谢长衍知道不是，他是天道的一部分，是它的工具，对它再熟悉不过，但这次，只感觉熟悉，没有笃定。
他握紧了叶知秋的手。
“秋儿。”
“嗯。”
“它动了什么手脚？”
掩体深处的镜子里，白光还在渗，那道裂缝还在，那个声音还在。
“救……救……”
没有人能回答它。
但叶知秋知道，他们不能成为它。
“不知道”
“但我们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