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起死回生，身旁为你 叶知秋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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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跪在废墟上，怀里抱着谢长珩的身体。
血已经不再流了，已经流尽了。月白色的衣袍被染成深红色，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分不清哪些是师父的血，哪些是他自己的。他把掌心贴在谢长珩的胸口——没有心跳。他把耳朵贴进师父的脸——没有呼吸。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没有温度。
凉的。
和他第一次握住师父的手时，一样凉。
“师父，”声音沙哑而易碎，“你骗我。”
没有人回答，天地在愈合，规则在重塑，天道在尖叫，但谢长珩不会回答了。
“你说你不是工具，你说你是人，你说你是我的，你说了那么多——你倒是睁开眼睛啊。”
他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渗进谢长珩的衣领，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混在一起。
“你醒过来！我不叫你师父了，我叫你名字，我叫你长珩，我叫你——”
他停住了，怀里的身体动了一下。
谢长珩的胸口，在发烫。
叶知秋猛地抬起头，他看见谢长珩的衣领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暖的。
光从衣领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下颌，从下颌蔓延到脸颊，每经过一处，那处的皮肤就从惨白恢复血色。
叶知秋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他就那样跪在废墟上，跪在崩塌的天地之间，跪在天道的狂暴声中，看着谢长珩的脸一点一点地活过来。
最后，光汇聚在谢长珩的眼皮上，停在那里，亮着……
谢长珩的眼皮动了一下。
叶知秋僵硬地看着，祈祷着。
又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
“师父……”叶知秋的声音碎了。
谢长珩看着他，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珠。
他坐起来，动作很慢，一个睡了太久的人重新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坐起来，和叶知秋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你活着……你活着……你真的，活着……”
“嗯。”谢长珩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活着。”
谢长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他低头，在叶知秋耳边说了三个字。
叶知秋浑身一震，抱得更紧了。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
谢长珩吻住了他。
温柔的，轻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他吻着他的唇，吻着他的泪痕，吻着他的眉心，吻着他哭红的眼角。
“秋儿。”
“嗯。”
“天道还在。”
叶知秋抬起头。
天道确实还在，天幕上的裂缝正在愈合，白光不再尖叫，而是变得安静，变得沉默，变得——
变得像一个人，在看着什么。
“它在看。”叶知秋说。
“嗯。”
“在看什么？”
谢长珩侧头看着他，笑了。
“在看我们。”
叶知秋也笑了，他踮起脚尖，在谢长珩嘴角落下一个吻。
“那让它看。”
他拉着谢长珩的手，从废墟上走下去。脚下是新生的土地，头顶是新生的天空，身边是——
他的师父，
他的爱人，
谢长珩。
小情侣要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起死回生，身旁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