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宴》栖洵

7、照顾 “所以，我

　　【07】
　　周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仅有的两天如同轻烟般被微风一起掠走。转眼间，新的一周开始了，又到了新的星期一。
　　沈宴眯着眼，腿上的被子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迷迷糊糊间，他被一阵风似的微信消息吵醒。
　　【宁】：老大，你还在睡吗？
　　【宁】：今天要升国旗的呀！休息两天还不够你睡的吗？
　　【宁】：老大！快起！八点十分了，现在到操场应该还来得及！
　　【宁】：完了！张老头来抓人了！！！
　　“张老头”原名张宏伟，是学校主任。年龄三十四，因为长得比较老，所以大家给他取外号叫“张老头”。
　　一连串的信息使沈宴终究睡不下去。
　　他有起床气，不管是谁在他睡的正熟的时候吵醒他，换来的只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沈宴强忍着心中的火气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用手使劲搓了一下眼，逼迫自己睁开眼睛。
　　他在手机上随便划了几下，在他眼前出现的赫然是“张老头来抓人了”这几个字。
　　他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从衣柜里随手掏出一件带涂鸦的黑色T恤穿在自己身上，裤子还是原来的破洞牛仔裤。
　　他拿上书包手机，直奔学校门口跑去。

　　他是高二刚开学的，老师还没来的及让申请住宿，所以他必须住在校外自己租的房子里。
　　那房子离一中还是有些距离的，按沈宴这个速度，最快也需要十分钟。
　　最终，他还是迟到了。

　　我是应该爬墙进去还是走校门？
　　这个走校门的念头一出，直接就被沈宴排除。
　　走校门不是纯找事吗？他决定，爬墙比较安全一些。
　　他们都升国旗呢，谁会注意看我这儿？
　　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过后，他先是把书包扔到了校园内部。他自己抓住墙顶，胳膊一使劲，腿在下面一蹬，很轻松的就爬到了墙上。
　　这人爬墙的动作十分熟练，像是爬过好几回，都已经习惯了。

　　“那边那个！爬墙的！就是你！你给我下来！”一嗓子下去，这个让沈宴记忆非常深刻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身后。
　　沈宴身体怔了怔，随后缓缓转过头，对上的正是张宏伟的双眼。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和人对视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宏伟的眼神看的沈宴头皮发麻。
　　“沈宴？你给我下来！谁让你翻墙的？！”张宏伟用手指着沈宴。
　　我这运气，真没谁了。
　　于是，沈宴被张宏伟硬拽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还学会爬墙了？”张宏伟说：“你这么能爬长大以后怎么不去当个蜘蛛侠？”
　　沈宴眨了眨眼：“会考虑。”
　　张宏伟被气得不行。
　　“我还刚想去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了。”张宏伟掐着腰：“你上周五是不是去跟人打架了？”
　　“没有。”沈宴回答的很快，似乎没过脑子。
　　“没有？我都听有同学跟我举报了！”
　　“谁？”沈宴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所以你打没打？”
　　其实这样也好，要是告诉他是谁，那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冲动把那人揍一顿。
　　“没有。”
　　“真没有？”
　　“嗯。”沈宴有些敷衍的回答。
　　“行，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先不跟你胡老师说。但是记得写份六千字检讨交给我。”张宏伟对着沈宴说。
　　六千字？“不应该是三千字吗？”沈宴问。
　　“你胡老师都告诉我了，你上次有份检讨没写。听说还是上课和同学打架。我问你，那份检讨你写了吗？”
　　“没。”
　　“那你还问？把那三千字补上。”
　　此时沈宴一阵无语……
　　张宏伟拍了拍沈宴的肩膀：“行了，也没什么事了，赶紧过去升国旗，才刚开始呢。”张宏伟又补了一句：“别想逃，我在后面跟着你。”

　　一路上，张宏伟紧跟沈宴身后，生怕他跑了。
　　直到到了3班队伍，看见胡凯后，张宏伟才走。
　　“沈宴！你怎么迟到了？知不知道今天要升旗？”胡凯声音很大，吸引了众多老师和同学的关注。
　　胡凯好像感受到了多人的目光，他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怎么没穿校服？”
　　沈宴低头一看，果然没穿。
　　他想了想，好像是今天起床太着急，没时间去找校服，随便拿了一身穿上的。
　　“洗了，没干。”沈宴低着头回答。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赶紧站队去！”胡凯指了指后面那个位置，示意让沈宴站过去。
　　沈宴果真站在了那。
　　沈宴前面正是陆寻。
　　沈宴无意间瞥了一眼，他发现，陆寻衣服里透出了一个长条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
　　陆寻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过头去，低头看着他。
　　“大学霸看什么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高？至少也得一米八五吧。
　　“没。”沈宴语气平静的回答。
　　“是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你正在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后背看呢？”陆寻语气中带点撩拨。
　　“以后语文作文也能加个四字词语就好了。”沈宴说：“不过我承认，我确实是在看你。”
　　陆寻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提起兴趣来：“看我？看哪儿？”
　　沈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他的后背，“这儿。”
　　陆寻用手在背后那个长条状的东西上摸了摸，“被砸的。”
　　三字一出，沈宴不由得想起上周五晚上发生的事。“你受伤了？”
　　“废话！被砸那么重一下谁不受伤啊？”
　　沈宴第一次感受到愧疚：“你没事吧？”
　　“有事。”陆寻拖长嗓音道。
　　“什么事？”沈宴看着他那副吊里啷当地样，心中不丝产生了一些怀疑。
　　“我。”陆寻有指了指背后：“这儿，有一个这么深的口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夸张的比划着。
　　沈宴看着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陆寻比划完，放下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宴，眼神中带有一丝很少拥有的认真：“所以，我都为你伤成这样了，大学霸不得好好照顾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