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事在人为 ...
-
城主府前院，正厅内。
李烽相与天颍宫来的人起了争执。
“开阳长老，我敬你是天颍宫长老。但这绝不是你要强行带走我家云星的理由！”李城主拍桌而起，指着对面的白花花老头子的鼻子怒骂。
开阳长老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直抖胡子。嘴上也急得跟着吼起来：“蠢材！天颍宫哪里不好？若他是上乘资质，可是能得上好资源修炼，还能拜一个厉害的长老为师，有何不好！比起你这修炼资源匮乏的小城池里不知好多少！”
听见这句话，李烽相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边抹眼泪边佯怒大声道：“开阳长老，纭城再怎么不好也是云星的家！他有权选择修炼去处，就算他想留在纭城修炼当一辈子废柴小公子我也会同意。当初十岁的云晟就是被我这个当爹的逼得太紧，与我们离了心后，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杳无音信，那时候他多绝望啊，多无助啊，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家看看！是死是活谁都不知。我不能也不想再让我的幼子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绝望！开阳长老你请回吧，此事我们意见无法统一，恕我无能为力。”
开阳长老被他这段话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李家长子李云晟的事他是知道的。
十年前，天颍宫派人来到纭城招收弟子。而负责带队来招收李家弟子的人是他的师兄天泉长老。
当时，奉宫主之令，他主要招收的是李家长子李云晟，可惜出了点岔子。
李家长子李云晟不知好歹，不愿意前往天颍宫拜师修行，还说他的父母与天颍宫的人是一伙的，一起逼他选自己不喜欢的不愿意的。然后这李家长子见父母无动于衷后，便偷跑了。
天泉长老因着差事没办好，回去后还被宫主臭骂了一顿。之后为了安抚和镇住因长子离家出走而伤心愧疚的李城主夫妇，宫主还派人送去了礼品，承诺会在十年内找到李云晟。
然，十年过去了，李云晟依然没有消息。他们都笃定这人是死了，不然怎么可能十年过去都没有找到？
如今宫主已经不在乎李云晟是死是活，他等得很不耐烦了，强硬要求李烽相交出一个儿子当质子，甚至放出狠话，不交就屠城。
“唉！”开阳长老长叹一声后起身离开，在经过李城主时，阴鸷且小声地在李城主耳边说道：“李城主，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宫主有的是办法治你。希望你最好不要有除天颍宫以外的异心。”
被他小声威胁的李城主微微一笑，安抚道：“放心，开阳长老。幼子只是尚小不能离家，并非不愿去天颍宫修行。如果你们能找回我家长子并将其带去天颍宫岂不是最好？他已离家十年，怕是早与我们生疏，与其互相尴尬，天颍宫肯定是他最好的选择。实在不行，我家二子也是很愿意去天颍宫修行的，他之前一直心心念念想去呢。”
谁不知纭城城主李烽相的二子李二公子李云越是个双灵根的纨绔少年？即没有父亲与兄长那样的天生单灵根，又爱贪图享乐，常常荒废修炼，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比起这已经十来岁的双灵根废柴李二公子李云越，是个明白人都知道选择才年满五岁的幼子李云星，才是明智之举吧。
开阳长老嘴角抽搐，一气之下甩袖离开。
*
李烽相来到后院的候客厅，遣散守在门口两侧的仆人。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他需要接待的客人—师徒二人脸上贴了不少纸条。
二人旁边坐着一个用纸糊的跟朴堂子差不多高的纸人，空白的脸上倒是没什么纸条，就是看过来的时候有点渗人。
纸人还“开口”说话了：“李城主，许久未见了。”
见李烽相愣住，纸人转头看了朴堂子一眼。
坐在一旁看戏的朴堂子连忙站起身解释：“李城主，这是我的纸人师兄。”
李城主：“？”
？什么东西？纸人师兄？
“咳咳咳……！”被没有脸的纸人师兄瞪了一眼，朴堂子连忙憋笑补充道：“李城主，这是我师兄朴算子留的纸人分身。”
“哎，朴道友。下次话可得说全了，不然怪吓人的。”李烽相擦擦不存在的汗。
“哈哈，一定一定。”
纸人分身幽幽“开口”道：“那就说正事吧。”
话毕，十张隔音符自朴堂子身边散开，被他用灵力牢牢控制着飞向四周，靠近墙壁时符纸自动吸附上去，一个简易防窃听房间就这么诞生了。
“完事！朴堂子你真棒！”
贴完后还给自己配个音，他可真是个小天才。
待他转头一看，徒弟朴河子看房梁看地板就是不看他，没有脸的纸人师兄冷冷地“盯”着他，李城主在那干笑被冻得不敢出声。
他连忙打哈哈：“说正事，说正事。”
纸人分身这才扭头不看他。李烽相悄声靠近一直“望天看地”的朴河子，问道：“你师父师叔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吗？”
呃，这么的不正经？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师兄弟啊。
纸人分身再次幽幽开口：“李城主，我们还是开始说正事吧。”
“好好好，朴道友，我们来说正事。”被点名的李城主连忙应道。
“。”
松了一口气的朴河子感觉自己貌似看见师叔的纸人分身叹了口气，是他眼花了吗？
那边，朴算子已经在操控纸人分身和李城主说起正事。
“李城主，你应该知道观星塔的占卜一向不会出错，能够帮到你的只有飘缈剑宗上那两位。”
“天机真人，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如果那两位不愿意出面呢？如果那两位不同意，我儿又该怎么办？”
李烽相不是不相信天机真人的话，他是真的忧心。就算有观星塔做担保又如何？他已经承受不起第三次打击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来天颍宫步步相逼，他又怎么会求助到观星塔？
长子无奈离家出走，二子只能藏拙装废柴，幼子只能对外称是没有灵力的笨蛋。
朴算子早考虑过这点，他告诉李烽相：“无需担心，李城主。我即已向你保证李小公子的安危，必然是无事的。如今你只需按我给你的计划行事，其余我师弟会帮你掩盖。”
被点名的朴堂子连忙地拍拍胸脯，假装自己很正经很靠谱。朴河子在一旁捂脸不敢看，师父你也太假了。纸人师兄像是习惯了一样，看都没看自家蠢师弟。
李城主感动得不行，根本没发现另外三人的奇怪之处，嘴上还在不听感谢：“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天机真人，朴道友还有朴……兄弟。”
朴河子：“？”
朴堂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纸人师兄：“……”
见气氛终于没有那么紧绷，朴堂子赶在纸人师兄开口前询问李烽相：“李城主，我们何时能够离开。我师兄的意思是越早离开越好。”
李烽相神色正经地看着他们，回道：“最早午时，最晚申时，城门是申时之后关闭。”
“没问题。李城主，我们可否先去看看李云星小公子？”
李烽相沉吟：“走吧。”
将纸人师兄哄回手掌心后，朴堂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收好，拎起还在生闷气的小弟子出了房门。
出门的瞬间隔音符自燃消失，房间整洁如初，看不出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
城主府内院，飞星院内。
院内东边一棵海棠树下，海棠花瓣的影子打成一片，落在坐在树下的城主夫人身上，她低头凝视着躺在她怀里睡觉的孩子，神色变得晦暗如深，让人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城主夫人那样深的凝视，像是要把五岁的幼子刻进眼里、心里，永远都不忘记。应该是在和才五岁就要分开的幼子道别吧。朴堂子在心里唏嘘，命运总是这么弄人，如果他们不用分开就好了。
过了一会，像是才发现站在院外看着他们的三人，城主夫人招招手，笑着问道：“夫君？三位客人？都进来吧，站在院子外面做什么。”
“夫人。”李城主看见她神情有点激动，像是想要抱抱她和幼子，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瞧他这样，城主夫人无奈笑道：“这么激动作甚，别吵到星儿睡觉了。”说完又转头看着站在旁边静静不打扰他们的师徒两人，“两位客人快请坐会吧，石桌上有准备好的糕点和凉茶。待仆人们将星儿要用的东西备好，你们便可出发了。”
闻言，朴堂子点点头，带着徒弟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顿觉舒畅。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城主夫人开口问道：“夫人第一面见我们时说的是三位客人，为何？”
城主夫人但笑不语，李城主倒是在一旁替她解释道：“我家夫人自小对灵力感知敏锐，许是因为你的纸人师兄之前用过灵力吧。”
朴堂子还是觉得奇怪，纸人师兄变大用的是他的灵力啊。思考两忖，他决定换个话题，四人交谈至天黑。
离开前，朴堂子问过他师兄。
“师兄，纭城此劫可渡？”
“事在人为，难。但并非毫无转机。”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