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爆发 ...
-
电话那头的声音威严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段舟逾在你那吧?”
温俞扬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的,段伯伯。”
“你叫他立刻回家,半小时内我要见他人。”
对方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好,我和他说。”
温俞扬低声应下,没等那边回应,便先挂断了电话,他靠在墙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作为段舟逾的玩伴,两人从小便形影不离。段家和温家是世交,段舟逾比温俞扬大两个月,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自从段舟逾的母亲离世后,一切都变了。温俞扬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拎着刚出炉的草莓蛋糕,满心欢喜地想给段舟逾庆祝生日,一转头便看见满身是血的宋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时年仅6岁的段舟逾只能抱着地上的人在那叫妈妈
那时的段舟逾才六岁,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母亲身边,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喊着“妈妈”
可地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从那以后,温俞扬便天天陪在他身边,像是要替那个逝去的女人,守护这个摇摇欲坠的少年
“少爷,该用晚膳了。”苍老而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温俞扬的思绪。陈伯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温俞扬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陈伯带着两人来到客厅,段舟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银质餐刀,眼神却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沈听澜坐在对面,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菜迟迟没有送入口中,目光在段舟逾和陈伯之间来回游移
“小舟少爷,”陈伯放低了姿态,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老爷叫我来接您回去参加宴会,今晚是老夫人的寿辰,您若是不去……”
“如果我偏不回呢?”段舟逾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陈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怀表,那是段舟逾母亲生前最珍爱的物件,此刻却被他握在手中,像是握着最后的筹码:“老爷说了,若您不回去,就把前夫人的东西……都扔了。”
段舟逾把玩餐刀的手骤然停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的风掀起窗帘,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片冰冷的惨白。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力
“扔了?”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他敢扔,我就敢让他后悔一辈子。”
温俞扬站在一旁,看着段舟逾紧绷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知道,这个少年看似坚强,实则早已千疮百孔。而此刻,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站在他身后,陪他一起面对这场风暴
车缓缓开出了温宅,车速不快不慢的行驶着,沈听澜和韩琳琳被陈伯送了回去
沈听澜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里回过神来,她盯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韩琳琳似乎看出来沈听澜的不对劲,便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开口问
“澜澜,你还要继续喜欢温俞扬么?”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沈听澜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半响,她才平静的开口
“不喜欢了,暗恋也挺累的……”
那年初一,正是学生最期待时,许多事物都是新鲜的,那是沈听澜第一次见到温俞扬的场景
沈听澜今天刚刚竞选上了班长,她开心的站在走廊上望着不远处的晚霞
突然沈听澜视线落在楼下一个男生的身上.男生正在办公室和老师交谈着什么,男生笑起来很好看
第二天,沈听澜像往日一样来到教室里面,班里的女生和男生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班里的人不约而同都看向沈听澜,等她来到自己的座位时,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不知道被谁搬到走廊外面
沈听澜脸色苍白的外教室外面走去,走廊上的一旁课本散落一地,桌子也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周围有几十双眼睛像探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她窘迫地的抬起头,窒息感缓慢上来,那些目光带着戏虐,冷漠,的看着沈听澜
沈听澜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无助的蹲下来,一点一点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课本
几秒后,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朝沈听澜伸过来,温俞扬替沈听澜捡起地上的课本,随后又将那歪歪扭扭的桌子扶正搬进了教室里面
从那时候起,沈听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会故意去制造和温俞扬的偶遇.会在人群中寻找着他的背影,有关于温俞扬的一切她都很在意,当时班里有个女生也喜欢温俞杨,沈听澜就把这份喜欢藏在深处,谁都不知道,除了韩琳琳外
对视,闪躲,背影,回头,沈听澜的暗恋
终于还是结束了……
段家老宅里
段舟逾面无表情在餐桌前坐下,段晓东示意佣人加一副碗筷
王艳如起身走到段舟逾面前,拿起旁边的碗,舀了一碗汤放在段舟逾面前
“小舟,快趁热喝吧,大家都等你呢,”
王艳如挺着个大肚子,因为今天是她生日的原因,王艳如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裙子,显的她肚子很大很圆.王艳如摸了摸自己那圆润的肚子,“小舟,你弟弟还有四个月就出生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当哥哥了,你开心吗?”
段舟逾用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王艳如道,“别自作多情,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艳如听到后咬牙切齿,随后段舟逾又道了一句,“说不定,你肚子里那孩子是个杂种呢。”
段舟逾下巴微抬,不自觉了笑了一下,段晓东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脑怒的盯着段舟逾道,“段舟逾,她是你母亲,你在那发什么疯?”
段舟逾早就料到段晓东会这样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段晓东,睁大你狗眼,王艳如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不配当母亲.我妈早在……”
段舟逾还没说完那句话,一声脆响在耳边响起,啪了一声.段晓东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给段舟逾
“住嘴,你胡言乱什么,这么多年我自养你个白眼狼了.”,段晓东胸膛起伏剧烈,眼里压不住怒火的说道
“好了,好了,小舟他没错,别伤了和气”,王艳如假心假意的上前拉着段晓东
段舟逾愣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段晓东指着段舟逾鼻子骂道,“你和你妈都是一个样,jian-货,”
段舟逾像是听到了什么,压着怒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妈就是一个jian-货,”段晓东又重复了一次,字音缓缓地加重,“要不是你妈,玉莲会坐牢?”
段舟逾拎起旁边的红酒瓶,毫不犹豫的朝段晓东砸去,砰的一声,红酒瓶在段晓东的头顶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温热的液体缓缓从段晓东的额头流下来
王艳如看到后跟见鬼一样尖叫起来,她跌跌撞撞的朝段晓东扑去,动静很快就引起仆人的注意,陈伯带着人赶来时,段晓东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王艳如着急忙乱拨打了120的电话
医院里,段晓东正躺在病床上,面部带着供氧罩
钱易之拿着报告单,“段伯伯头皮出血,稍微有一点脑震荡,脑内部没什么问题。”
坐在一旁的王艳如听到后哭的梨花带雨,
“小舟,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你父亲,他可是你爸!出人命了怎么办!”
钱易之偏过头说道:“病人家属请安静,病人需要休息.况且这里是医院,要哭出去马路上哭去。”
“让她哭,好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她是贤妻息母。”段舟逾此话一出,王艳如瞬间安静
钱桓推了推眼镜框,“有什么事按铃”,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他拿着病历走到了几名女护士前.敲了敲桌子.
“13号床的病人要加重看护。”说完后就走进了办公室里面,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年的身影,门啪的一声被合上
其中一名女护士捂着脸说道,“啊,钱医生骂人的样子好帅!他身后的男生也帅!”
“你又爱上了姐?”,另一名女护士拿起钱桓宇拿来的资料,缓慢的翻看13号床病人资料
“哎,13号床是段家的老爷子,段晓东!!!”,另一个护士一听到段晓东这个名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听说十年前,段家的老夫人被小三给害死了!”
“对,当时这个事情一出,那个小三就坐牢了,但小三被保了出来。”,两个人正说的津津有味,另一位护士瞥见了不远处的护士长正朝自己走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
“行了.行了,护士长来了,别说了!”
段舟逾吊儿郎当的跟着钱易之进了私人办公室.
“伯父这个样子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钱易之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段舟逾,口干舌燥的段舟逾一口喝完了水,见段舟逾默然,钱易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说,“你这个急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段舟逾听到他那话,立刻笑了
“钱易之哥,你怎么还没找女朋友啊,钱父不急吗?”
钱易之无奈的笑了一下,“就知道你会转移话题,问你东,你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