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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露锋芒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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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苏婉宁眯起眼睛，看到一个丫鬟端着碗走进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吃饭了。”丫鬟把碗往地上一放，碗里的稀粥溅出来几滴，落在发霉的稻草上。
苏婉宁没有计较对方的态度，而是快速打量了这个丫鬟一眼，十五六岁的年纪，圆脸，眉毛粗黑，嘴唇有点厚，看起来憨厚老实，但眼神里藏着一丝同情。
“谢谢你。”苏婉宁坐起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凉的，米粒稀稀拉拉，但对她来说已经是救命的东西，原主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丫鬟显然没想到她会道谢，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别扭：“你不用谢我，是沈嬷嬷让我送的。”
“那也谢谢你愿意送进来。”苏婉宁笑了笑，“外面天冷，你跑一趟不容易。”
丫鬟的脸微微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人真奇怪”，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婉宁叫住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我叫小桃。”
“小桃，好名字。”苏婉宁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小桃，你在王府当差多久了？”
“两年了。”小桃回答，眼神里带着警惕。
“两年啊，那王府的事你肯定知道不少。”苏婉宁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我昨天被拖去殉葬的时候，看到灵堂里挂着的王爷画像，画得真好，王爷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桃的表情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婉宁不着急，她知道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一个底层丫鬟不敢随便谈论主子，但她不需要小桃说太多，只需要一点点信息就够了。
“算了，我不该问的。”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反正我可能活不了几天了，知道再多也没用。”
这句话触动了小桃，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王爷……王爷其实不是坏人，他虽然看着冷，但对下人还算公正，去年有个丫鬟打碎了王爷最爱的青瓷花瓶，按照规矩要杖毙，王爷只是罚了她三个月月钱。”
“是吗？”苏婉宁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好奇，“那王爷为什么会下令让侍妾殉葬？这不是很残忍吗？”
小桃的表情变得复杂：“这是朝廷的规矩，不是王爷的意思，王爷昏迷前根本不知道府里买了侍妾，都是管家操办的，而且……”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而且我听说，殉葬的旨意其实是宫里的意思，不是王爷的本意，王爷昏迷着，哪能下命令？”
苏婉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信息来了。
宫里的人借昏迷的王爷之名下令殉葬，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想借着王爷“即将死亡”的机会，清除他身边的人。
侍妾虽然地位低，但毕竟是王爷的女人，如果王爷真的死了，她们的存在确实是个隐患。
但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想制造混乱，掩盖什么东西。
“小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婉宁认真地说，“这些话你本来可以不说的，但你说了，我会记住的。”
小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嘟囔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就匆匆走了。
门重新锁上，柴房又恢复了昏暗。
苏婉宁放下碗，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打开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收集情报——进度1/3】
“一条了。”她喃喃道，“还需要两条。”
第一条情报的价值在于——殉葬令不是王爷的意思，而是宫里的意思，这意味着，只要王爷醒来，殉葬令就有可能被撤销。
那么关键就是：王爷到底能不能醒？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中午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这次不是小桃，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穿着体面的绸缎褙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面容严肃，正是昨天在灵堂下令的沈嬷嬷。
沈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端着食盒。这次不是稀粥，而是两菜一汤，还有一碗白米饭。
“七小姐，吃饭吧。”沈嬷嬷的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距离感。
苏婉宁没有急着吃饭，而是看着沈嬷嬷：“嬷嬷，王爷醒了吗？”
沈嬷嬷的表情没有变化：“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知道我不该问。”苏婉宁说，“但如果王爷醒了，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就不重要了，如果王爷没醒，嬷嬷今天也不会亲自来看我，对吗？”
沈嬷嬷的眼神闪了闪。
苏婉宁知道自己猜对了，王爷还没醒，如果王爷醒了，她要么被提去问话，要么直接被处死。
沈嬷嬷来，说明王爷的情况依然不乐观，而她手上的“情报”依然是重要的筹码。
“七小姐是个聪明人。”沈嬷嬷在她对面坐下来，隔着三步的距离，“老奴不喜欢和聪明人绕弯子，你说你知道北境军饷的事，老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嬷嬷想知道的是，我说的是真是假？”苏婉宁反问。
“都有。”
苏婉宁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至少是一部分实话。
“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大概三个月前，府里来了客人，在书房里和管家说话，我当时在书房外面打扫，听到了一些。”
这是原主记忆里真实的片段，原主确实在书房外听到过一些对话，只是原主没听懂，也没放在心上。
沈嬷嬷的表情变得凝重：“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一个名字。”苏婉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心跳在加速，她在赌，赌沈嬷嬷知道这个名字，也赌这个名字的重要性。
她没有说出名字，而是静静地看着沈嬷嬷。
这是商务谈判中最经典的一招，让对方先出价，她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但她要让沈嬷嬷以为她知道。
沈嬷嬷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苏婉宁几乎以为自己要露馅了。
然后沈嬷嬷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门外的婆子说了句“你们退到十步以外”，然后关上门，重新坐回来。
“七小姐，老奴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过以后，最好烂在肚子里。”
苏婉宁点头。
“你听到的那个名字，是不是……赵志诚？”
苏婉宁面不改色，心里却疯狂地搜索原主的记忆——赵志诚，赵志诚……有了！
原主确实在书房外听到过这个名字，当时说话的人用很低的音量说了一句“赵大人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是。”她点头。
沈嬷嬷深吸一口气：“你还听到了什么？”
“嬷嬷，不如你先告诉我，这个赵志诚是什么人？”苏婉宁反问，“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我需要确认我知道的事情和嬷嬷知道的事情是同一件事，毕竟……我只是无意中听到的，可能听错了。”
沈嬷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赵志诚，户部侍郎，负责北境军饷的调拨。”
户部侍郎，军饷调拨。
苏婉宁的大脑飞速运转，户部侍郎是管理国家财政的官员，如果他贪了军饷，那就是监守自盗，而且户部侍郎的级别不算太高，敢动军饷，背后一定有人。
“赵志诚背后还有人。”苏婉宁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沈嬷嬷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苏婉宁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七小姐，你到底知道多少？”沈嬷嬷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的没有嬷嬷想象的那么多。”苏婉宁决定部分摊牌，“我只知道有人贪了军饷，知道赵志诚这个名字，知道这件事和王爷有关，其他的我只是在猜。”
“猜？”
“对，猜。”苏婉宁坦然地说，“嬷嬷，我是个快要被殉葬的人，我没必要骗你，但如果我能帮到王爷，我希望嬷嬷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死。”
沈嬷嬷看着她，目光复杂。
过了很久，沈嬷嬷说了一句话：“王爷的伤势，比太医说的更严重。”
苏婉宁的心一沉。
“王爷中了北狄的毒箭，箭头上有一种罕见的蛇毒，太医院的药只能压制不能解毒，如果七天之内找不到解药，王爷就……”
沈嬷嬷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所以宫里让侍妾殉葬，是因为他们觉得王爷必死无疑？”苏婉宁问。
沈嬷嬷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解药在哪里能找到？”苏婉宁追问。
“北狄王室有一种秘制的解毒丹，但北狄和大梁正在交战，根本不可能拿到。”
苏婉宁沉默了。
她打开系统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
【中级解毒丹：800积分】
【万能解毒剂：1500积分】
她现在只有100积分。支线任务做完也只有300，远远不够。
“嬷嬷。”苏婉宁忽然开口，“除了北狄的解毒丹，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太医院的人说，如果能找到一味叫‘雪莲草’的药引，配合其他药材，也能配制解药，但雪莲草生长在北境的雪山之巅，这个季节根本采不到。”
“北境……”苏婉宁若有所思，“王爷的军队不是在北境吗？”
“正因为如此。”沈嬷嬷苦笑，“王爷中毒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北狄趁机大举进攻，北境的将士群龙无首，已经连败三场，现在别说采药了，能不能守住边关都是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