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同烬》鸾而

2、第一章：算计与背弃——最痛的不是刀，是“你”的剑 下界

　　下界平乱的第一站，是江南的麦田。暴雪压弯了麦秆，百姓跪在田埂上哭，你蹲下身安抚孩童，指尖的春灵气渡入孩童体内，暖了他冻僵的小脸。我站在田埂上，感知着四方四时的紊乱，眉头紧锁：“是人为的，有人篡改了春令的气运。”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马蹄声。萧衍带着御林军而来，一身龙袍，却掩不住眼底的阴鸷。他没有丝毫寒暄，直接抬手，身后的侍卫甩出一条锁链——锁链上刻着锁仙纹，专克神祇的神力。
　　“二位四季神，”萧衍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朕要你们将四季权柄交予朕的手中，由朕亲自定夺人间的寒暑。
　　我挡在你身前，语气冷硬：“陛下，四季乃天地法则，非人间可僭越。
　　萧衍笑了，笑声里带着淬毒的残忍：“法则？朕就是人间的法则。”他抬手一挥，侍卫甩出的锁仙纹瞬间缠上我的手腕，那纹路如烙铁般烫着我的仙骨，我瞬间失去了大半神力。
　　你惊呼一声，挥剑斩断锁链，箭手射穿了肩头。鲜血染红了你白衣的仙袍，你踉跄着后退，眼底满是震惊。我看着你受伤，仙心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拼尽全力挣脱锁链，将你护在身后：“萧衍，你敢伤他，我便毁了人间四季！”
　　“毁了？”萧衍步步逼近，指尖捻着一枚玉符，那是他抓了你留在人间的“分身信物”
　　——你为了方便打理人间事务，曾留下一缕分身在江南的客栈，那是你的软肋。“你若不答应，朕就让这缕分身魂飞魄散。”
　　我浑身一僵。
　　时辞也愣住了，随即摇头：“别答应他，阿祀……”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硬生生压着，怕我冲动。
　　萧衍的手指用力捏碎了玉符的一角，时辞肩头的伤口瞬间裂开，一口鲜血喷在我胸前的衣襟上。“给你三息时间，”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要么交权，要么看着你最在意的人，魂飞魄散。”
　　我看着你苍白的脸，看着你眼底的挣扎与痛苦，仙心被绞得生疼。我知道，一旦交权，人间将彻底沦为萧衍的傀儡，四时颠倒，生灵涂炭。可我更知道，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逆鳞。
　　就在我咬牙准备妥协时，你突然推开我，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你从未用过的杀伐之剑，是你为了“守护”人间，特意从昆仑的陨铁中锻造的剑。可此刻，你握着剑，剑尖对准了我的心口。
　　“萧衍，”你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彻骨的恨意，“我帮你。但你要放了他，放了人间。”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看着你，看着你眼底的恨意，看着你刻意避开的眼神，看着你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你在演，可我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萧衍满意地笑了：“好。你归顺朕，朕便留他一命。但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镇国将军，替朕扫平四方不服，而他……”他的目光扫过我，带着鄙夷，“从此便是人间的罪人，四季紊乱的始作俑者，任人唾弃。”
　　你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走向萧衍的御林军，接过了侍卫递来的铠甲。那铠甲沉重，染着铁血的气息，你穿上它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千万年来那个温软的四季神，被一点点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将军。
　　“司祀”你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冰，“你扰乱四时，祸乱人间，朕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孽。
　　长剑刺来的那一刻，我没有躲。
　　剑尖刺破我的仙衣，擦过我的心口，仙血顺着剑尖滑落，滴在江南的雪地里，红得刺眼。我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你挺直的脊梁，看着你没有一丝回头的脚步，仙心的痛比伤口更甚千万倍。
　　身后的百姓围了上来，对着我扔石头、吐口水，骂我是“祸乱四季的妖神”。我站在雪地里，任由石头砸在身上，任由仙血染红衣衫，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我不能解释。

　　一旦解释，你留在人间的分身就会魂飞魄散；一旦解释，萧衍就会立刻杀了你；一旦解释，这盘棋，就彻底输了。
　　我只能看着你，看着你穿着染血的铠甲，一步步走向人间的战场，走向你从未想过的杀伐之路。
　　我只能任由自己，被贴上“罪人”的标签，被万人唾弃，被仙界除名。
　　因为我知道，你演得越真，你就越安全。
　　可我没想到，这演出来的恨，会成为我日后生生世世的痛。

作者有话说

　　比较中二：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