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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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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李言程选在《灵界》中最喜欢的角色，当之无愧是【蔚蓝骑士】法里昂。
第一次见到他，李言程只是一个泯灭在人群中的小人物。
所有人都看着高高地骑在洁白狮子背上的那个凯旋而归的圣骑士，狮子的怒吼声卷动气流，吹拂着他如蜂蜜般的浓密金头发，打在蔚蓝色的盔甲上砰砰作响，头盔压在法里昂头上更凸显了他一双狭长的精灵耳朵，整个人像是笼罩在淡蓝色光芒里的年轻神祗。
法里昂喜欢盖住自己的一只眼睛，独留下一只代表着精灵标识的浅绿色眼睛，众人传言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妖精的血统，眼罩下是血红色的瞳孔。
因为他的美貌和离奇的身世，在私下戏谑的还有一个称呼【魅灵怪物】
当然都只是传说。
第二次见到法里昂是在殿堂里，李言程是他手下的一个随从骑士，法里昂跟他的对话不多，但每当对话时，那只浅绿色的眼睛都会于与自己的对上。
当然那只是出于礼貌和尊重的对视。
但李言程从双温柔中带着坚毅的眼睛中看到了，也看懂了，法里昂是和自己一样的——
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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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出事的时候李言程正在和QA部门的部长聊天。
QA部长给了他一份测试出来的《灵界》游戏的bug，李言程过目后决定自己亲自测试。
当他换完衣服，躺进机舱，正要将链接线连接的时候，砰的一声，机舱的灯熄灭了，随之舱门因检测到了错误自动打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沁出一身冷汗。
整个机舱室十几架的机舱全部开启了报错模式，警报声交错的砸进李言程的耳朵里。
李言程算幸运的，那些正在游戏里的QA团队被强制踢出了游戏，脑神经被刺激，全部趴在地上呕吐着。
警报声夹杂着呕吐声，还有医护团队白色的身影，李程言手肘撑在膝盖上，头低得很低。
齐筠赶到现场的时候，就是这副场景。
“出什么事了？！”
李程言半晌没有回话，接着抬起了头，用了复杂的语气说道，
“立马召开紧急会议，《灵界》……被黑客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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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程是《灵界》的首席工程师，从《灵界》刚孵化的时候就在了。
他本科学习的是机器人工程，绩点名列前茅研究生保研到AI工程。
有人评价说：“李言程简直就像设定完美的AI机器人。”
不仅学习能力强，他长得也无可挑剔。
有学妹说，她第一次进入研究室，以为顶尖技术被研究室突破了，创造了世界第一个完美机器人。
而且他生人勿近的气质，更坐实了这个设定。
这个说法也一直在接下的好几届传着，一开始学弟学妹们还能在开组会的时候目睹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但是很快李言程研究生毕业了，正当大家猜测他会被大厂高薪聘请，还是攻读博士，又或是自己创业。
有知情的人却说李言程考上了家乡的公务员。
让大家都惊讶了一下。
也不是说不敢相信，因为李言程对AI研究的热爱，让大家以为他会一直在研究AI的第一线。
就这样李言程像一个压箱底的传说，不再有很多人讨论了，只留下那个像完美机器人的称号。
直到传来了消息，
李言程辞职了。
加入了一个初创公司，名字叫零界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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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七层停下。
李言程面色严肃，抬步走了出去，每次开全体会议都会让李言程感到烦躁。
-人员已经到齐。
李言程看到了信息，站在会议室门口，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推门进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出李言程的意料，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李言程自己的核心团队，公司股东以及两家投资商代表，几乎都是熟面孔。
奇怪的是位置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麂皮夹克衫，梳着高马尾，很漂亮，但是坐在一帮里显得格格不入。
“《灵界》是我们公司耗资最大的游戏了，怎么到节骨眼了出现这种事情！”
“张总，先冷静一下。”李言程解开外衣扣子，搭在了椅子背后，坐了下来。
“你让我们怎么冷静？六年了，《灵界》用着最高端的技术，最先进的机器，上次会议还批了一批刚研发的最新机器，现在出来这种事情，资金再不回笼，别说盈利了，血本无归！”张总说完，情绪上头地连拍了几下桌子。
“张总，《灵界》是我们一起的心血，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痛心，现在我们不是在这开会商讨解决问题吗？让言程跟大家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齐筠熟练地安抚激动的张总。
李言程看到大家的情绪平缓下来后，开始出声。
“今天下午《灵界》被黑客攻击，游戏中的玩家全部被清除，强制退出了游戏。”
“我刚叫小刘查了现在游戏内的情况。”
小刘是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生，默契地接了话：“目前游戏里所有存档被删除，之前游戏中124个PvE场景，几乎全被替换成了PvP，除了一处。”
小刘停顿了一会，额头上蒙上了一层薄汗，在电脑上打出了一串代码，接着读出了电脑上的文字。
“圣宫殿堂。”
圣宫殿堂是最南边的一处建筑，相当于《灵界》中的玩家大厅，玩家选择角色被安排在那边。
”为什么单单是圣宫殿堂？”有股东问道。
“圣宫殿堂是《灵界》开发以来第一个建筑，算是技术起源，加上承担着玩家选角的场景，这关乎了玩家初始的游戏观感，也决定了是否能够留住玩家，我们倾注了很多技术，最严密的防火墙也设在此处。”李言程解释着。
齐筠像是被挑起了回忆，接着补充道：“圣宫殿堂也是《灵界》改了这么多版中，唯一没有很大改动的建筑，那时候零界科技都还没成立……”但是他的话很快被淹没在了股东们的发言中。
“那就是这个黑客没能攻克这个防火墙了？这是好事啊！那把游戏都设成这个防火墙啊。”有不懂技术的股东发言道。
灵安心下起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李言程没接那个股东的话头，“我们《灵界》所有的代码数据是由三家公司一起编码的，零界科技，悦腾，还有智联光年。”
“我们采用的是最严密的保密措施，工作的电脑也是有严格限制和监视的。”
股东们和那个智联光年的代表张总都不是游戏出身，听到这番话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傅莉亚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会有外人接触到《灵界》核心的代码，黑入游戏到这种程度的。”
“李总，那你的意思是，那个“黑客”是在我们三家公司之间吗？”傅莉亚直接道出了李言程的言下之意。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像被冰冻住了一样，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李言程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要开这场会议的重要原因，《灵界》研发中出现了……”
“叛徒。”
李言程最后的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复杂的眼神略过了在场的几个人。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讨论纷纷，最后有一个代表说道：“李总，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抓住叛徒，《灵界》一定得发售！”
李言程起身打开了投影，“小刘，把电脑屏幕共享一下。”
“好。”
很快小刘的电脑屏幕呈现在了大屏上。
小刘熟练的操作着，大家看着大屏上鼠标移到了《灵界》的图标上，只听鼠标“咔哒”一声。
这是《灵界》之前准备发布预告时的电脑版的demo，初始场景是一比一复刻正式版的，在场的人都试玩过。
开头应该是极具艺术的灵界二字，加上旁边梦幻的粒子渲染，想要的就是快速抓住玩家的眼球，给玩家带来视觉盛宴。
大家盯着大屏，呼吸声都小了。
只见之前放灵界两个字的位置，清楚的用一种血红色的字体，写着，
-来抓我吧，我在游戏里等着你们！
等大家看完，血字像融化了一般，从屏幕上淌了下去，带出了一整个屏幕的血红。
“关掉吧。”李言程出声道。
血红色的一幕很快消失在大屏上了，但是刚才的冲击让灵安有点不适，这让她想了几小时前，自己被雪狮撕咬的画面，也是如此……血腥。
“什么意思……让我们去游戏里面找一个可以控制整个游戏的黑客吗，疯了吗！游戏都被ta控制了，之前QA团队都送医院了，还不够吗！我现在严重怀疑《灵界》的安全性问题了！我是绝对不会进去的！”张总眼神里都是恐惧。
“技术团队已经在攻克了，他们会在外面保护我们，一有问题会及时切断链接。”
“开玩笑吗？说的到好听，游戏里真出事了到底谁负责！你是技术人员，你倒是安心的躲在游戏外面！”张总情绪上头后十分激动。
“我会参加。”李言程看着张总，严肃道“我是《灵界》的负责人，这次的问题我是主要责任，我会进入游戏中，抓出叛徒，修复游戏。”
“我也参加。”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李言程转头看向那个年轻的女人。
灵安站了起来，身姿高挑吸引了会议室的目光，“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灵界》新来的制作人，灵安。本来准备在入职仪式上介绍自己的，但这里也没差，该在的都在。”
面前女人说话时带着与神俱来的领导力，李言程之前也是听说过会来一个新的制作人接手《灵界》的宣发和发布后的更新，看来就是她了。
“进入游戏全凭自愿。”李言程道，
接着齐筠和傅莉亚也示意参加。
灵安出声道：“叛徒出现在我们三家公司之间，我想三家公司都要出人员进入游戏。”
“另外技术人员有限，为了保证每个进入游戏人员的安全，每家公司进入的人数要进行限制。”
其实李言程之前也想说这个提议，只是碍于股东和张总的情绪还没说，自己也牵扯在叛徒风波里，更没有立场要求别人参与，灵安这算是为自己解围了。
“还有每个公司的进入的人数要相同吧。”傅莉亚道。
“没错，我们不能保证，现在在座的没有叛徒，只有人数相同是最公平的。”灵安同意道。
这句话让刚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的会议室，又紧绷了起来。
“小刘，现在的技术人员能够支撑几位玩家进入游戏。”
“最多……6位，李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