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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月光回国     方 ...

  •   方钰到的时候,季承恩正在台上致词。所有人把目光聚在台上的季承恩身上,定制西装贴合得像第二层皮,他标准上扬的嘴角像根刺,扎得方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贸区物流枢纽项目的成功,我要代表公司的管理层,向每一位为公司发展倾注心血的成员表达感谢,小弟初来乍到便有幸遇上这么多尽心尽责的同伴,这是我回国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喜事。”
      季承恩深深鞠了一躬,高举酒杯,腕表表盘反射的光晃过前排每个人的眼睛,整个人的姿态又格外谦卑,“我还要向大家分享我的第二件喜事,我要订婚了。”
      季承恩侧身伸手,把大家的视线引到款款上台的江思媛身上。她身穿月白色高定长裙,长度刚到脚踝,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优越的肩颈。
      两个人手牵手站在台上,像是一对拍婚纱照的模特。
      “我的未婚妻,思媛。”季承恩笑道。
      全场掌声雷动。
      整个会场,最开心的莫过于首排颔首微笑的江父、季父,以及他们身旁眼眶湿润的季母。
      季承恩和江思媛把双方父母送走没多久,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鎏金雕花大门就被服务员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几名服务员推着被红丝绒布盖着的小推车径直走向舞台。
      靠近门口的几个宾客都下意识回头,窃窃私语如涟漪般向内扩散。
      一向谨慎季承恩挽着江思媛小跑回舞台,一探究竟。
      “远道而来的方小姐祝贺承恩总旗开得胜,特送贺礼”,服务员像宣读圣旨一样朗读祝词,一把掀开推车的“红盖头”,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闪。
      服务员随即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然后高高举起,将里面的礼物360度在众人面前展示。
      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铂金表壳,黑色表盘,二手市场的价格在300万左右。
      方钰穿着一件黑色蕾丝长裙从幕后走到台前。高开衩的裙摆,暴露出线条笔直的小腿,脚上一双红底CL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全开。
      乌黑的长发披肩散落,精致的五官上只扫了层淡妆,唇间那抹鲜红的唇彩是脸上唯一的重色,精致的五官和衣着与风尘仆仆的氛围形成反差,别有一番美感。
      方钰穿过人群,走到服务员身边,从他手中接过腕表,瞪着大眼睛看着季承恩,邀功似的说:“承恩哥,恭喜你,你之前跟我说项目成了就结婚,原来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假的,害我来不及给你准备结婚礼物,只能把我给自己准备的结婚礼物送给你了。乖,把手伸出来。”
      说完自顾自地给季承恩带上腕表。
      两人暧昧的动作,让窃窃私语如潮水般从四周涌来,那些暧昧的、调侃的、看戏的眼神,几乎要把季承恩给扒皮抽筋。
      方钰见季承恩一动不动,主动把他的手拉起来,吓得季承恩立刻抽回手,握紧拳头,一副防御姿态。
      方钰似乎开了“自动屏蔽”,完全无视旁人的目光,依旧淡定自若。
      季承恩的心虚猥琐的动作,反倒是把方钰逗笑了。
      方钰觉得自己都有点像训不听话的孩子,她以前和季承恩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当他“老师”的权力。
      方钰打趣地说:“承恩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放轻松”,她说完把手放在季承恩的胳膊上,本想着安抚,谁知季承恩一下就闪开了。
      方钰熟视无睹,继续故作轻松地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海外背回来的,生怕他们磕着碰着,你快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好拿去退”。
      “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季承恩看着方钰,他强装微笑,努力让自己在周围人看来依旧大方得体。
      这块表,是他留学时在纽约第五大道橱窗里看过无数次的,那时他对方钰说过无数遍:“等我自己赚到能买它的钱,就向你求婚”。
      前一秒刚宣布婚约,在舞台上演着神仙眷侣,后一秒旧爱捧着大礼上门,这出戏,足够在场的人嚼上半个月。
      方钰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拉下脸,“别说其他的,快带上给我看看。”说完把表交到季承恩手里,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杀气。
      围观者越来越多,有人私语道这戏可比台上的订婚宣言精彩多了。
      江思媛作为“八卦”的女主角之一,主动上前替自己的未婚夫解围,她态度温柔地对季承恩说:“承恩,既然是方小姐的心意,就收下吧。”
      转头望向方钰说道:“方小姐有心了,难为你还记得承恩的喜好,他买了一柜的表,我有时候也会拿来戴着玩、搭配衣服什么的。要不我帮承恩戴上吧!”她说完上手拿表。
      季承恩人还没缓过来,点了两下头,嘴上说着“好好”,手慢慢抬起来。
      方钰见季承恩这么听江思媛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江思媛手里的腕表夺过。
      大声呵斥道:“这是我专门买给承恩哥的,别人碰不得。”
      她说完痴痴地望着季承恩,期待对方能有所回应。像当初在美国一样,她也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把季承恩这座冰山捂热了。
      江思媛见方钰不识好歹,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用手肘撞了季承恩一下,示意改他上场了。
      江思媛清楚方钰的德性,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方钰自己就会丑态百出,自己就坐等好戏。
      季承恩没想好改怎么处理这件事,但又害怕方钰生出其他事端,赶紧接过腕表戴在手上,口头上又向方钰道了谢。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我们终于得偿所愿。”是方钰写的,字迹和她本人一样飞扬跋扈,季承恩一眼便认出。
      季承恩把手表带好,笑着跟方钰道谢,:“我很喜欢,谢谢”。说完还跟她鞠了个躬,动作略显拘谨。
      季在承恩戴表期间方钰没见他,眼睛紧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随着摇晃在杯壁上来回碰撞。
      等她听到季承恩跟自己道谢才拉回视线,方钰把季承恩带着腕表的手牵起,出神地望着那只戴好表的手,不知是在看表,还是在看人。
      她的手情不自禁抚摸那只表,不小心触碰到季承恩的手背,她笑说“喜欢就行,我走了,记得帮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季承恩本来就因为方钰在这么多人面前拉自己手的行为感到不自在,她阴森森的语气和抚摸的动作让他更加尴尬难堪,他在方钰碰到手背的瞬间立刻把手抽回,准确来说是他把方钰的手给甩掉的。
      方钰被季承恩甩手的动作给伤到了,她不可自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见对方手摸鼻子,眼神躲闪,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扇了季承恩一巴掌。
      “啪!”
      巴掌声点燃了围观群众的兴奋点,场面瞬间沸腾。
      方钰才反应过来周围有这么多人围观,没有恋战,转身就走。
      方钰内心还不解气,每一步都狠狠地踩在地面上,把光洁的地面当成季承恩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去踩。
      忽然她脑子一昏,脚底发软,下肢软绵绵的,肯定是今晚酒喝多了。没走几步路,撞到了来送酒的服务员怀里。
      方钰重新站稳,用手扶了一下脑袋,睁眼就是餐盘里的香槟酒。她望着酒杯,心想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她抄起餐盘,转身连带酒杯和餐盘往身后的季承恩身上砸。
      方钰真的醉了,明明朝着季承恩的方向,酒却撒向了江思媛。
      季承恩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护住了江思媛,
      深色酒渍在白色衬衣上迅速洇开,
      全场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方钰攥紧拳头,气得直跺脚。自己本来就是想泼季承恩来着,没想到泼到江思媛身上,自己反倒是给了季承恩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趁大伙的注意来还在季承恩身上,她穿进人群溜走了。
      江思媛望着方钰狼狈的背影,真没出息。她挽起季承恩的胳膊,遣散对围观人员说,“各位,失陪一下。我陪去承恩处理一下。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主角前后离场,独留看客议论纷纷。
      “前女友来砸场子咯。”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红颜一怒泼沈郎”
      “周小姐是贤内助,新来的那位,充其量算个气氛组”
      宴会厅外的露台,江边的风裹着湿气吹过来,对岸的霓虹像一片烧不尽的火。
      方钰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刚从主厅顺来的打火机。她点燃打火机,火苗倏地窜起,舔过她的手背。
      方钰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真残忍,她在国外得知季承恩新项目成功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回国来找他兑现诺言,季承恩承诺要买的表她买回来了,没想到自己未婚妻的位置被别人给占了。
      她拿起脚边的酒瓶们了一大口。
      突然身后的帘布被人扯开,小露台重回光明,几秒后又失明了。
      是季承恩,他大步上前抓住方钰的手腕,力道很大,满脸严肃地说:“那块表,我不能收。”
      方钰任他抓着,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地呢?自己破坏了他的深情人设他也不生气嘛?是他太爱我了还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我了?
      她转过头,哭笑凌乱的头发模糊了她的视线,苦笑着说:“你不用有负担,那块表算是我给你的贺礼,贺词你都听了,贺礼干嘛不收。”
      “你明知道那块表…”季承恩皱紧眉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知道。”方钰打断他,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说要买它跟我求婚!我知道你说你要跟我结婚!你说我们只是暂时分开,所以我听你的留在国外。你说我们谈恋爱会影响两家的关系,所以我也没有告诉家里人。你说的,我全都照做了!可你刚刚却告诉我都是过去的事了”。
      季承恩没说话。他自知理亏,所以他不辩解。
      方钰等了三秒,季承恩还没开口,她立刻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以为季承恩会生气,结果对方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懦弱,刚刚我甩了你一巴掌你无动于衷,现在我又打了你一次,你还是没反应,季承恩,你怎么连反抗都不会了,是不敢吗?”方钰声嘶力竭地说。
      所以是不在乎了吧,完全完全不在意我了,方钰心想。
      方钰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季承恩恋爱被方谨发现,方谨只是说了几句听起来厉害的话,季承恩就吓得不出声,连连鞠躬道歉求方谨,却跟自己说是为了能和自己继续在一起才同意“地下恋”的要求。他把软弱包装成爱得深沉,哄骗她服下裹着毒药的蜜糖。
      季承恩知道和方钰讲话不能硬碰硬,尽管连被甩耳光两次,自己内心很不服气,他手抚被打疼的脸颊,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说,“周家能帮我拿到港口特许权,这能够帮我拿下我爸一直想拿下的那个项目。如果我能拿下那个项目我就能留在国内了,我才有资格和我大哥二哥,小钰,你是最了解我的,你应该知道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
      “所以你就选牺牲我?”方钰怒目圆睁,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尾调还带着乞怜,“季承恩,我方钰难道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是吗?”
      沉默,只有江风呼啸。
      季承恩再次沉默。他从不认为自己错了,只是后悔今天的事被方钰撞破。他最讨厌失控感,偏偏方钰还是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她就是失控本身。当初他贪恋的也是她带来的那份刺激与紧张。在国外时,他喜欢和方钰在一起的日子,就像面对一个被打乱的魔方,他总有办法将它复原。
      季承恩曾经对自己说过,一生都不要做两件事:一是后悔,二是逃避。后悔不仅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还会带来无尽的自我消耗;逃避同样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将短暂的痛苦拉长为长久的煎熬。此刻,季承恩后悔说过这句话,并在此刻选择了后者。
      “打扰两位了,酒店的管理人员说小阳台的帘子不能一直关上,避免发生意外,两位聊完了吗?”
      方钰的歇斯底里没有等来季承恩的幡然醒悟浪子回头,反而引来看戏的江思媛。
      江思源从容上前挽住季承恩地胳膊,暗暗站队,望向方钰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开口嘲讽道:“方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承恩和我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好的。”
      她挑了挑眉,用一种耐人寻味的口吻继续说道,“你还是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小姑娘,不懂得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不懂承恩的雄心壮志,你这么闹,除了给自己难堪,还能得到什么呢?”
      方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他们两个,她没有接江思媛的话茬,“季承恩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分手,你和他取消订婚。”
      江思媛笑容不变,放开了挽住季承恩的手,抬眼望他,戏谑道:“承恩,我同意取消订婚了,你愿意吗?”
      季承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用力握紧,恶狠狠地剜向方钰:“方钰,你适可而止吧!”
      他下颌绷紧,低头看向身边人时眼神却瞬间柔和几分,抬手轻拍江思媛的手背安抚道:“思源,别跟她置气,你也别开玩笑了。”
      “我说过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我要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方钰死死盯着眼前相互依偎的两人,为什么这个男人前不久还在手机跟自己发着暧昧短信,现在就可以和别人上演琴瑟和鸣,
      方钰疯了似的吼叫,她利落地拾起脚边的酒瓶,反手砸向地面,瓶底碎成参差不齐的尖齿状,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猛地将尖齿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季承恩惊了,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他伸出手想要阻止却不敢上前半步,声音发颤地说:“好好,你想要的我都满足,只要你先把那东西放下!”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他得罪的不仅仅是方家,季家和江家一定也会在方钰出事后全部弃他而去,他把手从江思媛怀中挣开,试图伸手去夺,但被方钰瞪了一眼后又立刻打道回府。
      季承恩刚退回到江思媛身边,眼见着锋利的尖齿狠狠剜进方钰手腕皮肉,猩红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出。
      季承恩瞳孔骤缩,心脏似是被人手攥紧,方钰那副要玉石俱焚的模样,让他害怕得而后背冒冷汗。
      真实的痛感一下子便让方钰酒醒了。
      季承恩向来把跟自己说过的话当耳旁风,如果自己真的先他一步离开人世,他百分百不会随我而去,反而还会放鞭炮庆祝上个十天半个月。看来只能让对方先没了,方钰心想。
      她原本心里还有点难过,没想到爱了这么久的季承恩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真话不是爱过,而是愿意陪她去死,不对,这样想起来,倒还挺浪漫的。
      “你说真的?”方钰笑出声,吓得渗人,
      “好啊!那就你先死。”手腕翻转间,方钰尖刺转朝向季承恩,“把衣服脱了,自己撞上来”,血与酒的混合物顺着她颤抖的指缝往下淌。
      “小钰!”季承恩瞪大双眼,下意识后退半步,冷汗浸湿衬衫后背,他看着那截反光的玻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疯女人是真敢下手!
      他强装镇定地说:“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我们之间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必须先稳住她,然后眼神示意江思媛去喊保安。
      季承恩猛地上前,左手钳住方钰持瓶的手腕,右手锁住她的肘关节。
      方钰猝不及防被他反剪双臂,手上瞬间泄力,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她在季承恩怀着拼命挣扎,嘴上不断威胁道:“季承恩!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江思媛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刚退到帘子前准备出去叫人,忽然一道黑影从她身旁闪过,径直朝着缠斗的两人走去。
      无名男用手劈开了季承恩紧抓方钰的手,并把方钰护至身后。
      方钰探头看他。
      身前这位高大挺拔的男子身穿一件剪裁得当的深灰色西服,方钰一眼看出他的的西服没有季承恩那么贴身,大概猜到西服是谁家做的。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五官俊朗,鼻梁高挺,面部硬朗,加上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想早期港剧演员。方钰心想,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挺能打的。
      “方小姐,”他开口,“方董让我提醒您,明天上午九点有董事会旁听。您现在该回去准备了。”
      方钰愣住:“我爸叫你来的?你是谁啊?”
      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是方谨总派我来向您传达方董的通知”,说完便递过一张名片。
      “方氏集团法务部,周正安。”
      方钰本来对这个“无名英雄”挺有好感的,听到对方和方谨有关系的瞬间,好感荡然无存,对方递来的名片她没接。
      季承恩听到他的介绍,不屑地打量了一番,开口道:“周律师?我怎么不记得方谨身边有你这号人?”
      周正安转向季承恩,微微颔首:“季总好,我是半年前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出差,最近才回来。季总的服装清洗费用可以寄到公司法务部,我会处理。”
      他说完,又分别朝季承恩和周思源微微躬身,“方小姐我就先带走了,今夜多有打扰,告辞。”
      接着,他扶着醉醺醺的方钰离开了。
      江思媛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轻轻叹了口气,对季承恩说:“你这个前女友戏可真多。
      季承恩盯着空荡荡的走廊,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这人就这样,疯疯癫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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