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卿非客》茄汁捞面啦

8、及笄礼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亮了两个身影——顾卿卿和顾清漪。她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一股宁静所笼罩。
　　突然，顾清漪打破沉默："你打算何时出发？" 她的目光落在顾卿卿身上，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顾卿卿微微颔首，对顾清漪说到“阿姐，及笈礼后，我便前往寒山刀门，到时行走更方便些，阿姐，你留在上京，找机会接近他们。”接着，顾清漪叹息一声说道：卿卿，我看江屿之对你并不清白，他虽是个真心实意的好孩子，但妹妹，他们镇平侯府也在那句话上面，我们目前不知他镇平侯府是敌是友，爹爹虽然曾经告诫过我们，朝廷之上，人心难测，诡谲多变，但既然知道那日所来之人时，这个朝堂，我们就必须搅浑了，丞相府、尚书府一个都逃不掉！你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切莫让自己受伤。"
　　顾卿卿点头回应道："姐姐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虽然她嘴上如此回答，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院子里的另一间屋子里，江屿之正满脸笑容地坐在床边，暗自思忖着："这里竟然就是卿卿妹妹的闺房！哇哦，好香啊……我真的可以睡在这里吗？哈哈哈哈，太开心啦！" 他的心情异常激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美好的画面，最后带着满心欢喜进入了梦乡。
　　江屿之的每天变成了固定的流程，清晨去帮顾卿卿采摘草药，每次顾卿卿都会分给他五个铜板，他喜滋滋的收藏起来，午后，去帮顾清漪去镇上卖字画，他相貌好，吆喝起来也吸引了一大批含春的少女，不过他总是警惕的观察环境，防止侯府的人发现他，这也让不少少女误以为江屿之是在看她们，不断光顾顾清漪的小摊，顾卿卿和顾清漪看到比平日里卖的多一倍的银钱，都对江屿之漏出赞许的眼神，江屿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天，顾清漪找到正在打水的顾卿卿说到“卿卿，下月就是你的及笈礼了，阿姐代父亲母亲给你准备了三份礼物，咱们卿卿也要变成小大人了，开不开心？”顾卿卿扑到顾清漪怀里，闷闷地说“阿姐，我们一定会找到父亲母亲的对不对？到时候，我肯定让他们再给我补一份！”顾清漪拍着顾卿卿的背安慰到“当然，咱们一家总会团聚的”
　　一个月后，及笈礼近在咫尺，顾卿卿却总不见江屿之的身影，一天终于在家门口逮住她，顾卿卿便问道“江屿之，这些天你都在干什么，我怎么总看不到你？”江屿之闻言微愣，问到“卿卿姑娘在关心我吗，我好开心，原来卿卿姑娘这么喜欢看到我吗？”顾卿卿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放飞思想的少年，翻了个白眼欲走，江屿之叫住她，“卿卿姑娘，我听清漪姐姐说你后日便及笈了，到那天，我有礼物想送给你，你可以来澄湖吗？顾卿卿隐隐猜到江屿之想要问什么，转头道“江屿之，你是镇平侯府二公子。”话毕，顾卿卿虽没回答，但也似回答了，江屿之低下头，眼中看不清神色，再抬头时，已恢复往日模样，“我明白的，卿卿妹妹，不要忘记你我的澄湖之约”江屿之说完似是不敢再待，用轻功逃走了
　　到了及笈礼这天，这日天刚亮，顾卿卿便被姐姐顾清漪叫醒，屋里扫得干干净净，土墙上贴了张新裁的红纸，案上摆着一碗清水、一把木梳、一支新磨的桃木笄，再无旁的贵重器物，却处处透着郑重。
　　家中无父无母，只有姐妹二人相依为命，今日长姐顾清漪，便一身兼了主人、正宾、赞者所有职分，为幼妹行这成人之礼。
　　顾卿卿穿着的青布襦裙，头发还是少女模样的双丫髻，静静站在姐姐面前。
　　清沅端起那碗清水，以指沾了，轻点卿卿眉心，轻声道：“净面净心，从今往后，你便是成人了。”
　　说罢，她取过木梳，缓缓解开妹妹的双鬟。
　　青丝柔顺地垂落肩头，清漪手指灵巧，将发丝一点点拢起，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却端正的发髻。她没有金钗玉簪，只取过母亲留给她的发簪，稳稳插入髻中。
　　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质朴的祝词：
　　“卿卿，今日你十五及笄，自此束发成人，不再是顽童。愿你往后一生安稳，不欺人，不被人欺，平安顺遂，无忧无灾。”
　　话音轻软，却字字沉在卿卿心底。
　　她鼻尖一酸，险些落泪，忙低下头，强忍着不让泪珠掉下来。
　　礼毕，便是命字。
　　清漪望着妹妹，温柔道：“我为你取字听安。顾听安——愿你一世安安稳稳，然诺于心，活得坦荡自在。”
　　自此，她便不再只是顾卿卿，亦是有字的女子顾听安。
　　最后一礼，是拜谢。
　　卿卿屈膝，认认真真向长姐拜了三拜。
　　一拜长姐教养之恩，二拜长姐扶持之情，三拜姐妹相守之缘。
　　家中无长辈，无宾客，无钟鸣鼎食，唯有一姐一妹，一屋一灯，一玉簪，一诚心。
　　清漪扶起她，伸手轻轻拂去她衣上微尘，望着妹妹盘起的发髻，眼眶微热：“我们卿卿，长大了。”
　　“快来看看姐姐送你的礼物，这是我待母亲准备的，一对护腕和护膝，你整日练舞，虽从前父亲给你做过，但我从书籍上看到更简便，也更耐用的材料重新给你做了一个，我还在里面缝了一个安字。”顾卿卿从顾清漪手中接过，爱惜的抚摸着，眼中变得模糊，顾清漪抹掉顾卿卿眼中的泪，接着带她看下一份礼物。“这是父亲的，我托人找了京城最好的铁匠给你打造的短刀，父亲善用短刀，我想你虽将母亲的簪锋剑影诀练的出神入化，可父亲善用的兵器，你也毫不逊色，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别人知道玉簪里面藏的秘密。”顾清漪言罢，看向顾卿卿哭的红肿的双眼，心想“罢了，外表再坚强，总归还是个会想父母的孩子，卿卿，我一定护你周全，哪怕拼尽我的一切。”
　　“最后是阿姐的礼物，是一枚小小的安神清心铃。
　　铜纹隐有流光，铃身刻着极淡的静心符文，系着一缕姐姐亲手捻的素线。铃声清越微渺，入耳便似有一股静气顺着血脉散开，不躁不狂，不寒不烈。
　　清漪望着她，声音轻而郑重：
　　“这铃铛是我从书中学得，我日日以香火精血温养，已蕴了安神定魂的灵力。
　　闻言顾卿卿大惊“精血！阿姐，你怎么可以用精血”顾卿卿又气又急。顾清漪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云爷爷曾说过，我是澄心无垢体，我的血，最能去除杂念，况且，我是爹娘的女儿，虽不通武道，但也身强体壮的，这些，不算什么”顾卿卿紧紧抱住顾清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清漪接着说：“往后你无论身在何方，入深山、遇险境、逢心魔、遭乱战，只要铃声一响，心神自会归位，杂念自会平息，再慌的境地也能稳住本心。
　　但它不伤人、不御敌，只护你神魂不乱，遇万险而心定，历千劫而神安。记住，无论你走多远，这一声铃响，便是家，便是安稳。”
　　窗外晨光正好，落在顾卿卿发髻上的玉簪，朴素，却比世间所有金玉都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