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审核阻断的卧底计划》风里眠

6、一百块看一眼 后半夜再无

　　后半夜再无波澜，只剩机械性的鼠标点击与页面切换。窗外夜色一点点褪成浅灰，再慢慢染成淡蓝，等天边彻底透亮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公司另外两名接班同事准时到岗，和苏令杉、童梦完成工作交接。四人简单核对了一下待处理工单与紧急上报记录，交接完毕，苏令杉和童梦总算松了口气。

　　“终于下班了，回去直接睡死。”童梦揉着僵硬的脖子，有气无力。

　　“走了，回去洗漱完就躺平，晚上别喊我。”苏令杉背上包，和同事打过招呼，推门走进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一路慢悠悠回出租屋。

　　一沾床，困意便排山倒海涌来，她几乎是沾枕就睡，彻底陷入熟睡。

　　——星期一——

　　时尚圈早早进入一天中最忙碌的时段。

　　林舒苒身处高端拍摄现场，造型师、化妆师围着她打转，高定礼服层层叠叠穿戴整齐，镜头前冷艳凌厉，气场全开。
　　拍摄间隙她飞快看了眼手机，想起苏令杉通宵上班现在应该回去睡觉了，默默发了句“下班好好睡觉，有事喊我”。
　　便又被工作人员催着继续拍摄，连轴转的顶流日常一刻不停。

　　而另一边，沈聿刚结束一组时尚大片拍摄，休息时随手刷了下行业热搜，一眼就看见“席岸”两个字居高不下。
　　词条后面还跟着深夜私密直播相关标签，热度一路飙升，隐隐有压过自己的势头。

　　他指尖一顿，眉峰微挑，眼底掠过几分不服输的较劲。

　　这人倒是会博眼球，尺度玩得这么大，热度涨得倒是快。

　　他冷哼一声，没再多看，把手机丢给助理，重新整理衣摆出镜。嘴上不屑，心里却莫名记下了这个势头迅猛的对手。

　　城市另一端的工作室里，江戈屹在张胜利的安排下，继续拍摄新一轮擦边照片与短视频。

　　拍照时，他侧身倚着落地镜，单手松松扯着领口，锁骨线条分明，腰侧肌理清晰外露，眼神低垂带着刻意的撩拨，每一张都直白露骨，毫无遮掩。
　　拍视频时则更甚，镜头由下缓缓往上扫，他指尖轻抵唇瓣，呼吸放得轻缓低沉，偶尔偏头露出颈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极具侵略性的贴近感，尺度直逼红线。
　　为了彻底稳住万泓传媒的信任，他配合着所有要求，全力演好这个放浪不羁的男模角色。

　　拍摄结束，他按要求将内容直接上传平台。

　　原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被审核驳回，没想到页面跳转后，竟直接显示上传成功。

　　江戈屹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次尺度并不收敛，居然顺利通过了。

　　而此前多次驳回他的审核员苏令杉，正在出租屋里呼呼大睡，当班的是其他审核同事，尺度判断略宽松。

　　毕竟到他们手上的视频与图片流量巨大，除了他们繁星内容审核工作室，还有其他审核工作室轮值，每个人松紧标准不一，要不然互联网上也不会到处都是漏网的擦边内容。

　　他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平台动态，转身进入隐秘的安全区域。

　　周杨早已将更新的情报与地形资料备好，万泓摄影基地的人员结构、可疑区域、信号屏蔽范围一一列明。
　　江戈屹沉下心，一边拆解分析对方可能的运作模式，一边暗中标记取证关键点，为周三的深入虎穴做最后一步细化布局。

　　转眼到了中午，苏令杉被肚子饿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才看到林舒苒发来的消息。
　　她简单回了句“刚醒，去觅食”，爬起来匆匆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就下楼。

　　阳光正好，街边小店人声鼎沸。她刚拐过路口，迎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减速，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线条利落锋利，眉眼冷白深邃。

　　苏令杉脚步微顿，莫名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车里的江戈屹目光扫过，一眼便认出她——正是前几日路口见到的女孩。今天她穿了件宽松浅色卫衣，衬得整个人干净又软嫩，看着格外顺眼。

　　他眼神微顿，却并未停留，车子平稳驶过，两人只匆匆一眼，便各走各路，无一声交谈。

　　苏令杉挠挠头，也没多想，进店点了份青椒肉丝炒饭，吃完后顺路买了两杯冰爽果茶，闲来没事，打算直接空降影棚给闺蜜一个惊喜。

　　她熟门熟路摸到拍摄场地，悄悄绕到监视器后面，趁林舒苒一条拍完休息的空档，猛地跳出去把果茶递到她面前。

　　“surprise！专程来探班国际一线超模大美女～”

　　林舒苒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她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刚下通宵班吗。”
　　“睡醒饿醒了，顺便来看看你。”

　　整场拍摄她都乖乖待在一旁，化妆师补妆时她递粉扑，造型师整理裙摆时她帮忙拎着衣摆，有模有样地当起了临时小助理，安安静静不添乱，偶尔举着手机偷偷拍两张闺蜜工作的样子。

　　等全场收工，林舒苒换好私服，拉着她往外走：“走，带你去个地方洗洗眼，天天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要憋坏了。”

　　傍晚时分，鎏金会夜总会包厢内灯光暧昧。

　　万泓这边的人早就在这儿布好了局。再过两三天，就是幕后大老板的五十大寿，这场子明着是应酬玩乐，实则是提前筛选能带上寿宴的人，顺带物色能撑场面、会来事的面孔，打点关系。

　　顺便再试探试探江戈屹——看看他够不够听话、够不够放得开，值不值得当成自己人带进圈子。

　　万泓的人把他派过来，就是让他在这种场合里周旋应酬、攀交情搭关系，眼下还只把他当个凑场面的外围小弟。

　　江戈屹只当是寻常的局，按吩咐过来配合，场内几人一眼就看中了林舒苒的样貌气质，当即对着江戈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主动上前。

　　他心领神会，立刻摆出一副懂眼色、肯卖力的新人模样，径直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闺蜜俩找了个靠边的沙发坐下，先点了酒水和果盘，目光随意扫着场内形形色色的人，难免多看几眼长得周正帅气的男生。

　　苏令杉随口辣评了两句包厢里浮夸的装修，被林舒苒轻轻拍了下手背：“别乱讲，收敛点。”

　　江戈屹适时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慵懒又自然：“这位小姐，这边灯光和角度都不错，需要我帮二位拿点小吃过来吗？”
　　姿态娴熟得体，完全是这里男模周旋应酬的模样。

　　林舒苒出于礼貌淡淡回应：“不用了，谢谢你，我们自己来就好。”顺手扒拉了一下身边的苏令杉，示意她别走神。

　　大晚上灯光昏暗，苏令杉又夜盲，压根没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审核页面里连续两次被她驳回的席岸。
　　但她的老毛病当场就犯了，视线不受控制，下意识就往江戈屹下身瞟去，心里疯狂嘀咕：
　　比例这么绝，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反正这里是这种地方，他又是男模，看看应该不过分吧？一百块够不够看一眼？

　　江戈屹则不动声色，一步步靠近林舒苒，语气轻佻又不失分寸：“看二位不常来，有什么想玩的，我可以带路。”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撩拨，把专业男模的勾引姿态演得十足。

　　只是不经意扫到苏令杉时，被她那直白到近乎赤裸的目光盯得身形微僵。
　　这么坦荡又毫无顾忌的打量，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新奇之余，又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分异样，全程都在暗中观察，默默搜集有用信息。

　　苏令杉酒力本就差，刚刚为了壮胆抿了小半杯，这会儿已经微醺上头，脑子一热，完全忘了场合，张口就来：
　　“那个……我给你一百块，给我看一眼行不行？”

　　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安静。
　　林舒苒和江戈屹同时僵住，一脸懵地看向她，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苏令杉小手直直往他身下一指，两人才猛地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