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古代前世篇(完整版甜虐番外) 大靖永 ...
-
大靖永熙年间,金陵深宫,红墙高筑,烟火繁华之下藏尽冰冷权谋。结梦是宫中最特殊的存在,她并非妃嫔,亦非宫娥,而是世代侍奉皇家、执掌梦境灵力的系铃人,生来便带着一支上古铜铃,能织梦、锁梦、改人心绪,甚至以梦为牢,囚住魂魄岁月。她自幼孤冷,无父无母,唯有那支铜铃相伴,铃音一响,可令帝王安枕,可令仇敌疯魔,人人敬畏她,却无人敢靠近她,人人需要她,却无人真正懂她。她生来便被天道注定:以梦控世,以心为缚,终身孤寂,永不得情。她眉眼间总带着一丝破碎的妖异与清冷,笑时亦带着悲凉,明明手握世间最温柔的梦境力量,却从未拥有过一场属于自己的好梦。她见过太多人心贪婪,见过太多背叛离弃,渐渐不再信人间温情,索性将自己封闭在梦境之中,用一层又一层虚幻的美好包裹自己,久而久之,她一半是救人于梦魇的仙子,一半是困己困人的魔,温柔与疯狂共生,光明与黑暗同体,她是自己世界里唯一的主角,也是唯一的反派。直到灵汐出现。灵汐是世家嫡女,身负解铃天命,生来清心净魂,能破一切虚妄幻境,是天道用来制衡结梦的唯一存在,注定要亲手解开她所有梦境,断她执念,毁她力量,令她归于虚无。初见时是深秋御花园,落枫漫天,结梦正倚着石栏轻摇铜铃,铃音细碎凄婉,织出一场无边风月的幻梦,而灵汐一身素白长裙,手持玉笛,眉眼干净澄澈,如月光落世,一步步走入她的梦境之中。旁人入她梦境必被迷乱沉沦,唯有灵汐,一眼便看穿所有虚妄,静静望着她,声音清冷却不冷漠:“你织了这么多梦,困住了所有人,怎么偏偏困住了最苦的自己?”结梦骤然抬眸,铜铃轻顿。千年以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怕她的铃,怕她的梦,怕她的疯,只有灵汐,看到了她藏在层层幻境下那颗支离破碎、渴望温暖的心。“你是来解铃的。”结梦轻笑,眼底带着自嘲与悲凉,“天道派来杀我的人。”灵汐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站在漫天枫叶中,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我不是来杀你,我是来带你走出梦境的。”自那一日起,灵汐便守在结梦身边。她不拆毁她的梦,不逼迫她放弃力量,只是默默陪着她。结梦织梦,她便守在一旁,为她挡去宫中所有暗箭与非议;结梦因灵力反噬痛苦难眠,她便整夜握着她的手,用自身清心之力抚平她的躁动;结梦疯魔失控,欲将整个皇宫锁入永恒梦境,她也不逃不避,只是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别困着自己了,我在,我陪你,不用再怕了。”结梦的心,一点点软化。她曾以为世间万物皆为利用,所有靠近皆为目的,可灵汐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利用,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心疼与珍视。灵汐知道她一生孤苦,知道她身负天命枷锁,知道她疯狂背后全是不安,却依旧选择站在她身边,与天道为敌,与世俗为敌,与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为敌。某个雪夜,寒殿孤灯,结梦靠在灵汐怀中,腕间红绳与灵汐的手腕紧紧相系,那是她用灵力结下的生死缚,一旦系上,生生世世,魂魄相连。“灵汐,我是系铃人,你是解铃人,我们天生对立,天命不容。”结梦声音轻颤,眼底落满泪光,“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不得善终。”灵汐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抵她发顶,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那我便逆了这天,毁了这命。我不解你的铃,不碎你的梦,只做你梦境里唯一的归人。”可天命终究难违。结梦灵力暴走,梦境即将吞噬整座皇城,天道降下惩戒,雷火将至,唯有灵汐亲手解开铜铃、了结结梦,方能平息天罚,拯救众生。满朝文武,天下苍生,全都逼灵汐动手。灵汐站在九霄雷火之下,望着身后瑟瑟发抖、满眼绝望的结梦,手中解铃之力凝聚,却迟迟不肯落下。她可以救天下,可她不能失去她。最终,灵汐做出了选择。她自废一身清心修为,震碎自己的解铃天命,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天罚引到自己身上,替结梦扛下所有罪孽。雷火焚身那一刻,她依旧笑着望向结梦,温柔得如同初见时的落枫:“结梦,别怕……我用一生,解你一世枷锁。来世,我不再是解铃人,你不再是系铃人,我们只做寻常人,相守一生,再不分离。”灵汐消散在漫天雷光之中,只留下一缕残魂,系在结梦的铜铃之上,伴着她走过千年岁月,沉入轮回。结梦抱着那支断裂的铜铃,跪在雪地中失声痛哭。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生织梦千万,最美的一场梦,是灵汐。她一生困人无数,最心甘情愿的被困,是被灵汐放在心上。千年时光,她带着那缕残魂,在梦境与现实间徘徊,时而清醒,时而疯魔,守着一段破碎的记忆,等一个来世的约定。她恨自己的宿命,恨自己的力量,恨那场注定分离的天命,却又感激那场相遇,让她在无尽孤寂中,曾被一个人拼尽全力深爱过。红绳未断,铃音未绝,魂魄未散,执念未消。她们从古风深宫纠缠到现代老城,从宿命对立走到彼此相守,从前世生离死别的虐,到今生安稳相拥的甜。千年等待,不过是为了一句:灵汐,我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