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全收集计划(基建)》秋山度

32、冰食 虞

　　虞晚霜把刚做好的牛奶和各种果汁放在一旁，拿出洛江晚研磨好的硝石粉末，将其放入水中。

　　然后又拿出一个薄壁铁碗，又将牛奶倒入铁碗中。

　　小船拿着一根木棍在硝石溶液中搅拌，很快牛奶就凝固了起来。

　　“我来我来！姐姐教过我！”虞尘星拿着一个勺子，将牛奶冰放到提前准备好的白瓷碗中。

　　旁边的泽芜早就准备好了各种果酱和水果，将果酱淋在牛奶冰上，然后递给一旁的江近月。

　　至于居山先生，正坐在树底下的躺椅上，拿着他们最先做出来的那碗试验品，吃得不亦乐乎。

　　“三色杯，不要过来。”虞晚霜轻轻呵斥了一声一旁的三花猫。

　　前些日子玉覆雪派人把三色杯接到了问渠学堂，每日除了吃，就是跑到讲台边睡觉。

　　学生们都很喜欢这只通人性的小猫，经常会从家中带各种吃的来，若不是有虞尘星他们拦着，只怕三色杯早就变成了一辆大卡车。

　　三色杯感受到这边的凉意，忍不住跳到桌子上，露出自己的肚子朝虞晚霜撒娇。

　　“撒娇也没用，别把身上的毛掉进来了乖，一会做完给你乘凉。”虞晚霜让小船拿了些猫食放到不远处，引着三色杯过去。

　　“忻姐姐怎么还没回来，等会就吃不上冰了。”泽芜探头朝门外瞧了瞧，没看见车马的身影，又失望地收回脑袋。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肯定有许多话要聊。前些日子江师姐给了许多硝石，日后想吃再做便是。”虞晚霜笑着说。

　　江近月把刚做好的牛奶冰放到一旁的阴凉处，那边是提前准备好的冰块，用来保温刚刚好。

　　闻言笑着说：“我这也是运气好，之前听到梦遥说起硝石，想起有位朋友那边正好有不少，便托他帮忙带回来。”

　　洛江晚手上不停，看另一边那群人聊得正开心，也忍不住喊道：“师姐，我的手都快磨断了，快给我一口牛奶冰尝尝。”

　　“等会，急什么。”江近月并不理他，只是继续做着下一份牛奶冰。

　　“天理何在啊，辛辛苦苦一上午，一口也没吃上。我要去找师父告状！师姐你就会欺负我，殷霄师兄就没事。”

　　“你懂什么，这是你的福气。”泽芜捂着嘴轻笑道，灵动的眼睛左右转动，看了看江近月又看了看洛江晚。

　　“你个小姑娘懂什么，别胡说。”洛江晚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干活，耳朵悄悄红了几分。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泽芜以为是忻梦遥回来了，赶忙起身去迎接，却不料来的是吕折柳。

　　“小姐，最近的账目算好了，请您过目。”吕折柳穿着一身青绿色长衫，脸上带笑。

　　泽芜撇了撇嘴，低声和虞尘星说：“与其说是来看账目，不如说是找机会来见晚霜姐姐的。”

　　“不然他一个账房，为何天天往问渠学堂跑。”虞尘星低声道。

　　“小姐累坏了吧，我来帮你。小船也真是的，都不搭把手。”吕折柳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虞晚霜身旁想要帮忙。

　　“我这边顾得过来，你去帮洛江晚吧，他刚才说自己累坏了。”虞晚霜朝吕折柳示意了下洛江晚的位置。

　　洛江晚闻言大喜：“好兄弟，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快来，光靠我一个人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吕折柳的目的没达成却也没生气，只是笑着说：“小姐所托，我自然会好好做。若是小姐有别的吩咐，尽管喊我便是。”

　　“你一个账房，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是，整日跟在她身后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没有正事要做么？”小船冷冷道，看着吕折柳的眼神满是不满。

　　“我自然是先做完了正事，才来帮忙的。我可不像某些人，连忙都帮不上。”吕折柳脸上带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

　　“行了你们两个。”虞晚霜叹了口气，两人不敢再说。

　　洛江晚朝着江近月挑眉，见她不搭理自己，又挤了挤眼。

　　可是江近月还是不理他，只是看着吕折柳出神。

　　洛江晚心道不好，不会大师姐看上他了吧。

　　虽然这小子性格和自己差不多，长得也勉勉强强，有自己三分姿色。

　　可是他连半点机关术都不懂，大师姐看上这种人有什么用。

　　“师姐。”他小声喊了江近月一声。

　　江近月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浮现一抹慌乱。

　　“你怎么了师姐，要不要我来帮忙？”洛江晚说着，就要放下手里的工具往那边走。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师父之前说的事情。”江近月用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大功告成！”虞晚霜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各色冰沙，满意地点点头。

　　居山先生刚吃了一份冰食，舒服得很，坐在躺椅上睡着了。

　　忻梦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忻连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虞晚霜他们，又看了看忻梦遥。

　　“你们这到底是学堂，还是游春会？”

　　忻梦遥知道自己这个二哥的性格，和个老夫子一样。

　　见了这副场景，肯定免不了一顿说教，若是被他闯进去扰了虞晚霜他们的兴致就不好了。

　　于是她拉过忻连云，站在门外小声说：“二哥你忘了爹是怎么说的么？”

　　“我可不像你，出去玩连给大哥带吃的都能忘。可是这二者有何关联？学堂是圣人所在之地，学的是圣人之言，在此胡闹算什么。”

　　“错了，这不是胡闹，这也是我们课程的一部分。”

　　“四书五经从未教过这些内容，虞家小姐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你看那人是谁？”忻梦遥指了指不远处的居山先生。

　　“是...居山先生？我说为什么最近他出书的速度慢了不少，原来是被请过来当夫子了。不对，你们自己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还拉着他一起胡闹？荒唐。”

　　忻梦遥摇了摇头，难怪爹和大哥要把他塞过来。

　　“居山先生肯来，自然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别处没有的东西。你不是很推崇居山先生不慕名利、不为权势下跪的品行，说要成为他那样的人么？”

　　“可是这不一样！”

　　“居山先生都能接受，你却不行。二哥，你的思维太僵化了。你若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进去。你若是不能接受也不肯接受，那你还是回去吧。别影响了晚霜的计划。”忻梦遥的语气很认真，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忻连云看了看居山先生，又看了看一旁笑着的几人。

　　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这般行为是大不敬，是对圣人和学问的亵渎。

　　但是他又相信虞晚霜的为人，和居山先生的高洁品行。

　　既然父亲告诉自己要做出改变，不如就从这里开始。

　　他向忻梦遥行了一礼，道：“是我迂腐了，我们进去吧。”

　　虞晚霜看见忻梦遥来了，赶忙招呼她进来。

　　却看见她朝身后挥挥手，见没反应，直接拽了个人进来。

　　看见忻连云，虞晚霜也是一愣。

　　“晚霜，我爹说分红就当作给你的投资，但是想让我二哥跟着你学习一二。”忻梦遥深吸了一口气才说。

　　这分红留在自己手里也就只能买些材料，不如用来作为交换。总不能让虞晚霜白白出力。

　　“这有什么，既然是忻伯父的意思，正好最近学堂的事情越来越多，就让忻公子跟着你一起准备教学用具吧。对了，之前你说的冰沙做出来了，快来尝尝。”虞晚霜笑着说。

　　“居然真的做出来了？”忻梦遥一下子就把忻连云抛到了脑后，连忙跑到桌边。

　　装在瓷碗里的冰沙通体晶莹，触手冰凉，和书上写的一样。

　　“你们在这里，做了个冰窖？可是这学堂不是最近才修建的么，莫不是从府中搬运过来的？”忻连云端起一碗冰沙，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吸热原理。”泽芜骄傲地说。

　　“什么？”忻连云怀疑自己的语言能力是不是退步了，不然为什么连个孩子的话都听不明白。

　　“哥你日后就明白了，一时间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种石头，遇到水之后会吸收热量，然后周边的东西就会降温。”忻梦遥和其他人已经吃起来了，顺嘴回道。

　　“如此神奇？若是有此物，岂不是就不用在冬日存冰了，随取随用就行。”

　　“硝石凝冰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此法成本颇高。只能做些简单的冰沙自己享用，还不适合大规模推广。”虞晚霜解答道。

　　不远处的居山先生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看着几人闹成一团，嘴角微微扬起。

　　落云山上，一行人正坐着马车往柳汀县城赶，其中一辆马车内，坐着四人。

　　四人须发皆白，衣着朴素，气质温和。

　　“你说居山老头，研究的到底是什么学问。每次问他都说我们去了就知道了，故弄玄虚。”

　　“谁知道呢，不过能得他的青睐，总归是个厉害人物。再说最近柳汀县城的新东西一件接着一件，他就算不提，你不也是要去。”

　　“吕小友对她也是极尽推崇，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才能让这么多人甘愿跟随。”

　　“对了风然，你又不研究学问，怎么也跟着来了？”

　　“宁王消失许久，京城那边如今是风雨飘摇，人人自危。听皇帝派来的使者说，只怕是凶多吉少，我得亲自看看。”

　　“只怕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是意外，便是我这弟子运气不好，怪不了别人。若是背后有皇帝的手笔，那我就亲手为安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