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28、宅鬼 鬼说有鬼？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解幽事务所门前。店里只有蓝采和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着。

　　两人推门进去。何仙姑说：“采和，辛苦了。”蓝采和抬起头来，“仙姑？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我没大碍，倒是李仙人需要静养。”

　　蓝采和站起来，对杨清源拱拱手，“谢神君借白玉云阁石房给李仙人养伤。”杨清源说：“八仙帮我消灭了魔人，应该我向你们道谢。”

　　何仙姑说：“这几天有百姓来求助吗？”蓝采和说：“砀山镇的撞灵事件都解决了，百姓安居乐业，玉炉山上又有九龙锁幽阵和张仙人看着，这些天都没人上门。”

　　何仙姑说：“看来得请韩仙人宣传一下了。”“嘿，哪用韩湘子，找我就行。”小龙的声音骤起。何仙姑拿出手机，屏幕已经亮起来。

　　何仙姑说：“什么意思？你能帮忙宣传？”“当然了，我在网络上发它几万条广告，事务所几天就能扬名。”“好，那你马上发。”“嘿嘿，想做好需要些宣传经费。”“没问题，你直接在账户支取。”“好咧！”小龙欢快地黑屏了。

　　杨清源说：“仙姑，这AI越来越诡异，可能是中毒了，还是小心点好。”何仙姑吃惊：“AI也会中毒？”蓝采和说：“有可能，如果运行AI的设备中毒的话。”何仙姑低头看着手机。

　　“吱——”门外响起刹车声，三人转头看去，门口停下一辆商务车。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接着后座的自动门滑开了。男人对里面的人说了句话，一只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伸了出来，中年男人立刻托住那手，把人请了下来。隔着玻璃门看，那是一个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端庄漂亮，穿着浅蓝色的套裙。

　　中年男人敲了一下门，三人还没回答，他已经把门推开了。

　　蓝采和站起来，说：“你好，有什么事吗？”中年男人把门拉得最大，让女人先进来。

　　哮天犬前一秒还趴在地上无精打采，下一秒便坐直身体，汪汪地吠了两声。才进口的女人被吓了一跳，中年男人连忙把女人护在身后。

　　何仙姑按住哮天犬头，说：“不用怕，它不咬人。”

　　两人放松下来，女人上前一步，“请问是解幽事务所吗？”

　　“是的。”何仙姑和蓝采和同时说。

　　何仙姑抬手邀请道：“请坐。”女人点头，在旁边沙发坐下，中年男人估计是她司机兼保镖，站在女人身后没动。何仙姑、杨清源和蓝采和在她对面坐下。

　　何仙姑这才看到女人眼尾的细纹和藏在乌发下三三两两的白发，这女人实际年龄恐怕在五十岁以上。

　　何仙姑说：“请问怎么称呼？”

　　女人说：“我姓陈，家住金瀚市，听保姆说这家解灵店很灵，所以来看看。”

　　短短几个月，解幽事务所在砀山镇已经无人不知，连隔壁的金瀚市都有听说。

　　何仙姑说：“你好，陈女士，我姓何。”说着抬手介绍左右，“这位是蓝先生，这位是杨先生。”

　　女人对三人点点头，“你们好。”

　　“你是来解灵的吗？”蓝采和问道。

　　陈姓女人神色变得萎靡，“我也不知道是该解灵还是镇邪。”

　　接下来女人讲述了缠绕她近两月的怪事——女人叫陈缓，丈夫是经商的，比她大十多岁，由于家境十分富裕，陈缓自结婚后就再未踏入职场，是一名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陈缓和丈夫育有一个女儿，叫廖秋弥，如果还在生的话，今年26岁。去年，廖秋弥嫁给了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男朋友——一个叫吴世斌的年轻人。

　　吴世斌比廖秋弥大一岁，小时候是邻居，感情很好，家里都是金瀚市有名的富豪，知根知底的，本以为结婚后会非常幸福。但没想到，结婚不到一年，廖秋弥和吴世斌闹起离婚，准确地说是廖秋弥提的离婚。

　　陈缓曾私下询问女儿为什么想离婚，廖秋弥只说不想一辈子呆家里，想趁年轻实现自己理想。廖秋弥在国外学的服装设计，小时候就很喜欢裁裁剪剪缝缝补补的。但吴世斌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廖秋弥是参加完大学同学聚会后和大学时的暧昧对象旧情复炽了。不错，廖秋弥和吴世斌大学时候曾短暂分开过。

　　两人离婚不到两个月，吴世斌就又娶了一个妻子。本以为两人只是闹别扭，很快会复婚的陈缓和丈夫不理解，同时对吴世斌非常失望。但廖秋弥似乎接受良好，不但不恨吴世斌，还应邀参加了他的婚礼。

　　之后廖秋弥在金瀚市找了一份服装设计的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廖秋弥似乎很开心。而陈缓夫妇为了方便女儿上下班，在她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还安排了一个保姆照顾她日常生活。

　　廖秋弥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直到半年前，陈缓和女儿最后一次通话时，她都能感觉到女儿工作认真，对生活很满意，两人在电话里约好，廖秋弥六月初会回家一趟。

　　那天早上正是廖秋弥回家的日子，陈缓一早安排保姆买菜，但菜还没买回来，陈缓就接到警方电话，廖秋弥在寓所内去世了，死亡原因还在调查中，初步断定是猝死。由于身上没有外伤，而廖秋弥工作的确非常繁忙，陈缓夫妻俩虽然悲伤无比，但也接受了这说法，

　　今年十一月初，陈缓终于从悲痛中走出来，到廖秋弥房子里收拾遗物，却在那里见到了廖秋弥——

　　蓝采和打断她，“不好意思，你说见到你女儿，是指……”陈缓点头，“是的，鬼魂，就在她去世的书房里。”

　　蓝采和继续追问，“你是睡着后见到，还是清醒见到？她有说什么吗？”

　　陈缓面色微变，“清醒时，她……”她语气一顿，何仙姑三人都看着她，好一会，陈缓说：“她头发散乱，很害怕的样子，一直说有鬼，危险，让我赶快离开。”

　　鬼说有鬼？何仙姑三人互看一眼，彼此眼里都是诧异。

　　何仙姑说：“你见过她多少次？”

　　“三次，我以为是幻觉，之后又去了两次。”

　　蓝采和说：“就是说你每次到那房子都会见到她？”

　　“对的。”陈缓说。

　　“她每次都说有鬼，让你赶快离开？”

　　陈缓回想了一下，点头说：“差不多，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害怕，我怀疑……”

　　“怀疑什么？”

　　她膝盖上的手不安地动了动，“我怀疑她是被人用邪术害死的，那邪灵可能还在房子里，所以她才说有鬼，让我离开。”

　　何仙姑想了一下，说：“你觉得你女儿的死和她前夫有关？”

　　陈缓点头：“弥弥从小好强独立，不开心的事都藏在心里，不让父母担心，虽然是她提的离婚，但肯定是她前夫做了什么事，否则有保姆照顾，婚姻和事业又不是不能同时安排好。”

　　何仙姑说：“你觉得她前夫是什么样的人？”

　　“吴世斌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小时候自然是好的，但自从上了大学后就开始出入各种娱乐场所还染上赌博，正因为这样弥弥才跟他分手的，不过后来他改正了，于是两人和好了。现在想来，人哪有那么容易改过。最近听说他欠了上千万的赌债。”

　　蓝采和不解：“即使这样，他们也离婚了，吴世斌没必要害你女儿呀。”

　　“他们离婚太急，财产分割还没完成。结婚时两家为孩子好，给他们购置了好几处房产、车子等，还有一些首饰和互赠的股权，加起来有两亿多。”

　　蓝采和说：“所以你怀疑是吴世斌害死你女儿，目的是独吞两人的共同财产？”

　　陈缓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何仙姑和蓝采和互看一眼，陷入沉默，如果真像陈缓说那样是吴世斌找人害死廖秋弥，那他找的人必然道行不浅。这究竟是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的胡思乱想，还是真有其事？

　　“你丈夫是金瀚市辰卫集团的廖卫保吧？”一直沉默的杨清源突然开口，语气不算友好。

　　陈缓略显惊讶，看向杨清源，点头说：“是的，你认识我丈夫？”

　　“妙道狗场。”杨清源说。

　　陈缓的脸微微一红，“原来是妙道集团的杨总。”

　　何仙姑和蓝采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但显然两人都没打算解释。

　　杨清源说：“我们要到你女儿房子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陈缓轻呼了一口气，“既然有杨总在，我就放心了，其实别的解灵者也去过，都被吓退了。”

　　蓝采和说：“他们看到什么了？”

　　陈缓皱起眉头，似是不解，又似在回忆，“说什么宅鬼遭厄，鬼魂残破。”说完，她摇摇头，“反正都说不在他们的业务范围就急忙走了。”

　　接着，陈缓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弥弥家的地址，这周日早上十点，我在门前等你们。”

　　何仙姑抬手接过，名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地址——金瀚市博明区秀源云映D区19栋。

　　“秀源？”何仙姑的脑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她还没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陈缓站起来告辞，几人把她送到门边，这时，蓝采和突然问道：“冒昧问一句，你女儿生前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陈缓回过头来，“我们每年都体检，她的身体一直不错。”

　　阳光打在她身上，却无法照亮她的眉眼，何仙姑莫名觉得她比刚进来时衰老了一分。

　　陈缓走后，杨清源拉了拉套在哮天犬身上绳子，说：“仙姑，我们再到别处走走吧。”

　　何仙姑和蓝采和同时看向他，都在等一个解释，杨清源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就是些生意上的摩擦。”他说。

　　何仙姑突然想起秀源云映不就是杨清源住的那个云映湖边的别墅区吗？刚才一闪而过的难道就是这个事？但为什么她感觉应该是更久更久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