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25、情爱最是伤人心 断情崖？葬

　　杨清源搂着何仙姑在地下遁行，几秒便到了巫神殿附近的街道。两人在一条巷子深处现身。

　　杨清源闪身一变，变成何仙姑鬓边一根发丝。他在何仙姑耳边说：“巫神殿下有锁地阵，没法用遁地术进去。但巫女可以进去参拜巫神像。”何仙姑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径直走出了小巷。

　　外面的大街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盏太阴月灯，把周围朦朦胧胧地照亮。路上好几个穿着黑色披风套裙的女巫，三三两两地结伴朝巫神殿的方向去。何仙姑跟在一个高挑的女巫身后慢慢地向巫神殿方向走去。

　　在街上可以远远地看到那棕色山上宏伟的巫神殿。和下面的平房不同，巫神殿是用巨大的石头建造的，殿顶一条吞天蟒的雕像。殿门很高，隐约看到门两边各有一个双手交叉在肩的女巫像。

　　走到一半，何仙姑猛然发现左前方十多米处一个粗壮的女巫正拿着一把拂尘。她脚步一转，悄悄地靠近粗壮女巫。

　　粗壮女巫单独一人，走得很慢。何仙姑在距离粗壮女巫两米处放慢脚步，细细端详对方。

　　何仙姑越看越觉得这身形像吕洞宾。粗壮女巫察觉后方有异，微微转头向后瞄。果然是他！何仙姑轻轻咳嗽一声，把左手衣袖拉开，露出莲花标志。

　　装扮成女巫的吕洞宾把拂尘一甩，停下脚步，也把左手衣袖拉开，露出纯阳剑和拂尘的纹身。

　　何仙姑上前和他并排行走。两人低声交谈起来。吕洞宾说：“仙姑可知道这里情况？”何仙姑简略地把小龙的话和铁拐李的猜测说了一遍。

　　吕洞宾说：“这里果然只有女人。”何仙姑说：“吕仙人可知蓝、韩两位仙人下落？”“我被吸进来时使霞光护体，没有掉落在广场的阵法里，湘子和蓝仙人掉进阵法内，被二十多个黑衣女巫围住，捉了起来。我易装后一路跟随，看到他们上了这座山。”

　　何仙姑说：“他们果然在巫神殿里。”“不一定，这座山面积不小，听那些女巫交谈，似乎还有断情崖、葬男坑。”“葬男坑？哪些失踪的人还有蓝仙人他们不会已经……”“应该不会，女巫杀生都要祭天，现在她们还在全力搜寻我们，应该没时间安排。”何仙姑听罢松了口气。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殿门前。殿门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头戴血色小簪、手握黑色长戟的女巫。何仙姑和吕洞宾低头跟着前面的几个巫女进了巫神殿。

　　巫神殿内很宽广，高大的朱红木架上挂满了太阴月灯，把大殿照得纤毫毕现。这里恐怕是整个女巫国最光亮的地方。大殿的中央立着一个七八米高，身穿黑色披风套裙，长发及腰的女巫像。何仙姑细看女巫像的脸，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不像魔人反更像仙女。

　　女巫像前的案桌上摆满了各种祭品。何仙姑粗略看了下，除了水果、鲜花、贝壳和饰物，还有一束束的长发。殿的后方，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

　　来祭拜的巫女站定在巫神像前，双手交叉抚肩，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两手摊开对着巫神像弯腰下拜。两人学着她们样子，双手交叉抚肩，正要弯腰之际，两人对视一眼，何仙姑一挥手莲花出现，吕洞宾同时一挥拂尘，蒙蒙霞光起来，隔绝了殿内外声音。

　　莲花飞快地一转，殿里的巫女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弯着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吕洞宾挥动拂尘把这四个女巫藏到巫神像后面。

　　何仙姑拿出手机说：“走哪边？”小龙说：“右边。”两人连忙走到右边的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走廊，左边是宫殿墙壁，右边是花园。和外面的晦暗阴沉不同，花园里五彩缤纷，有栀子花、丁香花、茉莉花、牡丹、玫瑰花等等，各种不同季节的鲜花盛放着。这些鲜花围绕着中央的巨大太阴月灯，生机正盎然。

　　两人快速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拱门前。两人轻轻一推，门又开了。门后是一间比前殿窄长很多的房间。房间两边是一排排的魔人像。铁拐李猜测得没错，这巫神果然是从魔界来的！

　　两人边走边端详着两边魔人像——和前殿的巫神像不同，这些魔人像没有嘴唇，长着蛇一样的嘴巴。有的嘴闭合成线；有的吐着信子；有的张开嘴，唇角能裂至耳下，露出两排尖锐的细牙。他们的太阳穴布满了魔纹，身体和人相似，但非常粗壮，还长着一个个疙瘩。

　　何仙姑成仙不足两百年便被投到凡间，对魔人了解不多。她说：“魔人和妖精有何不同，他们看起来像化形失败的妖精。”

　　吕洞宾说：“妖精是三界生物修炼成精。魔界不在三界内，魔人是魔界异种修炼成人型，这些异种像吞天蟒、吸魂丝、魔面鹰，一出生就有特殊异能，比三界的生物厉害。”

　　“那魔界里类似人的异种是什么？”

　　“堕魔”

　　“堕魔？难道是……”

　　“不错，仙人堕落成魔。”

　　走过魔人像，两人来到房间的最后面。这里左右各有一扇门。何仙姑说：“走哪边？”小龙说：“左边的门通向葬男坑，右边的门通向断情崖。”“被抓住的人关在哪里？”“男的在葬男坑，女的在断情崖。”

　　吕洞宾飞快地说：“仙姑你还有多少颗灵晶。”“没了，但我有戒指。”“好，你到断情崖，我到葬男坑。”吕洞宾说完进了左边的门。何仙姑二话不说，进了右边的门。

　　门后是一片棕色的山丘，但何仙姑刚踏进来，门消失了，周围景色变幻，山丘也消失了。何仙姑置身于一片长满莲花和莲叶的湖泊上。仔细看这些莲花虽然粉淡清雅，但莲芯却是黑色的。湖面如镜子一样没有一丝涟漪，倒映着蓝天白云。抬头看，上空却漆黑一片。这是幻觉？

　　何仙姑正要起手念诀，脚下莲叶的脉络却突然变成了黑色，小臂上的莲花纹发热。她连忙抬手一看，莲花纹周围皮肤变红了。法宝莲花不受控制就要冲出来。

　　何仙姑连忙闭眼念清心诀。再睁眼周围的景色变了。灰白色的地上没有一丝绿意，不远处一座同样灰白色的宫殿。殿门边，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捣药。这次变成了广寒宫。何仙姑晃晃脑袋，再次念清心咒。但这次幻境没有变化。

　　玉兔停下玉杵，口吐人言：“你站在那里念念叨叨的是不是又在想后羿了？”

　　何仙姑说：“我不是嫦娥。”

　　“早告诉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寡情薄义，只会伤害女人，你还是把后羿忘了吧。”

　　何仙姑说：“后羿做了什么？”

　　“哼，后羿不愿成仙不是因为舍不得你，他早知道神仙清苦，他不舍得的是人间的荣华富贵和美色。他早就想娶妾了，但你不答应，他就把长生药交给你保管，然后让徒弟逢蒙来抢。最后他在凡间快活，你在广寒宫坐牢。”

　　何仙姑说：“仙凡各有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随他去吧，没必要纠结。”

　　玉兔继续捣药，“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天下男人都一个样，他们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们山盟海誓都不可信！他们看中的是你的价值，女人千万不能掉进他们的圈套里。”

　　何仙姑说：“太极端了，世间还是有很多始终如一，恩爱非常的夫妻的。”

　　“那是因为那些男人没有能力，一旦他们登上那个位置，达到权力巅峰，你以为他还会只爱你一个吗？男人都是贱东西，都该死！”咔嚓一声，药臼裂开了。

　　“女人登上那个位置，也可能不会只爱一个男人。”何仙姑说，“只是少有女人能登上那个位置。”

　　玉兔放下玉杵，看着何仙姑，“不错，女人就应该自己站在最高峰，然后杀掉天下所有男人。”

　　“男人也有好坏，何必赶尽杀绝。”

　　“男人也有好坏？哈哈哈”玉兔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又是一个没渡过情劫的小仙，我还以为能御使水芝的是西方神佛派来的四大皆空。”

　　“我也许没渡过情劫，但你却是渡劫失败，被困在伤情中无法脱离，因为一个男人恨上天下所有男人，因为一个男人犯下杀生之罪，不值得。”

　　“我杀的都是负心汉，都是有罪之人，都是该死之人，我何罪之有？”

　　“难道生为男人就有罪？你未曾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如何判定他们有罪？”

　　“不错！生为男人就是原罪。”

　　何仙姑摇头：“他们是否有罪不是由你决定的，天道自有它的安排。”

　　玉兔的声音变得凄厉：“天道？哼，天道比男人更该死！问问天道，为何要我生为强大的吞天蟒却又要让我爱上凡人？为何让我历经磨难后才知道男人的真面目？”

　　“天道给你的磨难也许它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可惜你……”何仙姑还没说完，玉兔凄厉的声音又响起，“不错，天道是要借我的手，杀光天下所有男人！”

　　何仙姑沉声说：“魔性不改，你这魔人是无可救药了。”

　　“我还以为你和她一样是能理解女人之苦的仙女，没想到你口口声声魔人，还为男人辩解。我本来还想帮你不用受情爱之苦。”玉兔慢慢地变高变大，变成了一条黑色巨蟒——亮黄色的蛇眼里是黑色的竖瞳，狰狞的蛇信子一下一下地吞吐着。巨蟒后面走出了一个穿黑色披风套裙的女人。

　　女人长相和巫神像很像。但她脸上只有愤恨和戾气，那清丽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何仙姑说：“你就是巫神？”女人一拍巨蟒，“不，我是彩娥，它才是巫神。”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何仙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