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23、荒野怪事 危险！六仙

　　三辆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片长满低矮荆棘丛的荒野。

　　十一月的晚秋时分，荆棘丛的叶子都干枯了，只剩下满是刺的枝丫。今天的气温不算低，有十五度左右，但旷野的风很大，呼呼地吹得人头发乱飞。

　　地上是黄色的半沙土，偶尔几棵半干枯的野草点缀着地面。这里是平原地带，四周一望无际。前方更远的地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株骆驼刺，再往前是一片黄沙——那是荒漠地带，人迹罕至。

　　韩湘子下车后看了看四周，说：“这么荒凉的地方，他们要拍什么素材？”杨清源说：“这里是以前西尤抬棺人的必经之路。寒衣节将至，晚会想拍一个相关题材的视频，介绍抬棺人千辛万苦把先人遗体带到朝圣地安葬的历史。”

　　何仙姑说：“朝圣地是指前面的荒漠吗？”杨清源说：“是，传说荒漠中有一个地方叫天祭台，是上古女巫国的遗址。根据西尤人流传下来说法，把先人埋葬在天祭台，尸体不会腐化，还会在七七四十九日后复活升天，后世子孙就可以得到先人庇护。”

　　蓝采和说：“晚会不是应该热热闹闹的吗？介绍丧事没问题吗？”韩湘子说：“这晚会是为宣扬西部自然风光和人文历史的，百无禁忌。”

　　蓝采和看他一眼，“你表演的曲子不会是行白事的吧？”韩湘子连忙摇头：“不是，我那个是关于鸢鸟的，呃…不是鸳鸯那个鸳。”

　　铁拐李最后下车，一转手拿出了拐杖，到地面上四处敲打。吕洞宾说：“可有发现？”铁拐李眉头紧皱：“这里除了风大点，感觉不到怨气和魔物气息。”

　　吕洞宾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罗盘，罗盘指针乱动，“这里的磁场比较混乱。”

　　何仙姑一抹手臂，一朵手掌大小的莲花出现在手心，散发着莹莹白光。蓝采和走到荆棘丛边，蹲下看了看地面，再站起时手里提着一个小花篮。

　　刘司令和两卫兵站在后方，一脸平静地看着，对何仙姑他们手里突然出现的东西并不惊讶。

　　蓝采和从花篮里拿出了人参娃娃，往地上一抛。人参娃娃像袖珍小人，先是把根须插进土里，但很快它就把脚收回来，还对着地面呸呸了两口。

　　“它在嫌弃这里的土吗？”韩湘子站旁边抱臂看着。蓝采和伸出食指和中指，点点自己眉心，接着隔空写了几个符文，对着人参娃娃一指，人参娃娃立刻站直身子。过了一会，人参娃娃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何仙姑手掌的莲花旋转着也向着那个方向去。吕洞宾跟着他的罗盘，同样走向那片黄色的荒漠。几人互看一眼，何仙姑收起莲花，吕洞宾也收起罗盘，跟着蓝采和的人参娃娃走。

　　人参娃娃越走越远，已经离开原来地方上百米。三辆越野车跟了上来，杨清源示意几人上车。三辆车慢慢开着，跟着人参娃娃又走了上千米。蓝采和的灵力快消耗一空时，韩湘子吹起了紫金萧，蓝采和的灵气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又走了上千米，人参娃娃来到荒漠的边界，站在那里不动了，根须的小手指着地下。

　　蓝采和一抬手，人参娃娃飞回花篮。韩湘子转头四看，“在这里吗？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蓝采和说：“它说在地下。”何仙姑说：“车最后停的地方离这里好几千米，中间这段他们是怎么过去的？”铁拐李说：“下车看看吧。”

　　所有人下车来到荒漠边上。从这里开始前方没有植物，全是黄色沙子。铁拐李把拐杖插进沙里转了转，沙地非常松散，用尽全力可插入半米深。

　　何仙姑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人是不是还活着。”铁拐李点头：“得尽快。”杨清源对众人拱手：“刘司令是可信之人，诸位放心施法。”

　　铁拐李起手施决，拐杖马上变大十倍，接着像钻土机一样，旋转着向下钻开沙子。但很快周围无数流沙涌下来补充着这个坑，似乎怎么也无法挖到底。

　　何仙姑右手一挥，无数花瓣飞出，围住拐杖，像墙一样挡住了流沙。两人配合下，不到十分钟便挖出了一个十多米深的洞。

　　“哐当”一声，拐杖撞到了沙下的什么东西。吕洞宾合手念咒，再一挥手，手中多了一个拂尘，他对着拐杖下东西一指，霞光四溢，下面的东西飞了出来，居然是一台摄像机。摄像机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线材，镜头也碎了。

　　杨清源接住摄像机，检查了一下，说：“虽然坏了，但里面影像说不定能恢复。”他把摄像机交给刘司令。刘司令说：“辛苦各位了，我现在安排挖掘机和起重机过来。”

　　铁拐李说：“人还没找到，我们想在这里再看看。”“好，有什么需要让清源联系我们就可以。”刘司令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没再说什么，和两卫兵坐其中一辆车离开了。

　　何仙姑说：“采和，失踪的人还活着吗？”蓝采和说：“人参娃娃感觉到微弱的生气，但不一定是人。”“什么意思？”何仙姑说。蓝采和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楚。

　　铁拐李说：“仙姑，我们再挖挖，说不定有发现。”两人各使用了一颗灵晶后又挖了起来。这次挖了二十多米，居然挖出了一条五米长的黑色巨蟒。

　　巨蟒的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这是？”蓝采和连忙过去一看，“巨蟒还没死，生命气息是从它身上发出的。”韩湘子跟着过去，“生命气息是这蛇的？岂不是白挖了？”吕洞宾说：“这蛇是在冬眠吗？”杨清源说：“这里的蛇都是小型蛇，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何仙姑打开手机，说：“小龙，这是什么蛇？”小龙说：“这是魔凡混种的沙蟒，能扭曲时空、吞噬空间，攻击性极强。”

　　铁拐李说：“吞噬空间？难道是魔界吞天蟒的后裔？”小龙说：“看起来是吞天蟒和这里沙莽的混种。”何仙姑说：“失踪的人难道是被它吞掉了？”

　　韩湘子围着巨蟒走了一圈，说：“这蟒蛇虽然大，但吞三十六人应该不可能。”铁拐李说：“吞天蟒是魔界异种，能在空间裂缝中行走，能制造时间裂缝，被它吞掉的人不一定是在它身体里。”

　　何仙姑说：“怎么办？要叫醒它吗？”小龙声音徒然变尖：“千万不要！它一张口就能把你们拉进空间碎片里，永远都出不来！”众人听罢，连忙离蟒蛇远点。

　　吕洞宾拉开上衣拉链，说：“怎么突然热起来了。”杨清源说：“这里昼夜温差大，晚上零下一两度，白天能到二十度左右。”吕洞宾拉拉链的手顿住了，眼睛紧紧瞪着巨蟒。其他人也察觉到什么，连忙看向巨蟒。

　　果然，温度上升，巨蟒复苏了，蛇身缓缓地舒展开来。小龙：“赶快，使腾云驾雾离开这里。”何仙姑说：“不行，失踪的人在它身上！”

　　铁拐李飞快地拿出一颗灵晶握在手里，蓝采和后退两步，花篮出现在手上，韩湘子的紫金萧就在唇边。何仙姑摸着九转星砂精戒指。杨清源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

　　巨蟒的头抬了起来，蛇眼睁开，瞳孔成竖状。“你们这是干嘛？快跑啊！”小龙尖叫起来，“不能近距离跟它交手的！”

　　小龙的尖叫声刺激了巨蟒，它吐了下蛇信子后猛然张开了血盘大口，蛇口中出现一个斑驳的光圈。蓝采和连忙把花篮往空中一抛就要把众人离开，然而晚了，一阵巨大的吸力袭来，接着强烈的白光闪过，六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光圈飞去。

　　十米开外，正坐在驾驶室抽烟的司机先是被小龙的尖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冒着光的巨蟒时愣住了，瞪大眼睛，烟从微张的嘴巴里掉了下来。巨蟒的嘴巴合上，地上六人不见了踪影。司机颤抖地看着远处的巨蟒，没有反应。好在巨蟒没有过来，一转头，蜿蜒着爬向荒漠的深处。

　　好几分钟后方便回来的后车司机从远处走来，“哎，那六个人呢？”他拍了拍前车的驾驶座。前车司机转过头来，嘴唇还在颤抖，“快…快跑”“什么？”“快…快跑，蛇，好大的蛇”“蛇？”后车司机连忙低头四看，“没有呀，咦，怎么有股尿骚味？哈哈哈，不会吧！你尿了，刚叫你去尿你不去。”……

　　强烈的白光让人头晕目眩，何仙姑闭目掐诀，无数的花瓣围绕着她。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消失了，何仙姑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四周。

　　“你怎么样？”身后有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何仙姑吓了一跳，想转身，才发现自己腰被一双手搂得紧紧的。“你……”你字才出口，一个更大的声音从口袋蹦出来，“杨戬！你趁机揩油！堂堂神君你——哔”杨清源摸到何仙姑口袋，把手机关了。

　　“你放……”何仙姑还没说完，杨清源马上抬手捂住她嘴巴。“叮叮叮”一阵金属撞击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何仙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两人坐在一条小巷的墙边，周围是夯土建造的规整平房，房子之间距离很窄。

　　小巷外面有火把和人影。“找到了吗？”一个清脆的女声问。“没有，但巫神指示掉在这一带。”一个好听女声说。清脆女声说：“好，两人一组，彻底搜查这一带。”

　　墙边的两人一动不动，就这样对视着。杨清源长年拿三尖两刃刀，手掌上都是老茧。他粗硬的手掌压得何仙姑细嫩的唇有点痒。

　　何仙姑忍不住动了动嘴唇，杨清源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眼里有火在燃烧。两人身体紧紧贴着，何仙姑被他的炙热的体温包裹，那股烈酒燃烧的味道直冲脑袋，莫名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