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想渡真情劫》常九央

17、登记结婚 其实哮天犬

　　晚上何仙姑正在看书，杨清源来敲门，递给她一本红色烫金的册子，“这是礼服样式，你看看喜欢哪款？”何仙姑浏览了下，发现这些礼服样式还可以，不比她的朝霞莲衣差。“这两套看起来不错。”何仙姑指着最后一页说。

　　“嗯，我也觉得这两套可以。这周去量尺寸，你哪天有空？”何仙姑把册子还给他，“后天我上晚班，后天白天吧。”“除了量尺寸还要选酒店、喜帖样式和拍照，需要花一天时间。”“没问题。”何仙姑说完就要关门。

　　杨清源连忙抬手阻止，“对了，日子选好了，下周五。”“这么快？他们准备好了吗？”“下周五登记结婚，下下周三举办婚礼。”“哦，好吧”

　　杨清源递给何仙姑一个锦袋，“这里是十六块灵晶。”何仙姑看着锦袋，“这是织仙锦？”“嗯，里面空间有3方，只需念决就可以打开。”何仙姑郑重作揖：“谢二郎神君。”“不客气，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何仙姑回房间后马上联系其他仙人，大家为解幽事务所开业的事忙碌起来。何仙姑既要准备婚礼事情，又要到玉炉山看守，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向尤斌提了辞职。何仙姑还在试用期，尤斌很爽快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汉钟离也提出辞职，尤斌极力挽留，都被拒绝了。

　　这天阳光灿烂，天气明媚，何仙姑和杨清源来到巴通市民政局门前。何仙姑垂眼看着下前面一动不动，煞有介事的哮天犬，说：“它能进去？”“它说想来看看。”其实哮天犬的原话是见证它的交接仪式。

　　“哮天犬上过几年狗学堂，它其实不傻，就是贪吃了点。”杨清源像在推销商品。“嗯，挺好的。”“它在解幽事务能帮到很多忙。”“需要它帮忙时再说吧。”

　　两人推门进去，里面的人不少，都快排到门边了，但都是办离婚的，结婚登记的窗口前一个人都没有。

　　保安拦住他们，“你这狗怎么没套绳？”杨清源说：“不好意思，它是我们的彩礼。”“彩礼？你们……”保安的话还没说完，办离婚的队伍里有人吵了起来。

　　“臭婆娘，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打呀！我跟你拼了！”一个肥胖年轻男人和一个矮小年轻女人吵了起来。保安立刻跑过去大声说：“你们干什么！住手！”周围的人冷漠地看着。

　　矮小女人指着男人说：“好吃懒做，什么家务都不干，我忍你很久了。”“什么好吃懒做！我没上班吗？”“就你上班我没上班吗？”“我有钱给你的。”“呵呵，一个月五百，养狗都不够！”矮小女人指了指周围人，“你问问别人，一个月五百够干什么？”肥胖男人涨红了脸。

　　“汪汪”哮天犬叫了两声。大家都看过来。“看看！连狗都看不下去。”“屁，是你大喊大叫吓着别人的狗了。”“再吵就出去。”保安凶了起来。旁边有人附和：“对，别妨碍后面的，我们等很久了。”“都来离婚了还有什么好吵的。”“还没商量好就先回去吧。”吵架的夫妻俩面面相觑。

　　何仙姑说：“刚才这狗说它一顿要吃五百。”“嗷嗷嗷”哮天犬表示同意。男人说：“那不是一月要吃一万多块！”杨清源说：“两万多，要保持营养均衡，还有零食和玩具。”“嗷——”哮天犬一个升调的喊声，尽显狗中贵族姿态。

　　矮小女人抽了下鼻子，“嫁给你真的连狗都不如。”肥胖男人挠着头，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离开了民政局。

　　保安过来，说：“这狗比调解员还厉害，不用劝，那对夫妻就回去了。”何仙姑说：“经常有这种吗？”保安摇摇头：“早几年有，最近很少是一时意气离婚的了。”

　　“汪嗷嗷”哮天犬摇着尾巴对杨清源叫。杨清源立刻板着脸：“我和仙姑绝对不会离婚的，你放心。”“呜——”哮天犬不是放心，是伤心。

　　杨清源蹲下摸着它的头，“仙姑不是说了吗，你还是我的坐骑，我们是一家人。”“呜呜”哮天犬尾巴又摇了起来。保安说：“这狗真有灵性。”何仙姑懒理他们，走向登记窗口。杨清源连忙跟上。

　　两人到结婚登记窗口前，杨清源说：“你好，我们来登记结婚。”窗口后的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大概是闲太久了，她愣了一下后笑容满面：“欢迎欢迎，身份证和照片有带吗？”“有”杨清源马上把东西拿出来。

　　杨清源准备充足，只用了十多分钟就领到结婚证了。哮天犬全程紧紧跟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从民政局出来，杨清源珍惜地把结婚证收进衣服口袋。何仙姑打开结婚证对着天空比划。杨清源说：“你干什么？”“玉帝说领了结婚证就能恢复真身，怎么不行？”何仙姑语带失望。

　　杨清源安慰她：“也许办完婚礼后就能恢复真身。”

　　何仙姑低声说：“希望吧。”

　　杨清源看着她，语气郑重：“放心，不管你能不能恢复真身，我都不会离开你。”

　　何仙姑被吓着了，“我们是假结婚，你不要当真。”

　　杨清源一拍胸口：“不管真假，我都要遵守刚才立的誓言。”

　　何仙姑噎住了，刚才的确有个办事员问了两人是否愿意结为夫妻，不离不弃之类的话。何仙姑收起结婚证，抬腿就走。杨清源跟在她身后，真的不离不弃。

　　到停车场，两人一狗正准备上车，旁边公园跑过来一只金毛围着哮天犬转。金毛的毛蓬松漂亮，头上戴着蝴蝶，是只母狗。哮天犬站得笔直，一副神气样子，不看金毛一眼。

　　金毛的主人是一个年轻女生，从公园跑过来，说：“不好意思，刚一下没看住，让它跑过来了。”何仙姑说：“没关系。”女生弯腰拾起金毛的牵引绳，说：“咦，你们怎么没给它套绳？”杨清源说：“它很乖的，不会乱跑。”“巴通市养犬管理条例实施了，大型犬一定要套绳的。”

　　“哦，那回去给它套上吧。”何仙姑说。“汪汪汪汪”哮天犬吠了起来。杨清源拍了它一下，“上车。”

　　哮天犬要上车了，金毛急得呜呜叫起来，还用爪子扒拉着它。女生拉紧绳子，把金毛扯回来，“暖暖回来，别人要走了。”

　　何仙姑瞄一眼公园方向，旁边是条河，景色还可以。她说：“这里风景挺好的，在这里走走吧。”“好。”杨清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杨清源和何仙姑在河边走，哮天犬跟在两人身后，金毛跟在哮天犬身后，金毛主人拉着绳跟在金毛身后，像串葫芦似的。

　　何仙姑向后看一眼，“这只金犬挺漂亮的，哮天犬不喜欢？”杨清源说：“哮天犬自来凡间，一直很受母狗欢迎，但他都不喜欢，它只等命中注明的那只狗。”何仙姑觉得他话中有话。

　　何仙姑说：“这只金犬也是倔强，都被拒绝了还追着不放，这么执着干什么。”

　　“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就应该努力追求。”

　　“努力追求就能成了吗？”

　　“能不能成不知道，但我知道和你一起很开心很舒服，其实我们很像，你发现了没有。”

　　何仙姑说：“我成仙前没想过姻缘的事，成仙后也不会想。这次是权宜之计而已。”

　　“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何仙姑连忙摇头：“不，我们都是要回天上的。”

　　“到了天上也可以结为道侣。”

　　何仙姑回头看了一眼，哮天犬终于不装了，和金毛玩在一起，金毛主人在旁边看着，两狗一人离他们十米远。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杨清源，“神君，凡间将遭劫难，天庭也日渐衰微，我等任重道远，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杨清源也转身看着她，“秀姑，天庭上有玉帝，凡间有各国政府，你无须过于忧心。”

　　何鲜姑看着天空，“就怕天道另有安排，玉帝也未必可知。”

　　“既然天道自有安排，我们问心行事，但求无愧道心就行。”

　　何仙姑对杨清源一拱手，“神君，我之道心系于凡间，无心谈情说爱，想恢复真身也是为了守卫凡间而已。”

　　杨清源深情地说。“你守护凡间，我守护你。”

　　何仙姑尚未放下的手抖了一下，左手小臂微微发热。杨清源伸出右手手掌握住她的手。

　　何仙姑连忙把手缩了回去，低声说：“这是何必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玉帝要你历情劫？”

　　杨清源的话正中何仙姑这段日子来的疑惑，八仙其他人的任务都和凡间有关，只有她的任务和凡间无关。

　　何仙姑说：“难道你知道内情？”

　　“玉帝如此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仙姑何不停下来在这万丈红尘中感受一番？”

　　“千年来神君在红尘中感受如何？”

　　“循环往复，孜孜以求，却不能得。”

　　“你是说千年来凡间政权的兴起和覆灭吗？”

　　“汪汪嗷”哮天犬跑了过来。杨清源抬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暗了，一片乌云正向这边飘来，有细细的雨丝在飘。

　　金毛主人拉着绳子跑过来，说：“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你们住哪里？以后还来这里玩吗？”

　　他们来这里不是玩的，杨清源摇头，说：“我们住很远，没机会再来。”何仙姑远远看着民政局，“说不定…”

　　杨清源立刻转头看她。

　　雨越下越密了，金毛主人说了声拜拜，拉着金毛向旁边居民楼跑去。

　　杨清源没动，何仙姑也没动。哮天犬等得不耐烦了，嗷嗷嗷叫起来。突然，杨清源拉起何仙姑的手，向停车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