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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咪要当大王 爪子不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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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秋然瘸着条腿,在客厅疾行穿梭,他要把易广岭的家逛个遍,毕竟这也是咪的家了。
猫崽崽似乎有用不完的精气神,阿姨从灶台转身时,只瞧见一道黑影,下一秒就看不见小猫影子了。
她笑呵呵地摇晃奶粉,嘴里“嘬嘬嘬”地呼唤,“燃燃啊,吃饭啦。”
秋然正准备进攻通往二楼的楼梯,听到阿姨的话,马不停蹄地朝岛台奔去。
“哎呦呦,伤了条腿都不耽搁你当猴子,还是皮实哦。”阿姨从猫崽崽的腹部发力,轻柔揽抱起他,放在岛台的碟子上,“慢点呦,易先生交代过的,不会饿着你。”
秋然趴在阿姨的胳膊上借力,大口大口喝着奶粉,尾巴随着用劲一翘一翘的。
他现在要吃饱饭、勤锻炼,早日变成人形!
易广岭不会闲的每日带着猫崽崽去公司,他便给常联系的保洁阿姨加了工资,每日上门喂猫。
秋然就每天吃喝不愁,还不用面对精英男的洁癖习惯,乐得轻松。
猫崽崽的饭量逐日增长,体重也是。
不再像刚被易广岭救助时的瘦骨嶙峋,肉多了起来,身子圆了好几圈,肉乎乎的。
就连他自己从落地镜子旁路过,都要转几圈欣赏夸赞一番。
“咪吃饱了,咪去巡逻了!”
被阿姨擦干净嘴巴,秋然三两下踩着柜台落了地,向二楼走去。
楼梯高耸入云,像天梯,猫崽崽的脑袋还够不到顶,抬起身子才堪堪够到边缘。
秋然不想放弃,用瘸了的那条腿卡住楼梯,前后腿共同使劲,先把脑袋送上第二节台阶。
他用下巴做锚点,爪子勾着缝隙,屁股悠悠荡荡,预计把身子晃悠上去。
秋然没有留意到,裹着伤腿的胶带松懈,在摩擦间快要开胶了,纱布也摇摇欲坠。
就在他眼看胜利在即,腹部紧绷着,成败在此一举。
眼瞧着后腿都挨上了冰凉的瓷砖,纱布崩裂,最核心的支撑点没了,秋然被惯性甩下了地面,翻滚几圈,撞到了花瓶才算完。
花瓶里是阿姨新换的水,不多不少,刚好浇在猫崽崽身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吸引了阿姨的注意力,她还没擦干手上的水珠,匆匆跑来,就看见一地狼籍,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猫。
她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威胁,当下立马做出了行动。
秋然被转移到干燥温暖的垫子上,阿姨立刻给易广岭打去电话。
马路上的车流稀疏,阿姨很快将猫崽崽交到了卫湉湉手中。
“燃燃?”卫湉湉做初步诊断的时候,认出了他,“噗,这小家伙怎么成医院的常客了。”
阿姨看着被小姑娘随意翻动,还没有动静的猫崽崽,担忧道:“小姑娘啊,燃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还撞在花瓶上,我抱着半个小时了,他都没清醒,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毕竟小奶猫和婴孩一样脆弱,小崽子时期最容易出事。
“呵,装的。”
秋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都能想到精英男那副目无下尘的样子,性情也太冷淡了,非得戳穿咪的面子。
易广岭拍了拍阿姨的肩膀,“猫没事,今天给阿姨放一天假,工资照结,先回吧。”
“这……”阿姨还是不放心,眼神不止地看着秋然。
“起来,别装了,”易广岭救助猫崽崽的后脖颈滴溜起来,“不就是嫌弃丢了面子,没人嘲笑你,短手短脚的,还想上台阶,能的你。”
“呜~”秋然被戳中了心事,眼睛尴尬的迷了条缝隙,不敢去看众人的神色。
阿姨这才放下心来,谢过易广岭后走了。
秋然继续默不作声地装死。
卫湉湉对奶牛猫这个品种有着极强的刻板印象,听到易广岭的说法,都能想到秋然在家的模样,又是如何把自己折腾地二进宫了。
吹风机“呼呼”响,终于把猫崽崽身上的水渍吹干,不至于再感冒了。
胶带、纱布已经被水浸湿,很显然不能正常使用。
易广岭推算了时间,“也到时间了,今天顺带复查。”
卫湉湉从档案柜里找出秋然的病例翻看,确实满打满算已经两周了,“该拆了,幼猫恢复的快,看燃燃这个活泼劲头,早好了都。”
医用剪刀非常锋利,轻而易举的从内测剪开了一条缝隙。
秋然感受自己的前腿异常轻松,像是从背负良久的龟壳中脱胎换骨,轻巧异常。
就是他鼻尖轻嗅,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凑凑的味道。
良久,味道越来越浓郁,好像把自己包围了。
想到了什么,秋然蹭地睁开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光秃秃的腿,将脑袋凑上前去,一呼一吸。
“呕!”好臭!
秋然将自己的爪子蹬得老远,恨不得不是自己的。
看着猫崽崽拼命仰着头,表情皱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
味道当然不好闻,卫湉湉看易广岭的表情不太好,解释道:“上了固定就是这样,不透气,加上运动量大,容易有味道。”
秋然呐喊:“咪的爪子不能要了!”
他要被臭昏了头,想呕。
“给他洗澡,用最贵的,我下午来接他。”
易广岭利索的扫码付款,不再滞留片刻。
秋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嫌弃,不过他自己也嫌弃。
“姐姐啊,帮咪洗干净吧,洗不干净就剁了吧,全了咪的一世英名。”
猫崽崽生无可恋地埋着脑袋,很不想面对显示,自己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今天的洗澡单子是最轻松的,客人不吵不闹,要抬手就抬手,要趴下就趴下,乖的不得了,还时不时闻闻自己。
“香的!”卫湉湉忍俊不禁,这小猫跟通了人性似的,“你现在是香喷喷的,比花骨朵都香,不臭。”
秋然赫然用两只爪子捂脸,他实在是羞得慌。
幸好烘干箱只有他一只猫,留有缓冲时间。
暖风吹的呼呼响,他感觉眼饧骨软,坚持不住,枕着自己缺了毛的爪子,沉沉睡过去。
等再睁眼,就在易广岭的臂弯里。
猫崽崽虽说长了些个子,但在易广岭眼中,还不如一只猎物来的果腹。
小的丢到深山老林,不出半刻,就成了猎食者的盘中餐。
他走到楼梯口,看见阿姨没来的及清理的花瓶碎片,再看看怀里心虚的猫崽崽。
“咪不是故意的啊,咪可以赔的,”秋然不敢去看易广岭的眼睛,努努嘴:“就是得等咪变成人了再说。”
易广岭只觉得自己捡了个麻烦回家,骂不得打不得,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
他单手拎着猫与自己对视,“想上二楼啊,行,祖宗。”
依旧是老位置,秋然连同猫窝都被丢在卧室门口,在这里安了新家。
易广岭折起衬衫袖子,走到楼梯下去收拾碎屑。
一人一猫今晚倒是挺和谐的,吃完奶了,秋然窝成一团呼呼睡觉,易广岭则去处理文件。
他看着邮箱里一封又一封的英文邮件,拧眉一个一个给拒绝掉。
上头的人对他不满了,这是趁着年关不断给易广岭施压。
处理完该处理的,易广岭走到大飘窗旁边坐下,看着玻璃窗外的万千世界沉思。
灯火通明的钢筋混凝土构筑了人人都向往的城市,拼了命的挤破头,都要在这有立足之地。
他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觉得不过如此。
手机叮咚作响,他点亮屏幕。
是银行卡发来的生日祝福短信,上头的数字变成了“30”,官方语言真切,是所有给他送祝福的人中,心意最真挚的了。
微信里消息叮铃作响,他公事公办地回复维系情感。
“呼~呼噜噜~呼噜~”
门外的呼噜声忽大忽小,就是不间断。
易广岭合上手机,走到门口打开门,低头向下看。
黑白花色的猫翻出了肚皮,四脚朝天的睡着,仰着下巴不停的呼噜,后腿还时不时颤动。
出问题了?
易广岭弯腰抚上猫崽崽的肚子,大开大合,睡的香着呢。
他疑惑,那为什么猫一直在响?
鉴于秋然的前车之鉴,易广岭把猫窝移到了卧室里。
他盯着呼呼大睡的猫,手机里拨通了施若谷的电话,“为什么我的猫一直在响?”
施若谷难得沉默,大哥,猫响不就是他喜欢你吗,还非得大半夜打电话来炫耀吗?
作为一名合格的宠物医师,她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小猫是不是发出了像玩具一样的呼噜声,这是正常的,小猫到了熟悉的环境,遇见了喜欢的人,或者他很舒服了,就会这样,是正常的现象,易先生不必担心。”
挂了电话,易广岭孑然一身习惯了,也养成了孤高自许的性子,陡然私密的卧房里出现一只猫崽崽,还和他是一类人。
这样共处一室,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
秋然睡梦之中觉得晃动,不满地吧唧嘴,把受凉的肚子埋在身下,继续睡去。
睡眠质量挺好的。
易广岭难得忍受脾气,洗漱后,伴随着猫崽崽的呼噜噜声睡过去。
一夜无梦。
秋然舒坦地伸伸懒腰,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二楼,虽然是精英男的卧室门口,但也算是收获颇丰。
他环视一圈,发现二楼的构造比一楼简单的多,没有多余的空房,大多都是隔断出来的小空间。
新的一天,咪要开始巡逻领地了!
“从左往右,嘿嘿,这样一间都不会落下。”
秋然原地踏步活动筋骨,又趴下拉拉脊背,活动开了关节,他跺跺受伤的爪子。
完好如初,很灵活。
就是这样,秋然精神抖擞地迈着步子,尾巴翘得高高的,开始一丝不苟地巡逻。
很好,前面的都没有问题,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小隔间。
“人好奇怪,别的屋子都敞亮无比,怎么就这件屋子还挂上了黑布呢,有宝贝吧?让咪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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