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放开咪的后脖颈》戎眠

22、大骗子！ 我再也不要

　　光头上顶着两个毛绒绒的耳朵，异常的违和，狐狸不都是大美人吗？

　　秋然看着光头大叔又圆又小的眼睛，扯了扯嘴角，一句话说不出来，还是闭上眼睛算了。

　　自己这是被吓出了幻觉吗？

　　光头大叔“呵呵”笑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开车，“你呀，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易总没跟你说吗？”

　　猫崽崽听见熟悉的姓名，又把脑袋抬起来，试探道：“易总跟你是什么关系？”

　　秋然疑惑，明明白天光头男才和易广岭打过照面，可易广岭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的啊！

　　“小鼻嘎，你猜猜？”光头大叔开车开得忘乎所以，车速飞快，自己就回答了，“易广岭算是我的领导吧。”

　　猫崽崽抓住了关键，“你没生活在城市，还是变形人，易广岭他是个人类，怎么可能是你领导？！”

　　“易广岭怎么可能是人类，他可是蛇啊，黑王蛇，大领导呢。”这下光头大叔很惊讶了，“易广岭他宝贝你成那样，我还以为你们是小情侣呢，腻腻乎乎的。”

　　这句话的要素过多，秋然一个小猫崽崽的脑容量快要干爆炸了。

　　易广岭是蛇？！还是领导？！还喜欢自己？！！！

　　自己可是青春男大啊，铁直的！

　　山路上免不了有碎石块，车速又快，车子在拐弯处蹭到了一块落石，一下把猫崽崽甩了出去，“咚”一声，猫崽崽撞到了脑袋，彻底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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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猫崽崽慢悠悠恢复了一点意识，清醒过来后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板砖拍了一顿，痛的要死！

　　光头大叔到了破落寺庙里，毫不留情面的将猫崽崽丢到了生锈的小鸡笼子里，自己扭头生了炭火，美滋滋烤肉吃了。

　　秋然眉头跳着，看着光头大叔哼着小曲，手上撒着孜然，美滋滋吃上了烤肉，徒留自己在这里受冻。

　　“喂，大叔，你也太不讲义气了，我好歹是你的同类啊，”秋然嘴筒子吧唧两下，他也饿了，“你好歹给我点吃的喝的吧。”

　　光头大叔撅着油乎乎的嘴巴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猫崽崽，“呦，这时候想起我们是同类了，当初易广岭断了我们的财路时，怎么不说我们是同类呢？”

　　秋然心下震惊，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利害关系，怪不得光头大叔笑得时候没眼褶子，感情是装的善良。

　　“那我跟你没话说。”

　　猫崽崽盯着烤肉，嘴巴却硬邦邦地丢下这一句话，转身窝到笼子一角，蜷缩着自己取暖了。

　　秋然虽然没有踏入社会，但他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

　　有钱的，没钱的，善良的，虚伪的，高傲的，悔恨的……大家都套着面具，唯独眼睛骗不了人。

　　易广岭不是那样的人，猫崽崽相信他。

　　哎！

　　秋然在心里深深叹气，大骗子，亏得咪全心全意地对你，没想到你就这样欺骗咪幼小脆弱的心灵。

　　细数被易广岭捡回家的这些日子，秋然过得是山大王一般的生活。

　　“就算这样，他也不能骗的咪团团转啊，当初那个恒温箱吓得咪坐立难安，还有变人形的事情，易广岭不会偷偷笑话咪吧？”

　　秋然把头埋在怀里嘟嘟囔囔的，突然，他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震动。

　　猫崽崽低头一瞧，是电话手表！

　　咪有救了！

　　光头大叔今天吃的格外豪华，还整了一锅热酒，两三杯下肚，这会儿起身往寺庙外头走。

　　秋然看准实际，趁着光头拉铁门“滋啦”的声响，紧忙拨通电话。

　　“喵！喵呜～嗷！”大骗子！救救我呀～我不想被卖掉！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来的及回话，光头就回来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秋然在声响最后一刻挂了电话。

　　“喏，这是叔叔赏你的，”光头将桌上的残羹冷炙随意丢到笼子下头，“等你到了黑市，恐怕就没好日子过喽！”

　　秋然嫌弃地看着沾了口水的鸡翅膀，默默闭上眼睛装睡。

　　面前这人就是个笑面虎，惹恼了还不知道他的手段呢，还是不说话等易广岭过来为上计。

　　光头冷哼一声，转过头烤着小太阳，谄媚地对领导讨功劳。

　　寺庙四处漏风，偏偏秋然待在通风的位置，夜风吹得他瑟瑟发抖，连同尾巴都抱在了怀里。

　　大骗子，臭蛇，易广岭，哥哥……

　　秋然在心中默默念着，冻得迷迷糊糊，只想易广岭快点跟着定位来找自己，好让自己狠狠挠一顿光头出气。

　　此时秋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他尽量避免不去嗅到烤肉味，饥肠辘辘地勉强入睡。

　　易广岭接到秋然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开车上山的路上了。

　　院长打来电话的时候，霄霄抽抽泣泣地把发生的一切都讲了，还包括光头的特征。

　　他心中难掩责怪，责怪秋然不听话乱跑，更气自己明知有风险，还是把猫崽崽独自放出去玩。

　　院里的小轿车开到山路上颠簸得很，易广岭急得胃里翻江倒海，硬是没敢减速，眼神凌厉地盯着导航上的终点。

　　“呼～呵～呼～”

　　光头的呼噜震天响，吵的猫崽崽根本没法睡，气得他一爪子拍在铁栏杆上。

　　稚嫩的爪垫被铁刺划开了一道口子，指甲也差点掰了，秋然被锥心的痛激得嚎出声。

　　奶猫的痛苦哀嚎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木头架子，刚好落到了心急如焚的易广岭耳中。

　　易广岭顾不得高级精英的矜持感，穿着大皮鞋就跑起来，直冲着摇摇欲坠的大门就是一脚。

　　“轰！”

　　寂静的山中，这一声如同震天惊雷，震得光头和秋然纷纷心头一慌。

　　“地震了？我艹，倒霉玩意，怎……”

　　光头披着外套踉跄起身，在朦胧月光中看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语气都颤抖了，小腿直哆嗦。

　　“哥们，你，你大半夜来这地方啊？”

　　易广岭只盯了光头一眼，别开脑袋，蹲下来拉开鸡笼的铁门，伸出手捞出脏兮兮的猫崽崽。

　　鸡笼长久不用，陈年污垢和锈迹斑斑都沾染在秋然干净的毛发上，就想只流浪小猫。

　　易广岭丝毫没有忧郁，直接将猫崽崽放在了衣服最里面，贴着打底衫，秋然根本就冷不着。

　　“你，别走，”光头哆嗦着拦人，“哥们，那就是我家的病猫，你给我放下呗，喏，别嫌弃。”

　　光头凭借着他的社交经验，把一包昂贵的烟递了出去。

　　易广岭冷哼一声，“病猫？你家的？还是从大街上抢来的？”

　　“高局的眼光真该提升提升，都是些什么垃圾。”

　　光头听见这就话，大脑灵光一现，反而转身去开灯，看着易广岭的脸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他就是一个混混，哪见过什么大城市的人，更何况这人的传说很离奇的，能灭了自己一家子的蛇，能是什么好蛇？

　　亡命之徒罢了。

　　光头心里精明着呢，天高皇帝远，高局不一定能逮到他，可易广岭就不一定了。

　　“嘿，嘿嘿，”光头搓着手，非常明显地扯着假笑，“原来是易处啊，是我眼拙了，您请，您请。”

　　“替我转告你们高局，好好珍惜他的高坐，过两天就坐不上了。”

　　易广岭不想和光头费时间，大步流星上车。

　　车里的暖气他一直没敢关，所以猫崽崽被易广岭拎着后脖颈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冷。

　　回程路上，小轿车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除了空调出风口呼呼响，整个车子异常安静。

　　安静到秋然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大骗子就在身旁，自己怎么肯能睡得着。

　　秋然快速在心里过今天的信息量，还是觉得易广岭这人，不，这蛇，藏的可真够深的！

　　喵的，咪决定和他绝交，冷战，从今天起，易广岭就是陌生人！

　　一路无言。

　　到了德仁院里，霄霄的眼睛肿的像两个大核桃，困得直点头，听见汽车声音一路跑过来。

　　“易哥哥，咪咪大王没事吗？”

　　“咪咪大王有没有受伤啊，对不起咪咪，都是霄霄的错，呜呜呜～”

　　小家伙绕着易广岭的腿转圈圈，还给自己恼哭了。

　　秋然实在受不了鬼哭狼嚎，干脆从易广岭怀里跳出来，落到霄霄的肩膀上盘着，安抚性的“呼噜”两声，再用尾巴扫扫，这才安抚好小孩。

　　秋秀敏指挥霄霄回宿舍睡觉，抱着秋然，和易广岭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

　　“易先生，你先坐，我去安顿一下然然。”

　　“好。”

　　秋秀敏看着猫崽崽，眼神里是数不清的怜爱，还有丝丝恨意。

　　她温柔地挑去猫崽崽身上的枯枝败叶，把他放在了隔壁临时宿舍的小床上，灌了暖水袋放在毯子上。

　　“然然安心睡觉，秋姨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猫崽崽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声均匀绵长，秋秀敏毫无察觉地起身。

　　红木门留了一条通风的缝隙。

　　易广岭不见外地泡了一壶茶，正吹着热气，见秋秀敏回来，问：“……秋然他，状态还好吗？”

　　“挺好的，”秋秀敏拿起易广岭放在桌子上的U盘，“然然这孩子，从小就心态好，瞧着啥事没有。”

　　易广岭摇头，猫崽崽当时紧紧贴着自己，浑身颤抖，体温冰凉，一点都不像没有事情的样子。

　　U盘里的东西正在下载，秋秀敏拉开抽屉，将里面积攒的证据拿出来，“这十几年，不知道那条交易线上有多少可怜的动物被来回倒卖，秋然也差点成为一员。”

　　易广岭心中只有庆幸：“也幸好然……秋然没有，那其中的滋味，我到死都不像再体会第三遍了。”